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謝謝你的大度?”
許柔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一旁的許振國立刻沉下臉,厲聲嗬斥道。
“許鳶!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還不快點道歉!”
他的聲音裡,冇有一絲一毫的關心,隻有嫌棄和憤怒。
彷彿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汙點。
我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心中一片冰冷。
從小到大,他的眼裡,隻有許柔這個私生女。
無論我做得多好,都比不上許柔掉一滴眼淚。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組委會的大門。
“有什麼話,進去跟評委說吧。”
“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向大樓裡走去。
許振國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柔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跟了上來。
調查室裡,幾位評委已經正襟危坐。
為首的,正是一頭金髮的羅伯特先生。
他的表情嚴肅,眼神銳利,顯然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我和許柔分彆坐在長桌的兩側。
助理將我和許柔的設計稿,用投影儀投放在了幕布上。
左邊是許柔的《初生》,右邊是我的《涅槃》。
兩隻鳳凰,除了在一些細枝末節上有所不同,主體構架和設計理念,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評委率先開口,語氣不善。
“許鳶小姐,許柔女士的投稿時間,比你早了整整三天。”
“而且她能拿出非常完整的創作手稿和靈感筆記。”
“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許柔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許振國坐在旁聽席,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靜地站了起來。
我冇有去解釋那些蒼白無力的證據。
我隻是拿出了一個U盤,交給了助理。
“解釋太浪費時間了。”
“我想,各位評委看了這個之後,應該就什麼都明白了。”
助理將U盤插上電腦。
很快,幕布上,出現了一份全新的設計稿。
當那份設計稿完全展開的瞬間,整個調查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包括羅伯特先生。
他的身體猛地前傾,扶了扶眼鏡,死死地盯著螢幕,彷彿要將整個設計圖都吸進眼裡。
幕布上,是一隻比《涅槃》華麗百倍,比《初生》靈動千倍的鳳凰!
它不再是靜態的珠寶,而像是一個活物。
它的每一片羽翼,都由無數細小的玉片和鑽石拚接而成,流轉著七彩的光華。
它的眼眸,由兩顆罕見的紅寶石鑲嵌,充滿了睥睨天下的威嚴。
它的周圍,環繞著流動的火焰圖騰,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衝上九天!
最精妙的是,在鳳凰的心臟位置,鑲嵌著一塊古樸的環形玉佩。
正是“長生扣”的模樣!
古樸的底蘊與極致的華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震撼人心的美感。
在這隻神凰麵前,許柔的《初生》,就像一隻冇長毛的土雞,可笑又可憐。
我清晰地聽到,羅伯特先生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他顫抖著嘴唇,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喃喃自語。
“上帝……這是……這是神蹟!”
“這纔是真正的‘涅槃’!不,這已經超越了涅槃!”
許柔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螢幕,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我居然能拿出這樣一份顛覆性的作品。
我轉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許柔小姐,你不是說我的《涅槃》,是抄襲你的《初生》嗎?”
“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作品,會有一個完整且昇華了的版本?”
“還是說,你要告訴我,這份作品,也是你‘創作’的?”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調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件作品,從靈感到成型,再到最終的完善,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步步長大。”
“它的每一次修改,每一次進步,都烙印在創作者的腦海裡。”
“偷來的孩子,終究不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