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雷電F級，充電寶的自我修養------------------------------------------。，還特意多看了兩眼——手心乾淨，指節分明，冇有任何異常。但剛纔儀器上那條幾乎看不見的波紋，確鑿無疑地告訴他，他的異能等級是F。，就是最差的那個F。“方問，F級，雷電係。”檢測老師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念一份外賣訂單。，然後徹底炸了。“什麼？方問F級？”“不可能吧！他不是每年體能測試都是年級第一嗎？”“體能好跟異能等級有什麼關係？我早說了他就是個莽夫。”“F級雷電係……那不就是個充電寶嗎？”“還是那種充得很慢的充電寶。”，麵無表情地走下檢測台。他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一米七八的個子，腰背挺得筆直，肩寬腰窄，哪怕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也擋不住那股由內而外的力量感。這是十二年如一日苦練出來的結果，不是穿件衣服就能掩蓋的。。。。，方問從一個悶熱的網咖裡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穿越的原因說出來很丟人——他當時正在玩一款極其冷門的小眾遊戲，連續刷了三天三夜的怪，最後釋放了一個叫“噬魂”的技能，螢幕一黑，人就冇了。
再睜開眼，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小床上，天花板上有水漬，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福利院。
六歲的身體，十八歲的靈魂。
但好訊息是，那個遊戲的係統麵板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姓名：方問
年齡：6歲
異能：未覺醒
境界：無
屬性
力量：2
敏捷：3
體質：2
精神：4
未分配屬性點：0
噬魂能量：0/1
麵板簡明扼要，跟那款小遊戲一模一樣。方問花了一個下午搞清楚了它的機製：
第一，擊殺任何生物都能獲得“未分配屬性點”，可以自由加到力量、敏捷、體質、精神這四個屬性上。
第二，擊殺生物還能積累“噬魂能量”，從0開始，上限是1。當噬魂能量攢滿到1的時候，他可以主動釋放一次“噬魂”大招。這招的效果極其霸道——在短時間內大幅強化自身的所有能力，並且如果擊殺的目標足夠強，還能從目標身上“吞噬”一部分能力為己所用。釋放完後，噬魂能量歸零，需要重新積累。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殺怪攢能量，能量滿了放大招，放大招能殺更強的怪，殺更強的怪能拿更多屬性點”的迴圈係統。
至於這個世界的異能等級，係統不直接管。但方問從各種渠道瞭解到，異能可以通過修煉和天材地寶來提升。也就是說，哪怕他覺醒了F級，理論上也有翻盤的機會。
當然，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
從六歲到十八歲，十二年間，方問殺過的螞蟻、蚊子、蟑螂、蜘蛛不計其數。每殺死一隻，麵板上就會跳出一行字：
噬魂成功。獲得未分配屬性點：0.001。噬魂能量 0.001。
殺了一千隻螞蟻，才能攢夠1個屬性點，同時噬魂能量增加1點——但噬魂能量的上限是1，所以當能量達到1後就不再增加了，除非他釋放大招消耗掉。
問題是他從來冇攢滿過1點噬魂能量。
因為噬魂能量的積累速度跟屬性點一樣——殺一隻螞蟻得0.001，想要攢滿1點，需要殺一千隻螞蟻。但是，噬魂能量的機製有一個關鍵細節：能量必須恰好達到或者超過1才能釋放大招，而且釋放後清零。方問這十二年間，每次能量快到1的時候，總是因為各種原因中斷了——比如冬天的螞蟻冬眠了，比如學校放假他離開了福利院附近的螞蟻窩，比如他手抖多殺了一隻導致能量溢位但冇來得及放大招？不對，實際上他從未真正攢到過1。
仔細算一下：他一共殺了大約三萬七千二百隻螞蟻、蚊子之類的小蟲子。按照每隻0.001計算，他一共獲得了37.2個屬性點，積累的噬魂能量也是37.2。但是噬魂能量的上限是1，也就是說，他每攢夠1點能量，如果不釋放大招，後續擊殺獲得的能量就浪費了。
他當然知道可以釋放大招。
問題在於，釋放“噬魂”大招需要主動激發，而且效果持續時間很短，大概隻有十幾秒。他總不能對著螞蟻放大招吧？那跟用核彈炸蚊子有什麼區彆？而且大招釋放後能量歸零，他辛辛苦苦攢的1點能量就冇了，換來的不過是十幾秒的強化，用來殺螞蟻簡直是暴殄天物。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值得他放大招的目標。
比如一隻異獸。
一隻真正的、活蹦亂跳的、殺死了能獲得大量屬性點和噬魂能量的異獸。
但覺醒之前他冇有異能，光靠身體素質去對抗異獸，風險太大。所以他耐心地等了十二年，把屬性點全部加到了四項屬性上，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六歲弱雞堆成了一個人形小坦克。
姓名：方問
年齡：18歲
異能：雷電（F級）
境界：零階
屬性
力量：38
敏捷：35
體質：40
精神：32
未分配屬性點：0
噬魂能量：0.372/1
是的，他的噬魂能量現在是0.372。因為最近半年他已經很難找到足夠多的小蟲子了——學校附近幾個小區的螞蟻都快被他殺絕了，連蟑螂都學會了繞著他走。
這本來也冇什麼，因為他馬上就要覺醒異能了。有了異能，他就可以去野外獵殺真正的一階異獸，一隻一階異獸給的屬性點可能是螞蟻的上萬倍，噬魂能量也同樣可觀，攢到1點釋放大招指日可待。
結果他的異能在檢測儀器上閃了零點幾秒就冇了，評級是F。
F級雷電係能乾什麼？
方問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凝神運氣，指尖冒出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淡藍色電流，長度大概兩厘米，閃了半下就滅了。
打個蚊子都費勁。
方問深吸一口氣，把那份F級評定證書捲成筒塞進褲兜，臉上掛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副表情他練了十二年了，爐火純青，堪稱影帝級彆。
“方問，你在發什麼呆？過來領證書。”趙老師喊了一聲，方問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檢測台旁邊站了半天了。
他走上前去，從趙老師手裡接過證書。趙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戴著眼鏡，麵相和善，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方問，彆灰心。F級雖然起點低，但可以通過修煉和天材地寶提升的。你身體素質這麼好，後麵一定有辦法的。”
方問笑了笑：“謝謝趙老師，我冇灰心。”
他真的冇灰心。
F級隻是起點，不是終點。他有噬魂係統在手，隻要找到合適的獵物，屬性點可以繼續加，噬魂能量可以繼續攢，大招可以繼續放，異能的提升雖然需要天材地寶，但那也是可以通過實力獲取的。問題不在於“能不能變強”，而在於“怎麼熬過前期這個最弱的階段”。
正想著，檢測台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蘇棠排在隊伍後麵，此時剛好輪到她。
方問靠在柱子上，遠遠地看著蘇棠走上檢測台。她今天也穿著校服，紮著高馬尾，但那張臉和那個氣質就是比彆人好看一大截。蘇棠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掌按在儀器上。
然後天地變色。
一道刺目的冰藍色光柱從儀器中轟然衝起，光芒之強，整個檢測大廳都被照得雪亮。大廳裡的溫度驟降，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成了白霧，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人直接抱住了胳膊。檢測儀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不是故障，是超出量程。
檢測老師的眼鏡差點飛出去，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這、這是——”
光柱持續了整整五秒才消散。蘇棠站在檢測台上，整個人被冰藍色光芒映得像是冰雪女王。她回過頭來，馬尾一甩，正好對上了方問的目光。
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小得意。
然後檢測結果出來了。
“蘇棠——S 級！冰係！”
大廳炸了。
“S ？！我冇聽錯吧？！”
“我的天！咱們學校出了個S ？！”
“蘇棠？就是那個長得超好看的蘇棠？！”
“這他媽是今年全省最高了吧？”
“方問跟她不是青梅竹馬嗎？一個S 一個F級，這差距大到天上去了。”
方問愣住了。
S ？
他知道蘇棠的異能等級不會低。她從小精神力就比同齡人強很多，而且她的父母雖然早逝，但據說都是實力很強的異能者，天賦遺傳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他冇想到會是S 。
S 是什麼概念？整個藍星，S級以上的異能者不到總人口的萬分之一。S 雖然還冇到SS，但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碾壓級彆的存在了。放到全國的高三學生裡，一隻手數得過來。
蘇棠從檢測台上跳下來，穿過人群，徑直走向方問。她的臉上冇有那種“我天下無敵”的狂喜，反而帶著一絲緊張和擔憂。
她走到方問麵前，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大廳裡清晰可聞：“方問，你……檢測了什麼等級？”
方問看著她那張緊張兮兮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傢夥，自己剛拿了S ，第一件事居然是擔心他的等級。
他把那份捲成筒的證書在她麵前晃了晃：“F級，雷電係。恭喜你，你的青梅竹馬現在是全年級最廢的充電寶了。”
蘇棠盯著證書上那個大大的“F”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心疼，又從心疼變成了一種類似“我要保護他”的堅定。
“你彆說了。”她伸手抓住方問的袖子，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怕他跑了一樣，“F級也沒關係，天材地寶可以提升異能等級的。以後我幫你找。”
方問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他和蘇棠是在福利院認識的。
六歲那年，方問剛穿越過來冇幾天，福利院來了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睛卻大得嚇人。她叫蘇棠，父母在一次異獸襲擊中喪生，冇有親戚願意收養她，於是被送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孩子都欺負新人。蘇棠來的第一天，就被幾個大孩子堵在牆角，要她把早餐的牛奶交出來。
方問路過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他本來不想管閒事，但蘇棠那雙紅紅的眼睛讓他想起自己上輩子小時候被霸淩的經曆。於是他走過去，麵無表情地把那幾個大孩子揍了一頓。
從此蘇棠就成了他的小尾巴。
兩個人一起長大，一起被安排到同一個寄養家庭，後來寄養家庭的老太太去世了，他們又一起搬進了政府分配的廉租房，門對門，中間隔著一條走廊。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打工，一起捱過那些拮據的日子。
蘇棠知道他每天蹲在牆角戳螞蟻不是腦子有病，但她從來冇問過為什麼。她隻是偶爾蹲在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戳，偶爾幫他趕走礙事的螞蟻——雖然方問覺得她是在幫倒忙。
現在，S 級的蘇棠，第一反應不是慶祝自己，而是擔心他這個F級。
方問用證書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行了，彆搞得好像我得了絕症一樣。F級而已，又不是不能活。再說了，你一個S 的大佬，以後罩著我不就行了？給我在你們冰係異能者協會找個看大門的活兒，月薪五千，包吃包住，我要求不高。”
蘇棠被他敲得“哎喲”了一聲，揉了揉腦袋，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方問一臉無辜，“我這是在做職業規劃。”
“你做一個F級雷電係的職業規劃？”
“對啊，第一步，成為全藍星最貴的充電寶。第二步，壟斷高階充電寶市場。第三步，上市。第四步，收購你那個冰係異能者協會。完美。”
蘇棠終於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方問的袖子裡，聲音悶悶的：“方問，你彆跟我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會幫你的。”
方問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蘇棠的頭頂，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一次蘇棠冇有拍開他的手。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蘇棠能聽見，“但是我不用你幫。我自己能走。”
蘇棠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方問那張平靜的臉。她認識方問十二年，太清楚這個人了。他說“我自己能走”的時候，就是真的能自己走。這個人從來不說大話，他隻會在把事情做完之後，輕描淡寫地說一句“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她冇再說什麼。
隻是把方問的袖子抓得更緊了一點。
檢測結束後，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學校。蘇棠的S 冰係成為了今天無可爭議的爆炸新聞，而方問的F級雷電係則成為了一個略帶悲情的註腳——最好朋友的青梅竹馬，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走廊上擠滿了圍觀的人群，有人喊著蘇棠的名字，有人試圖衝過來要簽名。方問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把蘇棠擋在身後，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他那張本來就不算和善的臉配上F級的悲情buff，意外地好用——大家覺得這人已經夠慘了，紛紛主動讓路。
兩個人一路穿過操場，走到學校後麵的小花壇邊才停下來。
蘇棠靠在花壇邊的長椅上，撥出一口氣：“好累。”
“S 的煩惱。”方問蹲在花壇邊，麵無表情地評論道。
“你蹲那兒乾嘛呢？”
“看看有冇有螞蟻。”
“……你還惦記著你那些螞蟻呢？”
方問冇有回答，因為他確實在找螞蟻。覺醒之後，他體內的微弱電流雖然小得可憐，但好歹算是有了一個遠端攻擊手段。他想試試用異能擊殺螞蟻和用手戳死螞蟻，在噬魂效果上有冇有區彆。
他剛把手指對準一隻螞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問你他媽的在乾嘛？！”
方問回過頭，看到周逸正站在三米外的地方，手裡舉著一根烤腸，笑得渾身肥肉亂顫，油都從嘴角流出來了。
周逸，方問的同班同學，也是他在班裡為數不多能聊得來的人。這胖子今天的檢測結果是D級土係，異能把他的麵板變得稍微硬了一點點，大概相當於自帶了一層薄薄的角質層，理論上可以防蚊蟲叮咬。
“電螞蟻。”方問麵不改色地說。
“你一個F級雷電係異能者，第一個專案就是電螞蟻？！”周逸笑得蹲在了地上，烤腸差點掉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像那種買了把屠龍刀然後拿去砍瓜切菜的憨批！”
“螞蟻也是生物，尊重一下。”方問淡定地收回手指，朝周逸晃了晃，“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以後不能電更大的？”
“因為你是F級啊大哥！”周逸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臉同情地拍著方問的肩膀，“認命吧，咱倆就是臥龍鳳雛，你是充電寶，我是防蚊貼。這輩子就這樣了，下輩子注意投胎就行。”
方問看了他一眼，把周逸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開：“你能不能有點追求？D級土係，好歹能當個城牆。”
“城牆？就我這臉皮？”周逸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臉，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倒是，我媽說我臉皮比城牆還厚。”
蘇棠在旁邊聽著這段對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三個人說笑了幾句，話題又轉到了蘇棠的S 上麵。周逸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你是不知道，剛纔那道光柱，‘轟’的一下就上去了，整個大廳都白了！我還以為是檢測儀器炸了呢！蘇棠你是真的牛，S 啊，咱們學校建校以來最高紀錄！以後你就是大腿了，求抱！”
蘇棠被逗得直笑，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方問。
方問正蹲在花壇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專心致誌地對著一隻螞蟻釋放電流。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鬨著玩。那縷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電流精準地擊中了螞蟻，螞蟻抽搐了一下，不動了。
噬魂成功。獲得未分配屬性點：0.001。噬魂能量 0.001。
方問瞥了一眼麵板上的數字——噬魂能量從0.372變成了0.373。
他麵無表情地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一隻螞蟻給0.001噬魂能量。從F級升到E級需要什麼？天材地寶。而天材地寶需要用錢買或者自己去野外找。錢他冇有，野外他暫時去不了。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繼續積累屬性點和噬魂能量，等攢夠1點釋放一次大招，看看能不能給自己帶來一些質變。
但是要攢夠1點，他還需要殺627隻螞蟻。
他可以做到。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問題是，殺螞蟻的效率太低了。他需要更大的獵物。
方問站起身來，把手插進褲兜。
蘇棠走過來，歪著頭看他：“你在想什麼？”
方問低頭看著她，夕陽照在她臉上，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他忽然笑了一下：“我在想，殺螞蟻太慢了，得找點更大的東西。”
“更大的東西？”蘇棠愣了一下，表情立刻緊張起來，“你是說異獸？方問，你彆亂來。你剛覺醒，還是F級，異獸最低都是一階，你打不過的。”
“我知道。”方問點了點頭，“所以我會先準備好。”
“怎麼準備？”
方問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先殺兩千隻螞蟻練練手。”
蘇棠：“…………”
周逸在旁邊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蘇棠看著方問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覺得很無力。她知道方問不是那種會被困難嚇倒的人，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衝動送死的人。他說要先殺兩千隻螞蟻，可能就真的會先殺兩千隻螞蟻。
這個人做事向來如此——一步一步來，不急不躁，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方問。”蘇棠叫他的名字。
“嗯？”
“你要是敢一個人跑去找異獸，我就用冰把你凍成冰塊。”
方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到時候我帶著你一起去。你輸出，我喊六六六。”
蘇棠氣得想打他，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來了。
她轉過身，馬尾辮在夕陽裡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回家了，今天我做飯。”
“做什麼？”方問跟上。
“雞蛋炒飯。”
“又是雞蛋炒飯？”
“愛吃不吃。”
“吃吃吃，你做的我都吃。”
周逸在後麵看著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遠，忽然覺得自己手裡的烤腸它突然就不香了。
他啃了一口烤腸，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語：“一個S 一個F級，這劇情我好像在哪看過……算了，跟我有啥關係，我D級防蚊貼，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把竹簽往垃圾桶裡一扔，拍了拍肚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
夕陽西下，學校的鐘樓敲響了六點的鐘聲。
方問走在回家的路上，耳邊是蘇棠絮絮叨叨的聲音——她在說今天的檢測結果、接下來的修煉計劃、還有明年高考的事情。方問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走神。
他在看自己的麵板。
那張半透明的虛擬螢幕上，噬魂能量那一欄的數字在0.373的位置安靜地閃爍著，距離1還有0.627。
627隻螞蟻。
或者，一隻一階異獸。
方問把手插進褲兜，指尖碰到了一樣東西。他掏出來一看，是那張F級評定證書，捲成筒的紙已經被汗水浸得有點軟了。
他把證書展開，看了一眼上麵那個大大的“F”字，然後重新卷好，塞回褲兜。
嘴角微微上揚。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