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南宮師姐和那位新晉的穆天雲!”
“南宮師姐竟然又在親自指點他對戰!”
“嘖嘖,這般待遇.......真是羨煞旁人。何時南宮師姐也能這般陪我練劍?”
“就你?怕是連南宮師姐一劍都接不住。”
議論聲中,時間悄然流逝。
轉眼間,雲海之上的激戰已持續了兩個時辰。
終於,又一次雙劍交擊,發出悠長的清鳴後,兩道身影默契地分開,各自飄然而退,穩穩落回“觀雲亭”中。
兩人額間皆見細密汗珠,氣息也略有不穩,但眼神卻都明亮有神,顯然這一戰對雙方而言都頗有收穫。
南宮邀月白皙的臉頰上,更是因運動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宛如白玉生霞,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豔色。
穆天雲主動取出隨身攜帶的靈泉與茶具,手法嫻熟地煮水烹茶。
不多時,兩杯清茶沏好,茶香嫋嫋,混合著亭外的雲氣與風鈴清音,沁人心脾。
穆天雲將一杯茶雙手奉予南宮邀月:“師姐,請用茶。”
南宮邀月接過,指尖不經意與他的輕觸,溫潤微涼,輕啜一口,讚道:“茶不錯,手法更佳。”
兩人對坐,憑欄飲茶!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方纔切磋的細節,各自對招式、力道、時機的理解與反思,進而引申到修煉中遇到的困惑與對大道法則的感悟。
南宮邀月眼界高遠,往往寥寥數語,便能切中要害,讓穆天雲茅塞頓開。
而穆天雲來自下界的獨特經曆,也時不時能提出讓南宮邀月略感新穎的見解。
霞光漸黯,雲海染墨,亭中風鈴依舊叮咚。
在這懸崖之巔的靜謐一隅,神女與崛起的新星,隔著一杯清茶,進行著關乎大道的平等交流。
一種基於相互認可與欣賞的、更為純粹而牢固的聯絡,正在悄然建立。
而這,或許將成為未來應對無儘風波時,一份意想不到的珍貴助力。
臨近傍晚,穆天雲才與南宮邀月道彆,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雲霞峰。
剛踏入主殿前的庭院,便見數道窈窕身影或坐或立,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顯然,他與南宮邀月借一步說話,並隨後長達數個時辰的切磋,早已不是秘密。
“喲,咱們的穆大公子回來啦?”
蘇沐瑤雙臂環抱,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穆天雲,語氣慵懶卻帶著明顯的揶揄:
“和神界第一美女獨處了這大半日,看這神色,顯然是相談甚歡吧。該不會真對南宮師姐動了什麼心思吧?”
她這話一出,旁邊幾位女子眼中也泛起笑意,饒有興致地等待穆天雲的反應。
穆天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庭院中的白玉石桌旁坐下,揉了揉眉心:“沐瑤,莫要胡說。南宮師姐是何等人物?我找她是有正事相詢。”
“正事?”
風素素挨著他另一邊坐下,眨著靈動的眼睛,滿臉好奇,“什麼正事能聊上這麼久,還跑到那懸崖邊上去‘切磋’?”
“看你們交手的樣子,可不像初次見麵那般生分。莫非......你們從前真就認識?”
這個問題,也問出了在場其他幾女的心聲。
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白靈兒,此時乖巧地奉上一杯溫熱的靈茶,放在穆天雲手邊,然後垂手退到一旁,隻是那雙清澈的眸子也悄悄望著他。
穆天雲接過茶盞,輕呷一口,茶香清冽,略微整理了下思緒,才輕歎一聲:“此事......說來確實話長,牽扯到一段很久以前的因果。”
“話長纔好呢!正好漫漫長夜,你就慢慢說,我們都聽著。”
風素素笑嘻嘻地道,其他諸女也紛紛點頭,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架勢。
就連向來清冷的淩清寒,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投來關注的目光。
穆天雲知道今日不說清楚,這群妮子怕是不會“放過”他。
於是,他將自己與柳嫣然的舊日糾葛,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這段離奇曲折的往事,眾女反應各異。
“咯咯........”
關秀娜最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中滿是調侃:“真冇想到,處處惹下風流債的穆大公子,也有被人‘退婚’嫌棄的一天!”
穆天雲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那時我靈根未顯,與凡人無異,她看不上我,倒也........情有可原。”
時過境遷,再提起當年那份屈辱,已能平靜視之。
“既已解除婚約,按理應兩不相欠,為何後來鬨到那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蘇沐瑤收斂了玩笑之色,問出關鍵。
其他幾女也露出疑惑。
這時,一旁的夏清鳶抿嘴一笑,開口道:“這個嘛,我倒知道一些。似乎是某人.....後來把人家柳嫣然的閨蜜給睡了,這才徹底激化了矛盾,結下了死仇。”
她與花月蓉交好,對這段往事知曉幾分。
“啊?”
幾女聞言,目光瞬間變得微妙起來,齊刷刷看向穆天雲。蘇沐瑤更是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傢夥.....還真是.......”
穆天雲頓感頭皮發麻,連忙擺手解釋:“此事另有隱情!絕非你們所想那般簡單!”
“我與柳嫣然之間的恩怨,從頭至尾,皆是她步步緊逼,手段狠辣在先!”
穆天雲神色一正,將柳嫣然屢次招惹自己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洛心柔輕輕撫著胸口,小聲道:“這柳姑孃的心性.......未免太過偏激狠絕了些。”
楚靈汐也點頭附和:“幸好天雲你早已與她斷了瓜葛。若真與這般女子糾纏一生,怕是永無寧日。”
穆天雲見眾女理解,心中稍安,隨即放下茶盞,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紅顏,語氣堅定:
“舊事已矣,不必再多提。”
“如今浩劫日益迫近,宮主預言絕非虛言。我等雖暫得安身於天宮,但修為纔是立足根本,實力纔是應對未來一切變局的依仗。”
“接下來的日子,我等須得更加勤勉,爭取在劫波真正來臨前,擁有足以自保乃至庇佑他人的力量!”
這番話擲地有聲,將方纔略顯輕鬆調侃的氣氛重新拉回正軌。
風素素也收斂笑容,鄭重點頭:“天雲說得對,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修煉才行,這樣在麵對危險的時候才能幫到天雲。”
眾女紛紛應是,眼中都燃起鬥誌。
話題迴歸修煉,氣氛稍緩。
穆天雲目光一轉,落在一直乖巧安靜、臉頰微紅的白靈兒身上,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故意拉長了聲音:“對了,靈兒!”
“啊?在!”
白靈兒正神遊天外,聞言一個激靈,連忙應聲,俏臉更紅了。
穆天雲看著她那緊張又可愛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你來雲霞峰也有些時日了,平日裡端茶送水,甚是體貼。今晚.....便由你來侍寢吧。”
他說得直接,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白靈兒選擇留下,且心意明確,也該給她一個明確的身份和歸屬,讓她真正融入這個“家”。
有時,直白些,反而能消除不安與隔閡。
“侍、侍寢?!”
白靈兒瞬間呆住,耳根子都紅透了,一雙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跳如擂鼓。
她期盼這一刻已久,但真當穆天雲當眾、如此直接地說出來時,巨大的羞澀與驚喜還是讓她手足無措,腦袋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