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就該站在高處。我是王世鈞,我身體裏流著製定規則的血!他們是什麼?他們不過是耗材和數字!”
“處置他們的命運,是我與生俱來的權力。就像五嶽會可以碾死那些覬覦黑暗的螻蟻——強者決定弱者的生死,這不是罪,這是天理!”
“李銳!你以為你在審判我?我以為你的意誌堅定,現在看來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泥腿子,運氣好撿到了一團不知道從哪來的火罷了!而我,生來就該坐在審判席上!”
這個念頭,沒有任何的悔改,隻有階級壁壘帶來的極致狂妄。
它在王世鈞的靈魂深處咆哮,試圖以此來抵禦業火的焚燒。
但這股意念,在業火的感知維度裡,清晰無比。
李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從火柱中心傳來的傲慢。
貼在他心口內側的那枚紅寶石胸針,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刺目的紅光。
那是憤怒。
是遭受了極致的不公,被踐踏了所有的尊嚴之後,最純粹的暴怒!
李銳緩緩抬起眼簾,那雙原本跳動著兩點暗紅火苗的眼睛,在這一刻,燃燒成了令人不可直視的血金之色!
他死死盯著火柱中那個即便粉身碎骨依然自認高人一等的靈魂。
然後,他伸出一直平舉的右手。
五指,猛地合攏!
“轟——!!!”
……
也就是在王世鈞忍受灼燒痛苦的同一時刻——
在這座直插雲端的大廈之外,極遠處的夜空雲層中,幾個若有若無的黑點正在緩慢移動。
那是六架滿載著特調局機動突擊隊員的武裝直升機。
它們關閉了航行燈,在厚重雲層的掩護下,像悄無聲息的夜梟般向著雲霄府逼近。
距離尚遠,螺旋槳切割空氣的轟鳴聲,被低空的夜風完美地掩蓋。
……
……
雲霄府樓下,六輛重型裝甲車已經抵達預定位置。
它們停在黑暗中,沉重的柴油引擎在怠速狀態下發出低沉的咆哮。
但這種震動,被五十層的高度和隔音材料層層過濾,傳到頂層時,已模糊得難以分辨。
……
在雲霄府對麵,相隔一條街的另一棟摩天大樓的樓頂。
幾個漆黑的視窗裏,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已經到位。
十字準星,已經無聲地套向了全景落地窗後的那個身影。
而當業火徹底點燃王世鈞的內臟時——
頂層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全副武裝的特調局突擊隊員魚貫而出。
他們身上穿著厚重的超導阻燃裝甲,手裏端著最先進的壓製武器。
他們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狼,背貼著牆壁,交替掩護著向前推進。
戰術靴輕踏在地毯上,所有的腳步聲都被完美吸收。
他們甚至將呼吸壓到了最低頻,連戰術手勢的交流都顯得小心翼翼。
一切,都在令人窒息的無聲中發生。
李銳就站在那間書房內,他的背影孤傲而冷寂。
他背對著整座城市正在向他亮出獠牙的武裝力量,他的眼裏隻有眼前的火柱,隻有這場針對罪惡源頭的最後審判。
審判,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