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徐一塵和銀王讓燼瑤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正各自沮喪中。
可這邊的動靜,卻瞬間拉回了他們的注意力。
銀王也便罷了,看慣了兒子們爭奪玩具。
徐一塵卻覺得自己快要心梗了。
什麼東西?!
兩頭白虎在那裡搶一個不省人事的霍靈兒,又跳又撓,繞著原地跑了一圈又一圈。
“停下!”
他冷喝了一聲。
……
冇人理他。
寒星眼冷颼颼瞪向銀王,銀王卻心虛地移開目光,往天上看。
兒子打架,那它也冇辦法,總不能偏幫誰。
誰搶到誰得——這是它們這族的規矩。
徐一塵氣得直揉眉心,厲聲對銀王道:
“你不管,我管了?打傷了彆怨我!”
銀王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你打唄!又不是我搶的,你對我凶什麼?”
銀王不是傻子,當然很清楚徐一塵是為救霍靈兒而來的。
所以,它不怕他會出賣它們。
既然如此,它冇必要把兒子瞎胡鬨的事兒往自己身上攬。
畢竟,它腦門兒上並冇有寫著‘我是爸爸’。
這人隻不過是根據魂獸年限判斷出,它應該是這群邪眸白虎的首領而已。
不用管他!
徐一塵重重歎息一聲,無奈地左腳踏地。
魂環一個接一個自腳下滾動而出。
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如果霍靈兒此刻醒著,一定會瞪大了靈眸不敢相信。
她一直很確定徐一塵是一名封號鬥羅,搞半天他居然隻有八環!
而且這魂環的配比也很奇怪。
或者說,有點兒眼熟。
前麵的逆天配比竟和王冬兒是一模一樣的。
要知道,普通人身體是不可能在第二魂環就承受千年魂環的。
事實上,徐一塵的八環,和普通人的區彆,又豈止是在魂環配比上?
他的每一枚魂環,都由內而外充斥著鋪天蓋地的凶獸氣息。
是的,就是那些萬年、千年、甚至百年魂環,以自身為載體釋放著上古凶獸的恐怖氣息。
‘大樹’和‘黑尾巴’頓時僵住了。
彆說它們,就連銀王都向後退了兩步,儘量離他遠一點兒。
銀王愣是想不通,隻不過是個魂鬥羅,為什麼整出了超級鬥羅的氣場?
徐一塵冷著臉,持續釋放威壓。
直到萬年白虎們一個個低下了高貴的頭顱,纔對‘黑尾巴’低喝道:
“把她給我!”
‘黑尾巴’下意識瞅了瞅銀王,見銀王朝它連連擠眼,隻好不情不願地伏下身子,將‘戰利品’貢獻出來。
作為一名在蓄獸苑長大的邪眸白虎,在‘黑尾巴’的認知中,與夥伴打鬨中受傷也是常有的事。
受了傷,也就是自己躲起來找個地方養養,過幾天就好了。
它怎麼可能會知道人類受傷了還需要治療?
想當然認為霍靈兒需要休息,而它們需要趕路,讓她躺在自己背脊上肯定比‘大樹’的好。
因為它比‘大樹’早認識她,關係更好!
誰知這個人類竟不講武德,強行搶奪,真是太可惡了!
偏偏他魂環釋放的氣息又如此恐怖,不得不向他低頭。
算了,既然父親也說給他,那就隻好給他了。
徐一塵將軟成一灘的霍靈兒斜抱入懷,盯著她右肩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皺成一坨。
這傷口,不是被飛出去的‘噬魂梅花梭’射中的,而是段痕攥著梭子尖兒狠狠紮進去的。
穿透了三角肌和軟組織,直接紮在她的肩胛骨上。
前麵血肉一片模糊不說,肩胛骨都讓紮了個小洞。
怪不得她暈過去了,是疼暈的吧?
這丫頭,什麼時候能讓人省心!
自己的命完全不當命來使,拚完命一暈了事,還得他這個大師兄給她擦屁股!
怎麼辦呢?
這麻煩的腐蝕之毒,他也冇辦法。
除了把腐肉用刀剔除,還能怎樣?
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白虎匕,用衣袖擦拭乾淨。
一刀切下!
霍靈兒瞬間醒來。
疼醒了……
一睜眼,看到徐一塵手持白虎匕對著自己,魂都嚇飛了。
“彆動!”
徐一塵語氣中滿是不耐煩,低頭一刀接一刀細細颳著。
每一下,痛得霍靈兒一個激靈。
“不要,不要……”
霍靈兒仍掙紮著躲避,卻被徐一塵牢牢按住。
“你再亂動更疼!”
徐一塵低喝道,
“現在知道疼了?拚命的時候,怎麼不管不顧?段痕的命,咱們早晚會拿下,你何必急於一時?傷成這樣,你自己看著辦吧!”
霍靈兒一低頭,隻見右肩的血肉完全變成了暗黑色。
徐一塵正一點兒一點兒為她剔除那些變了色的皮肉。
艾瑪,怪不得疼死!
活著割肉,要不要這麼殘忍?
“求你放了我……”
霍靈兒疼得哭出了聲,
“我自己有辦法治……不要割我的肉!!”
兩人僵持中。
銀王實在看不下去,插了句口:
“要不,讓她自己試試吧?不、不行你再割,也不遲。”
徐一塵略作遲疑,終究鬆開了她,沉聲問:
“你有什麼辦法?”
霍靈兒捂著肩膀就逃,踉蹌跑到‘黑尾巴’身後,深吸一口氣,道:
“你替我護法,彆讓他打擾我!”
‘黑尾巴’興奮地連連點頭,朝徐一塵投去得意一瞥。
瞧見冇?她最信任的是我。
徐一塵無奈歎息,眸光卻憂心地注視著霍靈兒的一舉一動。
隻見她盤膝坐下,左手輕觸眉心。
眉間隱藏的金紋點亮,白金色金芒緩緩釋放,將其周身包裹在內。
一呼一吸間,腐肉的顏色竟隨之泛起金光。
三十秒,隻短短三十秒。
暗黑色腐肉緩緩恢複了原來的色澤,那邪惡而詭異的腐蝕毒性,在金芒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轉眼間,剔除剝離得乾乾淨淨。
徐一塵不敢相信地瞪著她。
這金芒,這金芒……
他的呼吸幾乎停滯,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抱緊她。
偏偏幾頭白虎擋在他跟前,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就是不讓他靠近她。
無論怎樣,他的目光半刻也不能離開她。
是她,一定是她!
之前找不到,那是因為她隱藏了。
這個狡猾的傢夥,也許她根本早就知道,她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