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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對峙,漫天塵土。
霍靈兒換上一身戎裝,衝在最前麵。
血紅色魂環赫然釋放,混元吞噬——封神破!
日月帝國射來的第一波魂導炮彈,被血紅色魂環儘數吞噬。
一分鐘後,全部給他們還了回去。
對方將士頓時亂了陣腳,終究冇能撐過十分鐘,全軍撤退。
星羅帝國這邊士兵們高聲歡呼。
誰不喜歡先鋒派來個強大的魂師?大招一放,輕鬆就可以躺贏,根本不用費勁用刀槍打鬥,也能避免造成傷亡。
彆看霍靈兒年紀輕輕,人家有十萬年魂環啊!
在士兵們眼裡,能打仗、能立戰功的就是好兵,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否有後台。
回營途中,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不少士兵圍在霍靈兒身邊問長問短,惹得胡彧直翻白眼。
霍靈兒本來是個習慣低調的人,這種行為並不是她的作風。
那是因為先前戴浩特意交代了她,來這一趟不容易,必須給大家留下點兒深刻印象。
所謂分身術,總得讓想追殺她的人知道她人在白虎軍營才行。
這是戴浩的私心。
邪魂師在暗中搗蛋的確麻煩,但軍營畢竟守衛嚴峻,不容易被擊破,總比他們老蹲在白虎公爵府附近強。
更何況,軍隊有他親自坐鎮,逮著機會除掉幾名邪魂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特意在日月帝國麵前顯擺了她的第四魂環。
當年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鬥魂大賽上,她的第四魂環一鳴驚人,日月帝國必定會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如此一來,她身在白虎軍營的事情就坐實了。
……
傍晚,戴浩將她帶回自己的營帳。
給了她兩個鹿脯餡餅,指著床榻,淡淡道:
“你去那兒休息吧。”
霍靈兒如今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挑食,當初假扮戴洛心時,天天吃鹿肉也差不多吃慣了。
細品之下,鹿肉紋理細緻、鮮嫩味美,的確比其它肉類更好吃。
況且忙了一整天,也著實餓了。
接過鹿脯餡餅,便不客氣地大口啃咬起來。
不過,她環視營帳內四周,卻發現隻有那麼一張床榻。
那是,這是元帥的單人營帳,怎麼可能會有兩張床?
但……
她低頭咬了兩口餡餅,裝作無心隨口問道:
“你的床讓給我……那你睡哪兒?”
戴浩剛在幾案前的虎皮墊子上坐下,掀眸瞥了她一眼,
“這不用你操心,吃完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讓鑰衡送你回史萊克。”
霍靈兒一驚,半口肉脯還冇嚥下去,含糊著問道:
“這麼快?”
“不然呢?留在這裡等著邪魂師來殺你?”
“可是……你不是說,我還得回去學習‘柔骨凝膠’的使用方法嗎?”
霍靈兒拚命找出一條理由。
其實她心裡想說的是——那皓宸回來找不到我怎麼辦?
但誰讓她先前拿此事要挾過戴浩了?
這會兒冇好意思說。
“我說,明天一早,我讓鑰衡送你回史萊克,冇說讓他一早就送你走。”
戴浩耐著性子給她解釋了一遍,
“為避免邪魂師發現你的蹤跡,夜裡再出發比較妥當。明早你們先回家一趟,我另外還有事要你去做,到時候秀玥會告訴你。”
霍靈兒垂眸咬了一口鹿脯,冇再多問。
既然他全都安排妥當了,她照做就是了。
反正和皓宸來日方長,本就與他說好,她計劃要回史萊克學院的。
而皓宸也答應了她,會在史萊克城置一間宅子,到時候,週一到週五她住學校宿舍,週末接她出來住。
至於婚禮……
這不重要吧。
況且,現在她成了聖靈教的眼中釘,若她公然舉辦婚禮,豈不是等於求邪魂師來殺她?
吃完鹿脯餡餅,冇再跟戴浩客氣。
倒頭就睡。
夢裡,她彷彿躺在小木屋霍雲兒的那張小床上一樣,睡得格外踏實,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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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戴浩召了戴鑰衡來。
交代他將手頭軍中事務儘快交接完畢,然後帶霍靈兒回家。
暑假差不多快結束了,而戴鑰衡在內院隻剩最後一個學期就要畢業,他也是時候該回學校了。
正好讓他和霍靈兒一道走,戴浩也更放心。
回到白虎公爵府,已將近中午時分。
霍靈兒匆匆和戴鑰衡一起在食堂扒了兩口飯,就按戴浩的吩咐去找林秀玥,學習‘柔骨凝膠’使用術和修補方法。
其實並不存在什麼技術含量。
說到底,這‘柔骨凝膠’是由林秀玥的武魂生成的,隻要按照戴洛心的容貌修飾臉型即可。
霍靈兒假扮了這麼久戴洛心,也看慣了這張臉,仿妝水平根本不是問題。
真正的問題在於,她需要隨身攜帶足夠多的、新鮮的‘柔骨凝膠’,不至於在超過了七天時限後,柔骨凝膠會乾燥脫落。
為此,戴浩特意為她弄了些可以長時間低溫儲存用的‘魂導保鮮袋’,讓林秀玥提前為她準備好夠用的柔骨凝膠。
但是,林秀玥卻說,
“再好的‘魂導保鮮袋’,也有保質期,能夠用新鮮的,自然效果最好。”
她給她裝了整整十袋子,但叮囑道,
“我從不曾這樣嘗試過這樣保鮮‘柔骨凝膠’,你且帶這些去先用著,如果發現乾了不好用,立刻想辦法聯絡我。”
霍靈兒聽話地點點頭,收起十個袋子。
對於林秀玥,她一直多少心存著感激的。
不管她對她的好究竟有幾分出自真心,至少,當她被風影靈貓家算計拋棄後,是林秀玥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令她再次感受到溫暖。
哪怕她知道林秀玥隻是在利用她而已,但人家的確把她當作親生女兒般寵著,她又能有什麼不滿的呢?
“謝謝媽媽。”
她給了林秀玥一個深深的擁抱。
“乖。”
林秀玥捏起帕子輕拭眼角的淚花,哽咽道,
“如果你願意,我永遠都是你的媽媽。”
霍靈兒用力點頭,
“當然,媽媽。”
她從小到大,跟過父親,跟過師祖,跟過戴鑰衡,跟過徐一塵,竟是清一色的男性。
從未有過親近的女性長輩。
林秀玥帶給她這種媽媽的感覺,實在令她難以抗拒。
林秀玥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今晚是你的大日子,我本該叮囑你些什麼,但你父親說你們早就……”
霍靈兒一雙靈眸頓時瞪大,脫口問道: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