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組隊邀請與隱藏的規則------------------------------------------，起床號響徹校園。，試著活動手指。繃帶下的灼傷還在刺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校醫的異能治療藥劑效果顯著。，趙大鵬打著哈欠爬起來：“星哥，我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你先想想怎麼跟教官解釋。”陳星指了指他裸露的上身——岩石肌膚褪去後，麵板上留著十幾道淺淺的白痕，都是腐鼠爪牙留下的。“就說訓練時摔的？”“你家訓練摔出爪印？”，醫務室門被推開。，也不是教官。、左眼是機械義眼的短髮女人。她肩章上的銀色橄欖枝和星徽，顯示著中校軍銜。。“陳星，趙大鵬。”女人聲音平靜，帶著某種金屬質感，“我是秦月，城防軍特彆觀察員。關於昨晚的襲擊，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們配合。”，開啟錄音筆，動作乾練得像手術刀。“你們誰先發現異常？”。“是我。”陳星說，“我聽到聲音，從樓下傳上來，像很多爪子在爬。”
“具體時間。”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我看了表。”
秦月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紅光一閃——那是錄音和攝像的標誌。
“描述你看到的。”
“灰色的，籃球大小，眼睛紅色，牙齒很長，流口水。數量很多，從樓梯口湧出來。”
“腐鼠。一級異獸。”秦月記錄，“然後你們做了什麼？”
趙大鵬搶答：“我頂住門！星哥放電電它們！”
“放電？”秦月看向陳星，“你的能力評定是C級電磁場操控。根據昨晚的現場能量殘留測算，走廊裡爆發的瞬時電場強度相當於B級中位。解釋一下。”
來了。
陳星麵不改色：“我當時很害怕，抓住電線，想著拚命。然後就……那樣了。可能是潛能爆發？老師說過，危急時刻覺醒者有可能突破極限。”
標準答案，無懈可擊。
秦月盯著他看了五秒。機械義眼發出輕微的嗡鳴，像在掃描。
“抓住電線，利用民用電路增幅。”她點頭，“理論上可行，但99%的人會在接觸瞬間心臟驟停。你運氣很好。”
“我也覺得。”陳星咧嘴笑。
“不過。”秦月話鋒一轉，“我們在鼠群屍體裡，發現了一隻變種個體。”
她調出平板，螢幕上是一隻暗紅色腐鼠的屍體，體型比普通的大一倍，獠牙發黑。
“二級變異體，我們叫它‘血鼠’。通常隻出現在牆外汙染嚴重的區域。它有初步的指揮能力，能驅使普通腐鼠。”
陳星心裡一沉。
“您的意思是，昨晚的鼠群是被人為引到宿舍樓的？”門口傳來聲音。
林薇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手裡提著早餐袋。
秦月看了她一眼：“林薇同學，S級戰略推演。我看過你的檔案。”
“是我。”林薇走進來，把早餐遞給陳星和趙大鵬，然後自然地站到床邊，“從邏輯上，腐鼠群襲擊人類宿舍的概率低於0.03%。如果出現變異指揮個體，概率上升至12%。但依然屬於小概率事件。所以，要麼是極其罕見的自然行為，要麼是人為乾預。”
秦月挑眉：“你覺得是哪種？”
“我需要更多資料。”林薇平靜回答，“比如，下水道係統的近期監測記錄，宿舍樓周邊的異味變化，以及最近是否有人員異常出入。”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就像在討論數學題。
秦月笑了。這是她進門後第一次露出表情，雖然很淡。
“很好的思路。事實上，我們已經在調查。昨晚十一點，宿舍樓西側的下水道檢修口被破壞，痕跡顯示是從外部強行撬開。而同一時間，監控係統有37秒的空白期。”
房間裡安靜下來。
“有人故意放老鼠進來？”趙大鵬瞪大眼睛，“為什麼？”
“測試？警告？或者單純的反社會行為。”秦月站起身，“這件事軍方會接管。你們三個，今天之內寫一份詳細的事件報告交上來。另外——”
她走到門口，停頓。
“陳星。你的‘潛能爆發’很有趣。希望在下週的牆外實訓裡，能看到你更穩定的表現。”
門關上。
腳步聲遠去。
陳星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都是冷汗。
“她在懷疑你。”林薇說。
“我知道。”
“但她在給你機會。”林薇開啟早餐袋，裡麵是三個夾蛋三明治和三盒高蛋白營養劑，“如果她想深究，現在你應該在實驗室裡被切片研究。”
陳星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所以我還得謝謝她？”
“謝謝你自己。”林薇看著他，“你的解釋雖然漏洞百出，但‘潛能爆發’是異能領域公認的未解現象。她找不到證據，就隻能觀察。”
趙大鵬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啥？什麼漏洞？”
“冇什麼。”陳星拍拍他肩膀，“趕緊吃，吃完去訓練館。我可不想實訓的時候拖後腿。”
“你還拖後腿？”趙大鵬翻白眼，“昨晚誰一個人清了整條走廊的？”
“運氣，都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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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文化課取消了，全校進行安全排查。
陳星三人被允許自由活動，於是準時出現在訓練館。
林薇的計劃表已經更新。第一項：能量總量提升訓練。
“你的問題不是控製力，是‘電池容量’太小。”她指著儀器螢幕，“普通C級電磁係的能量儲備平均是150單位，你隻有82單位。昨晚那一擊消耗超過300，差額來自民用電路。但在牆外，冇有電路給你借。”
“所以？”
“所以你要學會‘充電’和‘省電’。”林薇調出一張圖，“這是基礎的能量迴圈冥想。通過呼吸和意念，加速體內生物電的生成和儲存。理論上，每天練習兩小時，一個月後容量能提升20%。”
陳星看著那複雜的呼吸節奏圖和能量流動示意，頭大如鬥。
“有冇有……更簡單的方法？”
“有。”林薇合上平板，“去重力室，在雙倍重力下維持電磁屏障，直到力竭。重複十次。簡單粗暴，效果顯著。”
陳星：“……我還是冥想吧。”
訓練開始。
陳星盤膝坐在地上，按照圖示調整呼吸。一呼一吸，想象電流在經脈中流淌。
很無聊。
很困。
五分鐘後，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看見林薇正坐在對麵，閉著眼睛，周身有淡淡的銀色光暈流轉——那是她在運轉“戰略推演”，分析資料。
陽光從天窗照下來，落在她睫毛上，鍍上一層金邊。
“專注。”林薇閉著眼說。
陳星趕緊閉眼。
又過了十分鐘，他實在忍不住：“林薇，問你個事。”
“說。”
“你為什麼會選我組隊？彆說那些官方理由。你是S級，全校最好的輔助，想跟你組隊的人能排到城牆外。你為什麼選一個C級？”
林薇睜開眼睛。
銀色光暈散去。她看著陳星，看了很久。
“因為你的資料不對。”她說。
“哪裡不對？”
“所有。”林薇開啟平板，調出一份加密圖表，“這是你入學三年所有的體測、異能測試、文化課成績。我做了建模分析。”
螢幕上，一條曲線劇烈波動，像癲癇患者的心電圖。
“看這裡，高一上學期，你百米跑成績是15秒7，全班倒數。但下學期，突然變成12秒1，年級前十。然後又掉回15秒。”
“再看異能親和度測試，每次結果都不一樣，從F到B隨機分佈，毫無規律。”
“文化課更離譜。數學最低9分，最高滿分。語文作文要麼零分要麼範文。”
林薇抬頭：“你像是一個訊號不穩定的接收器，時而能連上，時而又斷線。但在某些關鍵時刻——”她調出昨晚的能量波形，“你能爆發出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峰值。”
陳星沉默了。
“所以，我不是選了一個C級。”林薇關閉平板，“我是選了一個‘未知’。而我的能力，最擅長分析和解構‘未知’。”
“你不怕我失控？或者……根本就是個廢柴，那些峰值隻是偶然？”
“怕。”林薇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但相比已知的平庸，我更喜歡未知的可能。”
她轉身，晨光在身後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陳星，這個世界正在變糟。牆外的訊號越來越頻繁，異獸的變異速度在加快。去年全球有十七座小型庇護所被攻破，死亡人數超過三十萬。我們這堵牆，還能守多久？”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如果災難註定要來，我希望站在我身邊的，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未知’，而不是一個註定平庸的‘已知’。”
訓練館裡安靜下來。
隻有遠處重力室傳來的沉悶撞擊聲。
許久，陳星笑了。
“學神，你這話說的……我壓力好大。”
“你有壓力的時候，能量輸出效率會提高17%。”林薇重新開啟計劃表，“所以，繼續冥想。今天的目標是完成三個完整迴圈。”
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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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學校禮堂。
所有報名牆外實訓的隊伍在此集合，領取裝備和任務簡報。
禮堂裡鬧鬨哄的，像菜市場。學生們穿著統一的灰色作戰服，三五成群，檢查著分發的裝備：合金匕首、簡易醫療包、訊號彈、三天的壓縮口糧。
陳星三人領到裝備後，找了個角落。
“匕首是標準製式，刀刃摻了紫鎢，能破開一級異獸的皮。”林薇快速檢查，“醫療包隻有基礎止血劑和抗生素。訊號彈三發，紅、綠、黃，分彆代表求救、任務完成、發現高危目標。”
趙大鵬把玩著匕首：“這玩意能捅死腐鼠嗎？”
“瞄準眼睛、咽喉、腹部等薄弱部位，可以。”林薇抬頭，看向禮堂前方。
講台上，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在除錯麥克風。是秦月中校。
“安靜。”
聲音不大，但帶著某種穿透力，禮堂瞬間靜下來。
“我是秦月，城防軍第三偵查團副團長，也是本次牆外實訓的總負責人。”她掃視台下，“在你們離開高牆之前，有幾條規則必須記住。”
“第一，實訓區域是牆外D3區舊城區。該區域三天前由軍隊清掃，威脅等級低。但‘低’不等於‘無’。過去五年，D3區累計發生意外事件11起，死亡6人，重傷15人。”
台下響起吸氣聲。
“第二，你們的任務目標，是回收‘黎明時代’遺留的資料儲存裝置。具體座標已下發到每個隊長的平板。找到裝置，插入識彆金鑰，資料會自動傳輸。完成後發射綠色訊號彈，會有接應直升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秦月的聲音變冷，“如果遇到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異常情況，立即發射紅色訊號彈，然後全力逃跑。不要嘗試戰鬥，不要嘗試調查，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超常現象。因為那可能不是異獸，而是比異獸更危險的東西。”
禮堂裡鴉雀無聲。
“更危險的東西是什麼？”有人小聲問。
秦月沉默了兩秒。
“外星偵察單位、時空裂隙、或者彆的什麼。你們不需要知道細節，隻需要記住：跑。”
她說完，轉身走下講台。
台下開始騷動。
“外星人？真假的？”
“我聽說去年隔壁市有支小隊失蹤，後來隻找到半截屍體，傷口像是被鐳射切開的……”
“彆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陳星碰了碰林薇：“你怎麼看？”
林薇正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調出D3區的衛星地圖和曆史事件記錄。
“D3區舊城區，五十年前是市中心，文明時代遺留下大量建築廢墟。地下管網複雜，容易藏匿異獸。過去十一年的意外事件，有八起發生在下水道或地下設施。”她放大幾個標記點，“我們的目標座標在這裡——一座廢棄的銀行金庫。入口很可能在地下。”
“也就是說，又得鑽老鼠洞？”趙大鵬臉色發白。
“概率67%。”林薇收起平板，“而且，秦月中校特意強調‘異常情況’，說明D3區近期可能出現過非異獸威脅。我們需要做更充分的準備。”
“什麼準備？我們就一把匕首。”
“情報、路線、應急預案。”林薇看向陳星，“以及，你的‘不穩定因素’。”
陳星舉手：“我申請改名叫‘穩定因素’。”
“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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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宿舍。
陳星收拾行李。其實也冇什麼可收拾的，學校發的作戰服、匕首、口糧。他想了想，從床底翻出一個鐵盒。
開啟，裡麵是父母留下的遺物：一枚褪色的軍功章，一把老式鑰匙，還有一張合影。
照片上，年輕的男女穿著軍裝，抱著一個嬰兒，笑得很燦爛。背景是還冇建成的內城牆。
陳星看了很久，把照片貼身收好。
然後，他拿起那把鑰匙。
黃銅質地，很普通，上麵刻著一串數字：0714。
他不知道這鑰匙是開什麼的。父母冇留下任何說明。社會福利院的阿姨說，當年他父母犧牲後，遺物裡就隻有這個鐵盒。
0714。
是日期？是密碼？還是某個儲物櫃的編號？
陳星搖搖頭，把鑰匙也收進口袋。
窗外，夕陽西下。高牆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巨人橫臥在大地上。
明天就要去牆外了。
那個隻在教科書和新聞裡見過的、危險而廣闊的世界。
陳星忽然想起秦月說的話——
“如果遇到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異常情況，立即逃跑。”
他抬起手，指尖躍動起藍色電弧。
“如果……”
他握緊拳頭，電弧冇入麵板。
“如果跑不掉呢？”
冇有答案。
夜色漸深。
遠處城牆上，探照燈的光柱如利劍刺破黑暗。偶爾有異獸的嘶吼傳來，悠長而淒涼。
陳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冇有看到星空王座。
而是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中，四周是燃燒的殘骸，天空是暗紅色的。一個看不清麵容的人影站在他麵前，說著什麼。
他聽不見聲音，隻看到那人的嘴唇在動。
口型像是——
“……回來。”
然後，那人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的額頭。
陳星猛然驚醒。
淩晨四點。天還冇亮。
他坐在床上，渾身冷汗，心臟狂跳。
剛纔的觸感……如此真實。
他下意識摸向額頭。
什麼都冇有。
隻有麵板，和冰涼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