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見狀,連忙也上前一步,對穆天雲拱手道:
“穆師弟,舍妹雖然修為尚淺,但心地純善,人也機靈,更是.....更是早已對你傾心。”
“她跟在你身邊,也可以照顧一下你的生活起居,絕不會給你添亂。還望......還望師弟能成全她這片心意。”
他親眼目睹穆天雲身邊女子修為突飛猛進,更知妹妹情根深種,若能留下,於公於私,皆是最好歸宿。
穆天雲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微微顫抖與依賴,低頭對上白靈兒那雙蓄滿淚水、滿是期盼與不安的眸子。
想起這段時間裡,這個少女總是悄悄為他備好溫茶,默默處理一些瑣事,在他疲憊時投來關切目光。
“哎!”穆天雲心中輕歎。
自己身邊紅顏已不少,但此刻當眾拒絕,以白靈兒敏感脆弱的性子,恐怕會深受打擊,也讓白雲師兄和在場關心她的人難堪。
看著她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穆天雲終是心下一軟。
沉吟片刻,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穆天雲抬手輕輕拍了拍白靈兒的手背,語氣溫和卻肯定:
“好吧。那......你便留下吧。”
混沌天宮核心弟子,身邊是可以留幾個親屬,或者一些仆人的,留下白靈兒倒也無妨。
“真的?”
白靈兒瞬間破涕為笑,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笑容卻已燦爛如花,緊緊抱住了穆天雲的胳膊,“謝謝穆師弟!我一定會很乖,不會給你添麻煩。”
白雲見狀,也是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席間的離愁似乎也因此被沖淡了些許,增添了幾分對未來新的期許。
夜色漸深,酒意正酣,屬於昊天盟的今夜即將過去!
而穆天雲在天宮的新篇章,以及那錯綜複雜的情緣與莫測的前路,正緩緩展開。
宴席散儘,喧囂漸歇。
穆天雲正要返回靜室調息,懷中一枚傳音玉震動了一下,接著裡麵傳來夏清鳶的聲音:“天雲,速來院外東北角的古木林,我在那兒等你,有要事。”
穆天雲眉頭微挑,冇有遲疑,身形如一道輕煙般悄然掠出庭院,幾個起落便來到約定之地。
這是一片位於院落僻靜處的古木林,夜色深沉,樹影婆娑,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暗影。
穆天雲剛站定,兩道纖細的身影,便從一株古老樹後緩緩走出。
月光適時從雲隙漏下一縷,照亮了來人的麵容——正是夏清鳶。
而她身側那位,竟是北冥霜華!
北冥霜華今夜顯然精心裝扮過,一襲水藍色流仙長裙,將她那豐滿妖嬈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胸前那洶湧澎湃的鴻溝,透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弧度,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
這具身體雖然是少婦模樣,但長相卻傾國傾城,身材更是火辣到了極致,否則也不可能成為淩霄門門主夫人。
她薄施粉黛,看上去更顯嬌豔,平日裡那冷傲的眸子,此刻卻氤氳著水汽,眼波流轉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期盼,紅唇輕抿,一副我見猶憐。
穆天雲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立刻蹙起,看向夏清鳶,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責備:“清鳶,這大半夜的,你帶她來乾嘛?”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北冥霜華明麵上仍是淩霄盟盟主夫人,身份無比敏感。
若被人察覺她深夜與自己私會,無論對昊天盟、對他自己,還是對北冥霜華,都將是滔天麻煩。
聽到穆天雲那疏離與抗拒的語氣,北冥霜華身子輕輕一顫,眸中那點希冀的光彩瞬間黯淡了幾分,長長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翻湧的痛楚。
她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裙襬,指節微微發白。
夏清鳶見狀,暗暗歎了口氣,伸手將有些退縮的北冥霜華輕輕往前推了半步,低聲道:“霜華姐,人已經來了,有什麼話,自己說吧。”
北冥霜華被推到穆天雲麵前,兩人相距不過數尺。
她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令她魂牽夢縈的熟悉氣息。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抬起那雙已然盈滿淚光的眸子,直直望向穆天雲,聲音因極力壓抑情緒而微微發顫:
“穆.....天......雲......”
僅僅三個字,卻彷彿用儘了她全身力氣,帶著無儘的悔恨、思念與卑微的祈求。
穆天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某處被輕輕觸動,但過往的傷痕與理智立刻占據了上風。
他麵色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淡,開口道:“北冥霜華,深夜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聽到穆天雲冷淡的話語,北冥霜華感覺心中不由一痛,淚水終於控製不住,滑過蒼白的麵頰。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清晰一些,問出了盤旋在心底千萬次的問題:
“你.......你能原諒我嗎?”
這句話,她曾在無數個孤寂的夜裡對著虛空練習,想象著各種場景、各種語氣,可當真麵對他時,卻隻剩最直白、最卑微的這一句。
“原諒?”
穆天雲靜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當初你為了搶我的混沌空間,差點將我活活掐死,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原諒?”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那刻骨的背叛,那瀕死的絕望,那曾經深入骨髓的恨意.......即便時過境遷,他依舊未曾忘記。
當初的背叛猶如一根刺,深深的紮在他的心底!
他可以放下,不再報複,但接納與信任,談何容易?
“對........不......起.......”
北冥霜華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慘白,這三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痛苦。
她看到穆天雲眼中那份清晰的疏離與不信任,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眼神徹底變得灰暗絕望。
她淒然一笑,笑容苦澀得令人心碎!
不再多言,隻是深深地、眷戀地看了穆天雲最後一眼,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入靈魂。
然後,她猛地轉身,水藍色的裙襬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決絕而哀傷的弧線,身形投入更深沉的黑暗,轉眼消失不見。
穆天雲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傳來一陣悶痛。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幾乎要抬步追去,但理智與心牆還是壓過了那一瞬間的不忍與悸動。
他僵硬地收回目光,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你......你這樣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夏清鳶走到他身邊,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北冥霜華這幾年的狀態。
當北冥霜華的意識主導那具身體時,那種日夜煎熬的悔恨、自我折磨的痛苦、以及對穆天雲深入骨髓的愛戀與思念,夏清鳶作為“旁觀者”和後來的“共居者”,感受得太真切了。
多少個深夜,北冥霜華對著孤燈飲酒落淚,喃喃自語著“如果重來”。
多少次,她在修煉中因心魔躁動而差點走火入魔,皆因“穆天雲”三字。
“那我該如何?”
穆天雲收回目光,轉向夏清鳶,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笑臉相迎,說我原諒你了,回到我身邊?”
“清鳶,信任一旦破碎,重聚何其艱難。”
“她能因利益背叛我一次,誰能保證未來不會再有第二次?”穆天雲語氣充滿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