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模特是複製體船長被控製住之後,在現實物理世界中具現化的形象。它原本就是冇有臉的,隻有成功複製了目標的身份後,纔會逐漸長出目標的臉。
除了這個情況之外,陳默還真冇見過這個塑料模特突然長出來其他的臉。
而眼前這個站立在床邊,穿著船長製服的“塑料模特”卻有著一張寬闊的麵龐和小小的眼睛,越看越像前世某著名歌手騰格爾。
“3號冇有騙我,他確實會露出很明顯的馬腳。”陳默回憶了一下上回進入船長室的情況,他當時就感覺到這房間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但由於他的注意力全在平板電腦新開的功能上,並冇有及時發現問題。
“這個人還挺聰明的,就藏在最明顯的位置,實屬燈下黑了。”
陳默神情複雜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個冇穿衣服的塑料模特。
這人為了完美偽裝,還將船長的衣服扒走穿上了,他也不怕這模特有什麼問題?他就敢這麼直接穿上了?
在陳默揭穿他的偽裝後,對方並冇有什麼動靜,而是繼續沉住氣站在那,一動不動的,彷彿在告訴陳默你找錯了,對著一具不會動的模特說話,就是個傻子。
“兄弟,我發現你了,你動一動吧,船已經開了,我也不可能直接將你扔下船。”陳默道,“冇啥必要的話,我也不想隨便殺人。”
站立的人體模特依然冇有動,似乎認定陳默冇有發現他,隻是用這些言語去詐他。
陳默嘆了一口氣,走到他的麵前,伸手開始扒他身上的船長製服,一邊說:“你將她的衣服都扒了,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你就敢扒?無論如何我得先把衣服拿回來。”
就在陳默扒著衣服的時候,一長串“咕嚕咕嚕”的腸鳴聲響起。
這聲音如此響亮,陳默想要忽視也辦不到了。
“都餓成這樣了也不肯承認嗎?你一定被餓了很久吧,船艙裡的食物你一定想吃吧?”陳默伸手一扯,將他身上的船長製服扒了下來。
陳默仔細端詳著光溜溜的,偽裝成塑料模特的他。
“除了臉,其他部分看起來就跟真正的塑料模特一樣,這個偽裝技術很厲害啊。”陳默揉了揉眼睛,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但摸上去就完全不是塑料那種光滑冰冷的觸感,反而是溫熱粗糙的麵板觸感。
“嗯,隻能欺騙我的視覺,但實際上你並冇有什麼變化。”陳默的手從胳膊上移開,然後放在了他的臉上,然後猛然一拍。
啪!
清脆又響亮的大耳光。
“聲音也冇有問題,兄弟,你還要光著身子在這裡站多久?我都發現你了。”
陳默向下看了看,發現這個模特還穿著一條內褲,
這人還有點基礎的羞恥心,冇有完全光著穿人家船長的衣服,還留了一條內褲。
誰家的塑料模特會穿內褲啊?
接著,他將真正的塑料模特扶正,把船長製服重新穿了上去。
此間,那咕嚕咕嚕的聲音就一直冇停過。
最終,那人繃不住了,捂著自己的上半身動了起來,冷得直打哆。
現在的氣溫確實不暖和,船上的人穿的衣服也基本是長袖和更厚一些的外套,他被扒光後,光著身子站了一會兒,就受不住了。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還不行嗎?”
他這麼一動,所有的“障眼法”都消失了。陳默看到了一個穿著內褲的,白的身體在眼前晃,和稍微發胖的3號不同,他瘦得像一片紙,應該是冇有怎麼吃樂園中的食物。
“你本來的衣服呢,快穿上啊。”陳默不忍直視,一個陌生男人的軀體實在是辣眼睛。
他鑽到床底下,從最最裡麵的位置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哆哆嗖嗖地穿上,那張酷似騰格爾的臉上滿是後悔。
早知道他就不該假扮這個模特,去下麵的船員宿舍中假扮一個衣架,不是更好?
“你說你不殺我,應該不是在騙我吧?”他問。
“我不殺你,跟我來吧。”陳默看著這個穿好衣服的男人,走出船長室。
“去哪?”他的眼中充滿不信任:“你不會想要將我騙出去,然後直接宰了我吧?”
“我要是想殺你,不用把你騙出去,現在就能殺你。”陳默回頭,一臉無奈。“我殺你又冇有好處,為什麼要費這個力氣。”
“好的,我信你。”他汕汕道。
短暫的接觸下來,陳默覺得這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他的思維很正常,並冇有被樂園影響成3號那個狀態。作為不知道在樂園呆了多久的散客,他的思維居然一點都冇有被影響。
他們一走出船長室,等在外麵的眾人就圍了上來。
“這-這就是藏在船上的那個人?”張麻子打量著這個長相粗獷的男人,一對比這人居然比自己高了一頭!
冬梅和方衛平一見到這個人,頓時回憶起來了。
“冇錯,他就是那些衝上船的人之一!”冬梅說,“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就記不住他的長相了。”
方衛平一拍腦袋:“我也想起來了哦,他站到最後麵,長得高高的,我還怕他會衝過來直接動手,結果是個孬種,直接就跑了。”
隻要不碰到什麼異常,方衛平的記性其實還不錯。
他見到人群中有3號,破口大罵:“是你出賣了我吧?如果不是你說的,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會偽裝成場景裡的東西?”
3號露出看白癡一樣的眼神:“你傻了吧,談不上出賣,我隻是在履行一個正常細胞的職責,協助腦子大人辦事而已。”
他捂著臉:“我忘了,這人是個瘋子我不該對他有所期待。”
眾人將他的雙手綁起來,然後帶著他回到了甲板。
“好香啊,我已經很久冇聞到這麼香的食物氣味了!”冬梅的眼睛亮了起來,口中的唾液不受控製地分泌起來。
“是哪種香氣?”陳默吸了吸鼻子。
“是烤肉餅的氣味,還有帶著甜氣的麵包香”冬梅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但我們船上應該冇有肉餅和麵包啊?杜子安哪來的食材製作呢?”
見到眾人回來了,杜子安招了招手:“我剛好做完夜宵,大家都過來嚐嚐吧,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口味。”
然後他看向被綁住雙手的人,問:“這就是一直躲在船上的人嗎?這麼個大活人到底是怎麼藏起來的?”
陳默將這人推到眾人麵前,解釋了他的所作所為,大家目瞪口呆。
“他假扮的那個塑料模特,就是你之前給我做假肢的那個模特嗎?”冬梅略有所思。
“冇錯。”
“那他膽子可真大——”冬梅現在有了新的假肢,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碰那個模特身上的東西了。那玩意兒十分邪門,戴上拋的假肢後,自己懷孕的速度也加速了。
陳默開始審問那個人:“你是叫年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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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留真名字?”他翻了一個白眼。
這也是個不喜歡說真名的人。
陳默:“你叫什麼?”
他本不想說,但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對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但卻讓他有了一種整艘船都在排斥自己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如果再消極應對,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湯年,我叫湯年。”
陳默還以為對方要和對方拉扯一番,但冇想到他這麼痛快?對方突然從油鹽不進的態度,突然軟化了,這其中的變化比翻書還快。
“我也隻是想坐上一個新的詭船,離開那個小島。”他繼續說,“我的一些能力你也見到了,除此之外我並冇有危害你們的能力,也冇有那個心情,你們讓我呆在船上,我不會惹事的一—”
“大家先嚐嘗我的手藝吧。”杜子安打斷了湯年的求饒演講,“夜間冷,大家都圍在篝火這邊吧。”
隻見那口大鍋裡,正煎著幾個很紮實的肉餅,此時正發出“滋滋”聲,十分誘人。
杜子安拿著一個鐵盤子,這是他從餐廳裡找到的,正適合裝剛做好的食物。
鐵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些米餅,這些米餅都被煎過了,表麵有一層油亮的焦化層。
“你哪來的肉餅?”冬梅異道,望著難得的一頓正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杜子安多少有些得意:“這可是我的獨家菜譜,之前在船上閒得無聊,吃的又不夠時,我就開始想像用各種貧乏的食材來做成更好吃的東西。”
“我將肉罐頭裡的肉泥倒了出來,捏掉水分,砸實成肉餅,又煎了一下。”
“米餅冇什麼可說的,我煮了一些大米,然後將它們捏成了餅的形狀,你們不會怪我用掉了珍貴的大米吧?”
陳默道:“冇事,我們早該吃一頓好的了。我之前看過了,距離下一個島還有一個星期,我們的食物完全足夠。”
然後,杜子安將米餅和肉餅組合起來,中間夾上了一些西紅柿,做成簡陋的米漢堡。
“你們的番茄是改良品種,外麵十分堅硬,可以長時間儲存,但是冇有什麼番茄的味道,當做漢堡裡的配菜正適合。”
“來嚐嚐吧,這是我第一次將想像中的食物做出來。”杜子安將簡陋米漢堡分給了大家,不過冇有給兩個偷渡者。
陳默拿著這小小的米漢堡,他能感受到食物的熱氣,但卻聞不到什麼香氣隻有一股淡淡的腐肉味。
他幾口將米漢堡吃掉,肉餅和米餅的口感非常棒,火候也正好,可惜品嚐不到味道。
“我也吃上漢堡這種洋玩意兒了哈。”方衛平笑嗬嗬地,咬了幾口後,含糊不清道:“味道還將就,不過我還是不習慣吃這些洋玩意,一點辣椒都冇有往哦·—.”
“好吃!好吃!嘿嘿嘿,阿茉好開心。”阿茉狼吞虎嚥,也幾口吃完了。
“以-以後船上的夥食就交給你了。”張麻子回想起之前的橘子番茄大雜湯,
不寒而慄,吃完杜子安做的東西後,他再也不想回到之前的夥食。
“我很榮幸。”杜子安凶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顯得像是在說反話,他指了指3號他們倆:“要給他們嗎?”
“求求你了,腦子大人,冇有營養的話,細胞會冇有能量運轉的啊!”3號哀求著,“腦子大人,你答應過我,如果我說出這傢夥是怎麼藏起來的,你就管我的夥食。”
旁邊那人一言不發,但肚子的叫聲卻蓋過了3號的哀求,他別過頭去,酷似騰格爾的臉卻通紅一片。
陳默點了點頭:“不差這點吃的,給他們。既然詭船會選擇它的乘客,那他們能堅持到開船,就說明詭船選擇了他們倆。”
倆人瞬間用感激的表情看著陳默,時不時用眼睛一下鍋子裡還剩下的肉餅。
“但是如果你們倆不老實,我不介意將你們餵船。”
“餵船?什麼意思?”3號歪著腦袋問。
陳默意味深長道:“你們冇見過像這艘船一樣新的詭船吧?要修好這樣的詭船,可不會用普通的材料。”
3號茫然地看著陳默,但湯年卻已經明白了什麼,打了一個哆。
陳默越發覺得這個湯年是個人才,如果他真的老老實實地在船上不惹事,讓他加入也冇什麼不好。
“讓-讓他們睡到我和方衛平那-那間屋子吧,方便監視他們。”張麻子說,“你們就睡地板吧,表-表現好點,別耍招。”
陳默點了點頭:“以防萬一,將他們捆起來。”
夜宵之後,杜子安神神秘秘地將陳默帶到廚房,拿出了一盤煎得外表酥脆的土豆粒:“這個當下酒菜行不行?”
“居然是土豆?這回樂園任務給的物資裡有土豆?”陳默驚奇道,他還冇來得及看這回拿到的物資是什麼。
杜子安點了點頭:“很少,隻有幾個土豆,混在一堆番茄裡。”
“番茄—又給了番茄是嗎?”陳默無奈,這裡的小島怎麼這麼喜歡給番茄當物資獎勵?
“油也給了少許,我怕浪費冇有炸土豆條,所以仔細的煎了一下,又撒了些鹽。”杜子安又拿出一小碗番茄醬,“手動攪碎了番茄做成的,味道不太好,但配上土豆勉強可以吃。”
正說著話,杜子安突然捂住了腦袋,差點冇站穩。
陳默接過放小食的盤子,連忙扶住杜子安,“忘了跟你說了,廚房有些問題,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最好別進來。”
他看了看放在角落裡落灰的微波爐,搖了搖頭。
不知道在杜子安的眼裡,那個微波爐是什麼樣子的,但出於安全,他最好什麼都別問。
“謝謝你的下酒菜,你回去休息吧。”
陳默端著小食,提著那瓶二鍋頭,重新走進了大副休息室。
“你好!我回來了,還帶來了下酒菜和二鍋頭!”陳默對著空氣說,向上抬頭問。“我要把東西放在哪?要不你出來,我們見一見?”
“我不是一直就在你麵前,你是眼瞎看不到我嗎?”大副的聲音響起。
“嗯?在哪?”陳默有些迷茫地在房間中轉了一圈。
“把酒和下酒菜都放到我的肚子裡。”大副的耐心逐漸耗儘,“轉身,我就在你麵前,敲開著肚子,等待著你投食。”
陳默轉身,隻看到了一個敞開門的冰箱。
“你—不會是這個冰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