陳默的速度更快,他雙腿一證,直接撲倒引路人,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不能這麼做!”引路人瘋狂地掙紮著,他用手用力推著陳默的身體,他的雙腳使勁,想要站起來,或者將陳默踢開,他像一個翻蓋的烏龜,摩擦著地麵,但卻無法翻身。
掙紮片刻後,引路人這才認命,眼前這個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不似常人,
更不像那些瘦弱的乘客。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陳默盯著引路人,“我覺得你隱瞞了很多事情。
”
引路人的目光閃爍:“我對你誠懇至極,並無隱瞞之事,你這麼做是不對的,如果你現在放開我,可能還有回頭路。”
“在我找你時,就已經向教派總部報告了你的事情,如果後續冇有我繼續跟進,上麵就會有所懷疑,你會被我們教派通緝。”
“你們教派還有總部?”
引路人得意:“我們的人遍佈整個血海,你也不想被我們,全血海通緝吧?”
陳默問:“你們是通過什麼聯絡的?我不信,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訊息都傳出去。”
“是你們這些非教徒,不敢接受的東西,你們懦弱無知,無法聆聽的旨意2
“我覺得你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如果你說不出你是怎麼聯絡總部的,我就預設你是在騙我,那我可要動手了。”
陳默舉起棍子,作勢要打到他的頭上。
“電話蟲!我們可以使用電話蟲!”他連忙說道,“你把棍子放下,我們好好說話。”
電話蟲?那應該就是電話了。
在陳默的眼中是電話,其他人眼中就是某種可以傳信的可怖生物。
陳默將棍子收起來,對方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陳默趁他放鬆,一個肘擊砸了下去,將他打暈。
“還是肘擊更有效率。”
“抱歉了,雖然你很誠懇,表現得也很友好,但我需要你的身份。”
陳默將他身上的紫色西裝扒了下來,直接套在了自己藍色的製服外麵。
從西服的口袋裡,陳默發現了一本《監工守則》。
【1.作為本工作的監工,你的工作內容是引領新工人熟悉崗位,監督工人的工作正常有序的完成。】
【2.您可以在除午夜0點~淩晨5點之外的時間裡,在工廠中的任何地方活動。】
“看來0點到5點這段時間,可能會發生什麼,無論是工人還是監工,都不允許停留在工廠中。”
【3.您的工作時間主要在19點~0點,此時您可以通過升降■,在各個層級的車間監工房間完成工作,請注意,停留在每個車間的時間不得超過10分鐘。】
“怪不得之前他並不是一直站在玻璃後麵監視我,會離開一小會兒。”
【4.有時你會在工廠內部見到『異常情況』,們是我們的好朋友,不要驚慌,遵守規則,無視即可。】
【5.儘量遠離殘次品娃娃,它們不喜歡資本家的走狗,如果一定會接觸到它們,請確保你的身邊有一位工人。】
“如果我既是工人,也是監工呢?我一個人算不算符合規則?”
陳默穿的這套紫色西服可是套皮的,衣服一脫,上流水線就能繼續打工“不過這條資訊從側麵說明,監工和殘次品娃娃可能不屬於一個陣營,甚至當監工遇到殘次品娃娃時,還會遇到危險。不過後半句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身邊要有一位工人?”
“這樣就能避免殘次品娃娃帶來的危險了嗎?”
“難道是因為工人有傻瓜相機,可以將『異常”拍下來,送回它原來的層級?”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傻瓜相機,如果他自己就有傻瓜相機,是不是就不需要工人了?
【6.監工休息室是您獨有的休息空間,請務必每天回一次休息室,讓服務員為你端上一杯熱飲。】
“這杯熱飲我之前見過,不過冇有喝。”陳默回憶著那杯飲料,熱騰騰的,
明明是紅色的,但濃稠到幾乎變成了黑色。
監工作為這家工廠的長期員工,並不像乘客,完成了任務就會離開。他們長時間待在這裡,但卻冇有出現任何軀體化症狀,認知也相對正常。
或許那杯飲料就是關鍵,可以讓人抵禦工廠的汙染,所以規則上纔要求監工必須每天都喝一杯。
【7.與工人交流時,請確保使用變聲,否則被工人毆打時,不能算作工傷。】
他在西服口袋翻找著,找到了那個變聲器。
“如果隻是怕被工人打這個理由的話,我應該就不用這個變聲器了吧?要不然冬梅他們認不出我。”
陳默活動了一下身體,同時觀察周圍的環境有冇有發生變化,出現異常。
他還清晰的記得,上一回他偷看了《裝配員守則》,導致固定身份的錨點不穩,滑向了裝配員車間的層級,還間接觸發了保安來抓他,不但如此,工廠的自動防禦黑霧也出動了。
等了一會兒,冇有任何異常出現。
“工人不被允許知道其他工種的守則內容,一旦違反規則偷看其他工種的守則,就會被懲罰。
但是監工卻可以知道其他工種的守則,果然還是當『領導』更方便些。”
陳默抬頭看了一下表,距離他走進這間監工房間,過去了差不多5分鐘。
“極限時間為10分鐘,我還有5分鐘,先跟冬梅通個氣吧。”
陳默走到玻璃窗前,對著話筒說:“冬梅?冬梅?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在下方工作的冬梅已經完成了今天所有的績效,她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露出驚喜的表情,連忙抬頭看去。
那扇高高在上的玻璃窗裡,站著那個監工的身影,不過仔細觀察,倒是有些眼熟。
是陳默嗎?但他怎麼會去那裡?
“陳默?你是嗎?原來你是監工?那你剛纔為什麼那麼凶?”
“剛纔的監工不是我。”陳默解釋道,“我無法在這個房間呆太久,長話短說,這次的任務完成標準比較模糊,我需要獲得更多的資訊。”
“你想知道什麼?”
從這個視角看,冬梅頭頂的兩隻耳朵正在不斷抖動,毛絨絨的。
“你應該已經看過什麼守則吧?將內容念給我。”
冬梅連忙跑到附近的桌子前,開啟《精加工車間注意事項》。
【精加工車間注意事項。】
【1.精加工工人的工作時間為19:00到0:00,請在夜班開始前五分鐘到達車間,不得早到或遲到,工作結束後請立刻前往員工宿舍,不得滯留在工作車間。】
陳默點頭,看來所有人的工作時間都在19點到零點,冇有例外。
【2.在工作時必須穿戴橙色工作服,如果見到其他顏色工作服的工人進入你的車間,請不要聲張,拍下他的身影,並安靜離開。】
這一條也和其他工人守則上寫的一樣,現在陳默已經知道,同一個車間層級通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出現其他車間的工人的。
如果出現,那就是其他車間的工人違反了規則,而拍照可以將這些違反規則的工人瞬間送回原來的層級,同時通知保安過來抓人。
那滋味可不好受。
如果張麻子他們中有人正在探索其他層級,陳默不希望工廠的安保係統出來搗亂。
“冬梅,我想這一條可以無視掉,如果你見到有其他顏色工作服的人進入你的車間,你不必拍照,那可能是我們的同伴。”
“當然,不排除他是陌生人的可能,保險起見,你可以悄悄離開,但不要拍照。”
“我明白。”冬梅說,然後繼續念著守則內容。
【3.給娃娃安裝眼睛和頭髮,
如果你發現了除此之外的配件,請拍照,然後將它們重新扔回傳送帶。
【5.確保你今日的績效已完成,否則不能離開本車間。儘可能超額完成績效,績效點數可換取報酬和生存物資。】
【6.不要偷懶。】
“工人的守則,會根據不同的工種發生變化,但大體邏輯是一樣的。”陳默在玻璃窗後麵著步子,“好的,冬梅,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一一”
這句話還冇說完,他突然發現有東西正在靠近冬梅。
那是一些放大到真人高的娃娃!
真人高的娃娃的數量並不多,隻有五個,但形態各異,有些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有些雙手舉著,做仰天狀,有些則搖搖晃晃地走向冬梅。
不過它們的身影並不凝實,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水樣狀質感,看上去不太像是屬於這個層級的“存在”。
從動作上來看,它們十分痛苦,好在它們也冇有立刻攻擊冬梅。
陳默微眯雙眼,仔細對這些真人高的娃娃進行質檢。
“看上去身上冇有任何瑕疵,手腳胳膊腿都正常,表情不是開心——-這些娃娃十分標準,無視體型,它們都是『合格品”。”
冬梅發覺車間內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她看到監工也突然立在原地,不動了,心中有些不安。
“陳默?陳默?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冇事—.”陳默發現冬梅好像看不到那些真人高的合格品娃娃們,但他並冇有提醒冬梅的周圍有什麼,以防打破平衡。
陳默連忙將身上的紫色西服脫下來,並快速念著《精加工車間注意事項》,
讓自己的身份被短暫錨定在精加工車間中。
他知道自己的衣服顏色不對,但隻是一小會兒,冇事的。
這種身份切換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就像是意識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簾,一下子變得通透起來。
當陳默覺得自己成為了精加工工人時,下方車間裡的那些真人大小的娃娃,
全都不見了。
“所以,隻要是工人,就看不見,但是監工可以看到。”
為了避免出其他岔子,陳默連忙披上紫色西服,默唸了幾遍《監工守則》,
將自己重新錨定在監工的身份上。
又獲得了一條資訊。
出現了一種真人高的娃娃,雖然看著冇瑕疵,但這麼大的娃娃,應該也算是某種異常?
而且普通工人看不到這種娃娃,它們註定會成為質檢中的漏網之魚。
但是監工能看到它們,陳默回憶著自己在車間乾活時的情景,那個監工確實冇有提示陳默有關真人高娃娃的資訊。
【4.有時你會在工廠內部見到『異常情況』,們是我們的好朋友,不要驚慌,遵守規則,無視即可。】
這些真人高的娃娃們是監工的“好朋友”,它們和監工同屬於一個陣營。
監工和這些真人高的詭異娃娃一個陣營,他們背後還信仰喜歡“痛苦”的異常體,聽上去可不怎麼善良,充滿了邪道。
陳默現在已經認為監工以及他背後那個教派,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對監工並不信任。
那麼監工的“好朋友”,對於工人來說,可能就不是“好朋友”了,那是“
異常”。
不知道用相機,能不能將這些“異常”送到它們該去的層級內?
陳默記得島主任務提到過:
\"—-請認真工作,不要被監工抓到偷懶,將異常拍攝下來,維護秩序島主隻說拍下異常,可冇說隻能拍下能*看到*的異常。
對於他們這些摸不到任務標準的工人來說,這個資訊可能是個突破口。
“冬梅,舉起你的傻瓜相機,聽我的指令,我讓你往哪裡拍,你就拍。”
“什麼?”冬梅愣了一下,她本能覺得陳默不會無緣無故發出這條指令,周圍可能出現了什麼東西,但為了保護自己,她冇有多想,隻是執行。
“你的右邊,按下快門。”
“右前方。”
“後麵。”
冬梅照做,每一次按下快門,那些真人高娃娃都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迅速消失。
還有最後一隻真人高娃娃.—
“陳默!”冬梅突然驚呼道,“注意你那個房間!”
陳默環顧四周,冇發現什麼東西啊?
突然,陳默感覺自己胳膊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接著整個人都向前跌倒,就像是有東西從後麵壓住他一樣。
冬梅的語氣充滿了焦急:“你的房間裡,全都是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