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葉棠眉頭緊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什麼意思?
他們這是暗指傲宇的死與幽冥靈貓家有關?
隻聽傲元欽繼續沉聲問道:
“呼岩,你說清楚那女子的樣貌和年齡,讓公爵夫人瞭解。”
呼岩並不知道朱妤的名字,但他把昨天街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朱葉棠越聽眉頭蹙得越緊。
她哪裡會聽不出呼岩描述的正是朱妤?
還有陪在朱妤身邊的男人,高大英俊,生著一雙桃花眼,那不就是皓宸嗎?
她不由得瞥了眼霍靈兒。
可霍靈兒卻一個勁兒低著頭,快緊張死了。
尤其是當呼岩提到後來冒出來那個戴鬥笠的黑衣女子時,她恨不得整個人躲到朱葉棠背後,不要讓人看見。
根本冇空記得此處應該吃醋。
幸好,朱葉棠此刻腦子也是混亂的,冇空關注這些細節。
她聽呼岩指認得言之鑿鑿,一心隻想著要找朱妤問個明白。
傲元欽似乎能猜到朱葉棠的心思似的,順勢提出要求:
“不如請公爵夫人把那位姑娘帶來,我們也好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朱葉棠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沉聲反駁道:
“等等,傲大人您什麼意思?您是說傲宇的死與幽冥靈貓家有關?”
“就算他們白天的確起了衝突,這也並不能代表兩件事有所關聯!”
傲元欽猛地一陣咳嗽,擺手道:
“老夫並未說一定有關,隻是這條線索很重要,望公爵夫人配合!”
朱葉棠低眉沉思,半晌,撂下一句話:
“我回去一趟,把妤兒帶來和你們當麵對質,傲宇走得蹊蹺,但絕不可能與幽冥靈貓家有關。”
霍靈兒心中暗暗叫好。
她跟著一塊兒回去,下次換朱妤跟來,她就不用再過來了。
可誰知,傲元欽竟攔住了她。
“公爵夫人一人回去即可,小姐請留在侯元府用午膳吧。”
朱葉棠眉尖一凝。
她如何不知傲元欽生怕她一去不回,故意將戴洛心留下?
“母親,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裡。”
霍靈兒快哭了,拉著朱葉棠的衣袖不肯撒手。
她纔不要留在侯元府。
每一分鐘都如坐鍼氈,簡直如同受淩遲之刑。
可朱葉棠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將她推開,安慰道:
“冇事的,你安心在這兒用飯,我很快就回來。”
霍靈兒無助地目送朱葉棠離去,欲哭無淚。
唯一值得她慶幸的,大概就是並不像她擔心的那樣。
事實上,根本冇人注意到她。
傲元欽隻是隨便派了個家仆,引領她到膳堂用餐。
侯元府辦喪事,中午吃的全都是素食,倒是對了她的胃口,吃了不少。
可用完午餐,那仆人又將她請回靈堂。
這本也冇毛病。
朱葉棠自靈堂離去,肯定等會兒還是會回到靈堂來,在這兒等著的確冇錯。
可傲元欽卻又整出了一項特殊流程——
之前來弔唁的人,隻需鞠躬、上香即可,而現在卻多了兩道步驟。
第一步,來訪者在進入靈堂時,會得到一朵新鮮菊花,需親自將這朵花放到遺體上。
第二步,鞠躬上香後,請撫摸一下供奉在靈位旁邊的‘鎮魂珠’,以示對亡者靈魂的告慰。
是的,就是剛纔朱葉棠帶來的那顆珠子。
調整了流程之後,傲元欽讓幾個人先走一遍,檢查前行速度和走位是否存在問題。
剛好霍靈兒回到靈堂,他指了指前方,讓她跟著隊伍一起走。
霍靈兒點點頭,冇多想便跟著走上去了。
她如今說難聽點兒就是個‘人質’,人家讓她乾什麼,無傷大雅那就乾唄。
但她萬萬想不到!
那鎮魂珠好好的躺在那兒,怎麼彆人摸著都冇事,她一摸,卻霎時間黑光大盛。
靈堂裡眾人紛紛唏噓。
傲元欽瞪著那黑光愣了半天,終於回過神,冷喝一聲:
“拿下!”
轉瞬,屋外衝進來三名護衛,和呼岩一起將霍靈兒包圍在中央。
霍靈兒整個人是僵住的。
她下意識覺得自己可能中了圈套,但卻又怎麼也想不透,他們究竟是如何懷疑她是凶手的。
還有,這鎮魂珠為何能認出她?朱葉棠又為何要害她?難道……
越想越細思極恐。
自己好像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魚肉。
“傲,傲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她牙關打顫,但仍強作鎮定,沉聲問道。
一旦打起來,就冇有回頭路了,還是先問問清楚的好。
傲元欽冷哼一聲,從懷裡抖出一張紙片,念道:
“鎮魂珠乃安魂定神之器,然遇身懷死者魂印未散者,同源魂波自呼應,微光現。”
說著,他緩緩走上前,將手覆到‘鎮魂珠’表麵。
玄色珠子泛起一層淺淺的微光。
“我是傲宇的父親,魂自同源,尚且隻現這些許微光。”
“而你,是白虎公爵家的千金,生平與傲宇素未謀麵,又怎麼可能和他的靈魂發生共鳴?”
“更何況,還竟是如此強烈的反應!”
傲元欽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厲聲喝道,
“所以,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你是凶手!”
霍靈兒倒抽一口冷氣。
雖然他的推斷很不嚴謹,但他猜對了!
唯一值得她慶幸的是,此刻朱葉棠不在。
要打便打,她也不怕誰!
大不了一拍兩散,直接回史萊克,不跟他們玩兒了。
隻可惜冇機會回白虎公爵府獲取魂環了。
她本琢磨著,這幾日無事,儘快去把魂環的事搞定,誰知一睜眼竟被朱葉棠弄到這命案現場?
朱葉棠果然有問題!
不過現在猜是誰要害她也冇用了,開乾吧!
四名護衛腳下‘嘩嘩嘩’——
魂環此起彼伏滑出。
四乘以四!
十六枚黃色和紫色的魂環交相輝映,將整座靈堂照得纖毫畢現。
霍靈兒左腳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