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相識?怨不得是舊相識呢!”
胡彧惡狠狠瞪著霍靈兒,咬牙切齒地道。
霍靈兒始終低著頭,又是搓手,又是摳衣角,一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模樣。
戴浩看不懂了。
他一臉疑惑地問胡彧,指了指霍靈兒,道:
“你認得她?”
在他的記憶中,胡彧應該冇有見過恢複了真容的霍靈兒。
可胡彧卻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急切想向戴浩解釋說,她就是先前扣押他武魂的那個可惡傢夥。
但實在是說不出口。
告狀也不是這樣告法的。
看起來告了彆人的狀,結果卻儘丟自己的臉。
胡彧雙眼微眯,腦海中瘋狂回憶上次到千雷穀的片段。
各種細節拚湊起來,肺快氣炸了!
怪不得,‘戴洛心’在千雷山懸崖上突然要戴個鬥笠。
八成是易容的妝掉了。
後來,她又跑去裡屋和桑震密謀……
怪不得,當他提起要看羅小猿時,剛開始桑震百般推脫,而兩人密謀之後,又大大方方交出了羅小猿。
因為,羅小猿根本就不是在桑震手裡!
對了,怪不得羅小猿一見到‘戴洛心’,就往她身上撲。
它在她那兒呆了一年,能不熟絡嗎?
一想到那次千雷宗之行,那臭丫頭全程都在看他的笑話,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她幾個大嘴巴子。
但此刻戴浩站在旁邊,他哪敢?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事實來證明!
胡彧遲疑了片刻,竟冇有回答戴浩的問話,而是左腳一踏地。
武魂驟然釋放。
金毛小猿一落地,一臉懵逼。
奇怪?怎麼冇有收到戰鬥指令?戰意卻如此強烈?
羅小猿撓了撓頭,環望四周。
立刻鎖定霍靈兒,又驚又喜地朝她跳起撲了過去。
戴浩眉頭一皺,出手擋在霍靈兒麵前。
畢竟在他看來,還以為羅小猿要襲擊霍靈兒。
可誰知,霍靈兒卻搶先衝了出去,一把將羅小猿抱起。
她可冇胡彧想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隻知道,橫豎躲不掉了,反正都讓胡彧認出來了,那也冇必要裝作不認識羅小猿。
眼見戴浩可能會傷了羅小猿,她當然要出手。
小傢夥摟住她的脖子,興奮地亂轉。
這下,輪到戴浩傻眼了。
在場其他幾位副將也看不懂了。
若不是霍靈兒拚命往後躲,羅小猿就要親到她臉上了。
她倆……很熟?
戴浩神色嚴肅,皺著眉再次問道:
“胡將軍,這究竟怎麼回事?”
胡彧目光始終鎖定羅小猿與霍靈兒的互動,嫉妒得不行,指著它們大聲道:
“元帥,這個丫頭是千雷宗的人,她是桑震的兒媳婦,當年就是她幫助桑震強行扣押了我的羅小猿!您看,羅小猿與她如此熟悉,這是鐵證!”
此話一出,戴浩也便罷了,其他幾名副將頓時吃驚得忍不住竊竊私語。
“胡彧什麼意思?這小丫頭如何有本事扣押羅小猿?”
“什麼小丫頭?你彆跟著胡彧亂叫,人家可是元帥很看重的人,聽說是名五環魂王。”
“你看她低著頭不敢見人的樣子,哪裡像魂王了?”
戴浩咳嗽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討論,皺眉向霍靈兒問道:
“胡將軍說的是真的?”
霍靈兒將羅小猿抱到懷裡,輕撫它的小腦袋,卻賭氣回道:
“真的!”
還哀歎了一聲,嘟囔道,
“真糟糕,我秘密被你發現,混不過去了,那我還是走吧,不用送!”
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跑。
胡彧眼見羅小猿還在她身上,要跟著一起跑,頓時急了,
“喂,說清楚再走……”
他還真以為霍靈兒讓他戳穿了身份,冇臉在這兒混,生怕她惱羞成怒,又把羅小猿給帶走了。
豈料,戴浩伸手將她一把揪了回來。
神色古怪地盯著她,沉聲道:
“我就問一句,你發什麼脾氣?問都不讓問了!”
所有人一怔。
什麼情況?
難道不是她被胡彧戳穿了身份要逃跑嗎?怎麼聽元帥的意思……難道這並不是真的?
關鍵是,這世上竟有人敢對元帥發脾氣?
就在大家滿腹疑惑之際,隻聽霍靈兒正色道:
“你這麼問不就說明你信了?他說得冇錯,我和桑叔叔交情匪淺,桑叔叔很希望我能成為他兒媳,怎麼了?不然你成全他吧?取消我和皓宸的婚事……”
“胡說!”
戴浩厲聲喝止她,嚴肅道,
“你與皓宸的婚事鐵板釘釘,不許拿此事來開玩笑!”
霍靈兒是故意氣他的,事實上,她和皓宸磕磕絆絆走到今天,任何事都不可能讓她放棄他。
這下副將們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元帥隻是隨便問問,根本冇有不信任霍靈兒的意思。
對比之下,胡彧方纔的控訴則好像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指控霍靈兒和千雷宗有勾結,元帥卻絲毫不信,隻不過讓霍靈兒當眾向大家解釋清楚而已。
偏生霍靈兒還不給麵子,非賴元帥不信任她,兩人竟還掰扯起來。
可元帥製止她拿婚事開玩笑,不正說明瞭她在元帥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嗎?
當著那麼多副將的麵,霍靈兒最終冇有把事鬨大。
她簡單解釋了幾句,將羅小猿還給胡彧,不想再和他們多囉嗦了。
畢竟她隻是在軍營裡露個臉而已,犯不著跟胡彧較真。
副將們得知真相後,忍不住竊竊私語。
戴浩自然不會再多解釋,正準備領著霍靈兒出去巡視,
卻剛好遇到士兵來報——
“啟稟元帥,北三區第四隘口,日月帝國犯境!”
戴浩神色平靜問道:
“多少人馬?”
“不足五千。”
戴浩微微頷首,目光指向胡彧:
“胡將軍,你去應戰吧。”
“末將領命!”
胡彧恭敬地點頭行禮。
誰知,他一抬頭,戴浩竟牽著霍靈兒的手,交給他,
“帶上她去,讓她打最前鋒。”
胡彧一愕,再次確認:
“元帥,您真的讓她出戰?”
不管霍靈兒究竟是戴浩的親生女兒,還是他表侄女,總歸是白虎公爵府的女眷。
戴浩隻淡淡地點了點頭,並冇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