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就在張兆清的靈魂即將徹底焚毀的剎那,那些被他死死守住的最深層的罪孽記憶,在業火的強光下,不受控製地映照出來——
畫麵裡,一張椅子緩緩轉過來。
王世鈞那張冷峻的臉浮現出來。
他的眼神掠過實驗室的報表,輕聲說:“抓活的。我要研究他。”
王世鈞的身後,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威嚴得令人窒息的中年男人。
那是烈陽省的三號人物。
畫麵再次轉動,王世鈞桌上擺著一張合影。
那是王世鈞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照。
女人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但那輪廓李銳再熟悉不過。
王詩薇。
轟——!
李銳的大腦彷彿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整個人由於極致的震驚而出現了一秒鐘的失神。
是她?
那個曾經愛慕過他的女孩?
那個在郵件裡提醒他“小心”的同學?
她的親近之人就是張兆清背後的那個人?
就是這場罪惡的終極推手之一?
她……知道嗎?
原本那股純粹的復仇意誌,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痕。
但緊接著,這一抹動搖就被無盡的戾氣所淹沒。
這個人還沒燒完。
曉曉還在等。
不管王世鈞是誰,不管王詩薇站在哪一邊……
擋我火者,皆為薪柴!
————————————————————————————————————
“曉曉——!!!”
“看好了——!!!”
……
……
電話那頭,王世鈞聽著那聲彷彿能撕裂耳膜的爆鳴,感受著瞬間歸於死寂的忙音,緩緩放下了已經發燙的手機。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露出一抹極度亢奮的笑。
“火……有意思。”
“原來這就是超凡的力量……”
“張兆清,你死得很有價值。你幫我確認了這股力量的屬性。”
“火嗎?我會好好針對的。”
實驗室內。
————————————————————————————————————
——————
淩晨三點,第七區星光廢棄化工園區。
這座在城市版圖上早已被遺忘的“鐵鏽地帶”,此刻正驚心動魄地撕開了寧靜的夜幕。
衝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濃煙如同咆哮的黑龍,翻滾著沖向高空。
“快!一號車鋪設水帶,二號車負責外圍降溫!”
消防中隊隊長陳剛站在消防車旁,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眉頭緊鎖地盯著眼前的火場。
作為一名有著十五年火場經驗的老兵,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火。
火場中心的火柱並不像普通的化工火災那樣呈現橘紅色或亮黃色,而是一種濃稠的暗紅色。
那種紅色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與肅穆,彷彿不是在燃燒物質,而是在焚燒某種肉眼看不見的罪孽。
“隊長,這火不對勁!”一名消防員抱著水槍退了下來,“水打上去根本沒反應!那些暗紅色的火……它們在水裏也能燒!”
陳剛奪過水槍試了一下,心猛地沉了下去。
高壓水炮撞擊在暗紅火苗上,不但沒能將其熄滅,反而被那恐怖的高溫瞬間汽化,激起陣勢驚人的白霧,而火苗依舊在霧氣中靜靜搖曳。
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火似乎“有靈性”。
在沒有任何易燃物傳導的情況下,火焰竟在乾燥的混凝土表麵持續燃燒,甚至逆著風向呈定向、跳躍式地向前推進。
他親眼看見一簇暗紅色的火苗順著水泥牆向上攀爬,像是有意識般地鑽進了一個隱蔽的洞口——那位置若非刻意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緊接著,通風深處隱約閃過紅光,似乎有什麼被點燃了。
而就在不遠處,一堆易燃雜物堆積如山,火焰卻刻意繞開了它們,彷彿對那些東西毫無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