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張兆清猛然回頭,他死死地盯了那個位置一眼。
那裏藏著人!
那裏就是這魔火的源頭!
在確認對方並非某種無法解釋的神跡,而是一個藏頭露尾的“人”時,張兆清眼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一種混合著殘忍與狂喜的癲狂。
“哈哈……是人就好!是人就能殺!”
張兆清一邊發足狂奔躲避身後逼近的火線,一邊對著趕來的護衛發出吼叫:“入侵者!他在管道裡!給我抓住他!把他給我碎屍萬段!”
“嗚——!”
淒厲的警報聲瞬間在地下空間炸響。
僅僅幾秒鐘,八名手持槍械的精銳護衛從地下二層的入口魚貫而入。
他們訓練有素地散開,依託立柱形成交叉火力,八個黑洞洞的槍口同時指向了管道區域。
李銳心頭一沉。
他知道這地方狹窄簡陋,一旦對方集中火力對管道進行射擊,他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
“該死。”
李銳強忍著右臂鑽心的灼痛,左手猛地一推柵格,從數米高的管道口縱身躍下。
“噠噠噠噠噠!”
在他落地的瞬間,密集的彈雨已經接踵而至,將他身後那截金屬管道打成了篩子。
李銳在半空中一個利落的翻滾,穩穩落在幾台大型離心機後方。
他藉助實驗裝置、沉重的立柱和金屬遮蔽櫃作為掩體,身形如電,連續在陰影中穿梭。
由於必須分出大量的精力進行物理層麵的躲避,那一團追蹤張兆清的業火失去精神支撐,開始在半空中忽明忽暗,追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張兆清躲在一根混凝土立柱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正在包抄掩體的護衛,視線焦灼地搜尋著那個操控者。
就在李銳從一台離心機躍向另一根承重柱的剎那,由於應急燈光的角度偏差,李銳那張猙獰如厲鬼的臉,在光影中一閃而逝。
那一刻,張兆清的瞳孔驟然擴張到了極限。
————————————————————————————————————
他一邊大笑,眼角甚至流出了淚水。
“好啊!太好了!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在他眼中,李銳此時已不再是一名仇人。
在那個癲狂的科學家靈魂深處,李銳是一份史無前例的“超凡樣本”。
那種能夠操控火焰的詭異能力,那種能夠無視現有物理規則的攻擊手段——這不就是他張兆清通往新世界最完美的階梯嗎?
“抓住他!我要活的!”張兆清對著護衛們咆哮,“斷了他的手腳也行!隻要那顆腦袋還在跳動!我要親手把他送上實驗台,我要把你一寸一寸地切開,看看你骨頭裏到底藏著什麼火!哈哈哈哈!”
護衛們原本由於對這種詭異火球的恐懼而有些畏縮,此時聽到老闆的許諾和命令,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們對視一眼,握緊槍械,開始縮小包圍圈。
李銳在掩體後急促地呼吸,右臂的灼傷因劇烈運動而不斷滲血。
但他沒有看自己的傷口,暗紅色的瞳孔死死鎖定了正在發號施令的張兆清。
————————————————————————————————————
“草!”
張兆清發出一聲尖叫。
在“寧神V型”對神經的極限壓榨下,他的感官被拉伸到了一個近乎停滯的維度。
在他的視界裏,那條火蛇的速度放慢了,他甚至能看見火苗尖端的高溫。
在火蛇即將咬上他鼻尖的剎那,張兆清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倒。
火蛇擦著他的頭皮掠過,那股恐怖的高溫瞬間將他的頭髮燒焦了一大片,髮絲蜷縮成灰白的粉末。
“轟!”
火蛇重重撞擊在他身後的牆上。
業火併未因撞擊而熄滅,而是像一團擁有自主意識的岩漿,倔強地向下滑動,試圖再次捕捉那個翻滾逃竄的身影。
“踏馬的!快開槍!!”張兆清狼狽地翻滾到一處掩體後,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裡全是死裏逃生後的瘋狂。
“噠噠噠噠噠——!”
回應他的是八條槍支排山倒海般的齊射。
子彈如同密集的雨幕,瞬間覆蓋了李銳所在的區域。
李銳被迫蜷縮在一台實驗台後,胸膛劇烈起伏。
那團黏附在牆上的業火最終因為後續無力,在張兆清驚恐的注視下,逐漸由紅轉灰,最後化作一縷不甘的青煙消失。
張兆清摸了摸自己那半禿且焦黑的頭皮,手掌觸碰到燙傷的麵板,疼得他眼角直抽。
他看著那團消失的火焰,又看了看李銳藏身的方向,恐懼漸漸被一種病態的亢奮取代——
那團火真的在變弱。
他真的快沒力氣了。
張兆清隨即便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哈哈……你的火沒力了!李銳,你的能量是有極限的!在這兒,我纔是主宰!給我往前壓!”
……
彈雨停歇的間隙,李銳躲在掩體後,大口喘著氣。
不行,這些護衛封鎖了所有角度。
如果不先解決掉這些該死的蒼蠅,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施展【業火裁決】。
他眼神一厲,目光移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護衛。
那名護衛正持槍壓步,神情冷峻,動作老練。
“既然你們要為他擋刀,那就先拿你們填火!”
李銳低吼一聲,左手食指猛地指向那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