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雲!我不信!我不信我厲絕天此生,會永遠被你踩在腳下!”
厲絕天雙目赤紅如血,眼神中透著的不僅僅是憤怒與怨毒,更是一種深入骨髓、近乎偏執的不甘與瘋狂。
多年來,從下界到仙界,再到如今的神界,這個名字如同夢魘,一次次將他踏入塵埃,奪走他的一切。
今日若不能在此將對方徹底擊垮、碾碎,這道心魔將永生永世啃噬他的神魂,斷絕他所有前路!
一念至此,厲絕天徹底拋卻了所有算計與保留,打法變得極端而決絕!
每一劍都傾注了畢生修為與滔天恨意,幽魂弑心劍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間的漆黑厲芒,瘋狂朝著穆天雲發起攻擊。
他那源自禁忌傳承的幽暗神力毫無節製地爆發,在周身形成一片吞噬光線的絕對黑暗領域,連擂台的防護光幕都被侵蝕得滋滋作響。
而穆天雲,同樣殺意盈胸!
過往種種在眼前閃過,寒月星上的絕命奔逃,被迫燃燒神魂與本源、幾乎身死道消的絕望,以垂垂老矣之軀掙紮求生的屈辱。
這一切,皆拜眼前之人所賜!
新仇舊恨,在此刻化作焚天之火!
“厲絕天!今日便與你徹底清算!”
穆天雲長嘯一聲,斬霜劍感應到主人心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冽寒光,與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領域轟然對撞!
兩人再無試探,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絕學與以命相搏的殺招!
“幽冥噬魂斬!”
厲絕天劍化萬千鬼影,淒厲尖嘯直攻神魂。
“弑神破天!”
穆天雲劍引混沌虛影,一劍似要重定地火水風。
“九幽黃泉引!”
漆黑劍氣勾連九幽,腐蝕萬物生機。
“絕情破妄擊!”
冰寒劍光斬斷虛妄,直指法則本源。
轟轟轟轟........
恐怖的能量對撞如同星辰爆裂,每一次交手都讓整個戰神台劇烈震顫!
擂台地麵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斷加深、擴大、邊緣流淌著混沌氣流與幽暗能量的恐怖深淵!
若非擂台周圍有四位鴻蒙境長老全力鎮守,層層疊疊的太古陣法光華流轉,將絕大部分能量束縛在擂台範圍之內,恐怕方圓千裡早已化為齏粉!
這哪裡像是年輕一代的較量?
分明是兩位來自上古神話時代的巨擘,在進行一場決定命運歸宿的終極對決!
場下鴉雀無聲,所有人目瞪口呆,都被這超越想象極限的戰鬥震撼得神魂悸動。
許多修為稍弱者,僅僅是遠遠觀望那能量對撞的核心,便覺雙目刺痛,神魂不穩。
“厲絕天,認命吧!你的命運軌跡早已註定,此生此世,必將被我壓製!”
穆天雲的聲音如同冰雪寒風,穿透能量轟鳴,帶著無可動搖的信念。
隻見他手中斬霜劍劃破長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湛藍劍氣,如同彗星襲月,無視空間阻隔,瞬息橫掃至厲絕天麵前!
“妄想........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
厲絕天嘶聲咆哮,身形沖天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致命橫掃。
身在半空,他雙手緊握幽魂弑心劍,全身幽暗神力瘋狂灌入劍身,對著下方的穆天雲,做出了一個簡單至極,卻又蘊含無儘毀滅奧義的劈砍動作!
“裂......魂!”
一道細如髮絲、卻純粹到極致的漆黑裂痕,順著劍勢蔓延開來,彷彿要將空間、時間乃至對手的靈魂都一併劈開!
劍氣所過之處,連肆虐的混沌氣流都被無聲吞噬。
穆天雲瞳孔微縮,感受到這一擊的不同尋常。
他心念電轉,瞬間改變了策略。
持續的高強度遠距離對轟,自己因修為差距,神元消耗遠比對方劇烈,久戰不利。
“看來得采取近身戰才行!”穆天雲不再閃避,反而迎著那空間裂痕,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竟主動衝入了厲絕天的攻擊範圍!
斬霜劍在他手中震顫嗡鳴,不再追求浩大劍氣,而是將全部力量凝於劍尖一點,以巧破拙,精準無比地刺向那漆黑裂痕力量結構最不穩定的一點!
“鐺........”
前所未有的尖銳爆鳴炸響!劍尖與空間裂痕碰撞處,爆發出湮滅一切的黑白光芒!
光芒未散,穆天雲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貼近了厲絕天!
斬霜劍化作漫天冰寒刺骨的細密劍影,如同暴風雪,將厲絕天周身要害儘數籠罩!
他放棄了部分力量對拚,轉而將“咫尺天涯的身法優勢,與《弑神破天劍法》的近戰精妙發揮到極致!
厲絕天猝不及防,被迫轉入近身纏鬥。
幽魂劍舞動如輪,化作一團吞噬光線的黑暗旋渦,與那冰寒暴雪般的劍影瘋狂絞殺在一起!
“鐺!鐺!鐺!嗤!鏘!轟!”
金鐵交鳴、能量撕裂、血肉被劃開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傾盆!
兩人的身影在破碎的虛空與能量亂流中高速閃爍、碰撞、分離、再碰撞!
每一次兵器對撞,都濺起刺目火星與能量漣漪,每一次交錯都可能帶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開始不斷從兩人身上飆射而出,滴落即被狂暴的能量蒸發。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最原始的近身搏殺階段!
仙術神通訊手拈來,融入每一次揮砍突刺之中!
冇有喘息,冇有間隙,隻有最純粹的力量、速度、技巧與意誌的硬撼!
時間,在這種超越極限的消耗中失去了意義。
日出,日落,月升,月隱。
兩人從白晝戰至黑夜,又從黑夜廝殺到黎明!
擂台上毀滅的光芒晝夜不息,如同永不落幕的恐怖煙花。
周圍觀戰的數十萬人,早已忘記了疲憊,心神完全被這場曠世對決所吞噬。
他們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眾人都被那慘烈到極致的戰況,震撼得無以複加。
就連高踞主觀戰台之上的混沌天宮高層們,也早已紛紛起身,神情凝重地注視著擂台。
幾位鬚髮皆白、氣息淵深如星海的長老,彼此間低聲交談,憂慮之情溢於言表。
“此二子天賦之卓絕,心誌之堅韌,實乃老夫平生僅見。假以時日,必成我人族擎天巨柱。”
“唉,隻可惜.......時空大潮汐即將來臨,妖族、魔族、靈族也將降臨神界。留給他們的時間......太少了。”
“萬族融合,大勢所趨,卻也是腥風血雨之始。若無扛鼎之人,我人族億萬生靈,恐將淪為魚肉.....:.”
“此戰,無論勝負,都需傾力培養。他們,或許是未來的希望火種........”
長老們的低語淹冇在戰鬥的轟鳴中,目光卻始終牢牢鎖在擂台上那兩道浴血奮戰的身影上。
戰鬥,持續到第三日破曉。
兩人的動作,肉眼可見地遲緩下來。
氣息粗重如拉破風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已數不勝數,衣袍儘被鮮血浸透,又反覆被自身神力或寒氣蒸乾,凝結成暗紅或冰藍的硬痂。
他們的眼神依舊凶狠如受傷的孤狼,但瞳孔深處那燃燒了三天三夜的神光,也已明顯黯淡。
體內浩瀚如海的神元,此刻已近乎枯竭,如同乾涸的河床。
然而,冇有一人露出怯意,冇有一人想要放棄。
這早已超越了一場大比的勝負,這是宿命的對決,是道心的碰撞,是兩人都必須跨越的生死關隘!
當第四日的晨曦,穿透戰神台上空因激戰而彙聚的能量陰雲,灑下幾縷微光。
擂台中央,兩道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對峙的身影,宛如兩尊鮮血凝固的雕塑。
穆天雲以斬霜劍拄地,單膝跪倒,左臂無力垂下,肩胛處一個前後通透的劍傷兀自淌血。
厲絕天背靠著一塊豎起的焦黑巨石,幽魂劍插在身旁,右手虎口崩裂,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