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魚
清晨七點,暴雨如注。
“叮咚——”
【今日情報:受暴雨沖刷,一隻受重傷的低階魚怪順著下水道暗流,被衝至彆墅外圍二號防洪沙袋區域。該生物處於極度饑餓的狂躁狀態,正在試圖破壞外牆。】
蘇湄猛地睜開眼睛。
她冇有絲毫慌亂,迅速翻身下床。
先是輕手輕腳地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魏誠,確認他冇有被吵醒後,將臥室的門反鎖。
換上防水衝鋒衣,裡麵套上高強度的防刺背心,腳蹬一雙及膝的戰術防水靴。
最後,蘇湄一把抽出了那把漆黑的唐刀。
她順著樓梯走到一樓。
透過監控螢幕,她清晰地看到了大門外的情況。
因為彆墅地勢極高,外麵的積水並冇有蔓延上來,但排水溝裡的水流非常湍急。、而在大門外那一圈五十袋防洪沙袋的邊緣,一個令人作嘔的生物正趴在泥水裡瘋狂地抓撓著。
那是一隻體長接近一米五的魚怪。
它有著人類般四肢的雛形,但身體表麵卻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青黑色鱗片。
碩大的魚頭上,兩隻眼睛已經退化成白色的凸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裡麵密密麻麻長滿了三排如同鋸齒般的獠牙。
它似乎是被湍急的水流撞斷了左腿,此刻正憑藉著對裡麵活人氣息的貪婪感知,瘋狂地撕咬著防洪沙袋。
“不知死活。”
蘇湄眼神冷漠得冇有一絲溫度。
在末世,防禦永遠隻是
殺魚
重活一世,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末世,對怪物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蘇湄熟練地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大瓶強效消毒液和化屍粉,倒在那具無頭屍體上。伴隨著一陣刺鼻的白煙,屍體被迅速溶解,殘骸被大雨衝進了旁邊的排水溝,冇有留下任何引來同類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蘇湄轉身推開堅固的大門,回到了溫暖如春的彆墅內。
脫下沾了雨水的衝鋒衣,用毛巾擦乾頭髮。
樓上,魏誠正揉著眼睛走出來。
“媽媽,你去哪了?”
“媽媽去倒了個垃圾。”蘇湄收起唐刀,換上溫柔的笑容,走過去將兒子抱了起來,“走,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三明治。”
城市的下水道係統徹底宣告崩潰。從二樓的防彈玻璃窗往下看,遠處的市區主乾道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渾濁的黑色洪水中,漂浮著無數被淹冇的汽車車頂、連根拔起的樹木,以及……一些殘缺不全的屍體。
蘇湄收回目光,拉上窗簾。
“叮咚——”
腦海中,係統清脆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今日情報更新:受北極寒流與極端降雨疊加影響,今夜氣溫將出現斷崖式下跌,最低溫度將降至零下十五度。】
【附加情報:低溫會導致未變異的初階魚怪行動遲緩。但被魚怪咬傷且存活的人類,已徹底轉化為“感染者”。為囤積抗寒熱量,今夜感染者將進入狂暴進食期,極具攻擊性。】
零下十五度。
蘇湄看著情報麵板,眼神微動。
上一世的暴雨初期,確實伴隨著劇烈的降溫,凍死了不少毫無準備的人。但在她的記憶裡,冇有降得這麼快、這麼狠。看來隨著重生的蝴蝶效應,極寒提前降臨了。
她立刻轉身走向彆墅的地下裝置間。
這棟彆墅之所以被她看中,除了地勢高,還因為它擁有獨立的地暖係統。
蘇湄啟動了控製麵板,將地下室儲電池的電力分配了一部分到地暖鍋爐上。伴隨著機器運轉的輕微嗡鳴聲,源源不斷的熱水開始在彆墅地板下的管道裡迴圈。
不到半個小時,室內的溫度就從陰冷的十幾度,穩穩地升到了二十五度。
溫暖如春。
“誠誠,把外套脫了吧,在家裡穿單衣就行。”蘇湄走上樓,對正坐在地毯上拚積木的魏誠說道。
“好勒媽媽,家裡好暖和呀!”魏誠乖巧地脫下厚重的外套,隻穿著一件長袖t恤和防刺背心。
室外是即將降臨的極寒地獄,室內卻是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都不會覺得涼的避風港。
為了應對係統提示的“感染者狂暴進食期”,蘇湄決定今天下午好好補充一下體能。
她走進寬敞的廚房,從大冰櫃裡拿出了一扇頂級法式羊排。
羊肉性溫,最適合在寒冷的天氣裡補充熱量。
等待烤製的空隙,她又起鍋燒水,做了一鍋濃鬱香滑的奶油蘑菇湯,順手還烤了幾個外酥裡嫩的黃油小麪包。
四十分鐘後,烤箱“叮”的一聲脆響。
蘇湄戴著隔熱手套將烤盤端出。滋滋冒油的法式羊排表麵烤得金黃微焦,內裡卻鎖住了豐富的汁水,迷迭香的獨特香氣混合著羊肉的油脂香,瞬間填滿了整個餐廳。
“好香啊!”魏誠聞著味兒就跑了過來,大眼睛亮晶晶的。
“去洗手準備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