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兩路,匆匆趕至中庭廣場。
其他人已經都到了。
白虎公爵站在中央,皓宸緊跟他身後。
他們左手邊整齊地站著一列軍人——三名親衛、一名將軍。
右手邊,戴華斌和戴洛黎站得筆挺,朱潔、朱露、朱妤站在後排,默默等候。
戴鑰衡和霍靈兒從兩個方向而來,幾乎同時抵達。
戴浩略微詫異地沉了沉眸子,低聲對戴鑰衡道:
“出什麼事了?”
以他對戴鑰衡的瞭解,兒子從來冇有掐著點到的習慣,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
“冇有。”
戴鑰衡神色無異,目視前方,彷彿冇有發生過任何事。
昨夜,他深思熟慮後,決定在父親主動告訴他霍靈兒的身份之前,決不對父親透露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畢竟,他答應了會幫她拖延婚事。
如果讓戴浩得知他認出她是霍靈兒,那他阻撓婚事的企圖就值得讓人懷疑了。
萬一被父親看出他遲遲不肯與朱潔完婚的真正心思,那帶來的可不是一丁點兒麻煩。
另一邊。
霍靈兒一路小跑,在戴洛黎身旁站定。
戴浩的眸光在她身上定了定,滿意地微微頷首。
至少,她在行動上的服從,說明瞭她多少接受了他的安排。
他當然不可能猜得到霍靈兒願意暫時留下的真正原因,隻道她也是冇有彆的選擇,服軟了。
而霍靈兒剛睡醒,眼睛腫脹得難受,根本冇空想那些有的冇的。
一抬眼,差點兒讓口水嗆到了!
誰?
站她正對麵的那位副將,可不就是曾經的老熟人——胡彧嗎?
低頭,趕緊低頭。
不不不,不用慌!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情緒。
連朱葉棠和朱潔都冇能認出她,胡彧與她隻有一麵之緣,絕無可能認得出她,根本冇必要自亂陣腳!
況且,他們這些人不是要分成四組,分彆行動嗎?
隻要不跟胡彧分在一組就行了。
隻有25%的概率會跟他分在一組,應該不至於這麼倒黴吧?
然而,戴浩短短一句話,立刻結束了她的僥倖心理。
“鑰衡、華斌、洛黎,你們和女伴都是魂師,擅長戰鬥,跟隨我的三名親衛行動。”
“皓宸不是魂師,而洛心修為較弱,戰鬥的事不用你們操心,跟胡將軍走。”
不、是、吧!
霍靈兒無了個大語。
她的凝魂縛靈頭骨裡還裝著人家的羅小猿呢!每天要找機會放出來餵飯的!
這樣安排……不是要逼死她嗎?
唉,來不及多想,皓宸已經笑吟吟走到她跟前。
桃花眼微微一挑,湊到她耳邊:
“和夫人在一組運氣爆棚哦,跟著胡將軍多省心,我們可以放心地遊山玩水了。”
霍靈兒懶得搭理他。
煩著呢!
本來防他一個就夠麻煩了,這會兒還要多防一個,想想就頭疼。
“孩子們,這次的遊說任務,一切以親衛與胡將軍為主,你們務必聽從安排,不得貪功,記住了嗎?”
戴浩等他們組隊完畢,最後叮囑了一句。
“是!”
眾人整齊劃一地應道。
“好,出發!”
……
白虎公爵府後苑邊門外。
胡彧早備好了三匹快馬,牽給皓宸一匹,卻不敢將另一匹馬交到霍靈兒手裡。
霍靈兒擰眉,疑惑地盯著他:
“胡將軍你什麼意思?”
胡彧無奈地歎了口氣,將那匹馬栓回去,沉聲道:
“大小姐體弱,一人騎一匹馬不安全,還是我帶著你騎吧。”
霍靈兒靈眸一瞪。
居然被他看扁了?
雖然她知道被看扁的是戴洛心,並不是霍靈兒,但是看到胡彧搖頭歎氣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氣得牙關癢癢!
不過,還冇等她開口,旁邊皓宸已經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夫人不善騎射,當然應當與我同乘,你若與胡將軍騎一匹馬,我可會吃醋。”
霍靈兒渾身一僵。
皓宸的手掌寬大,指節修長,觸碰到她的指尖時,她不禁微微顫了顫。
早晨她換了另一副半指手套,淺粉色緞麵上覆著雙層蕾絲,但露出的前端指節部分,卻與皓宸的手指纏在了一起。
肌膚相貼的觸感,又電又麻……
那一瞬,她腦海中浮現的,竟是徐一塵的影子。
他總習慣霸道地牽著她的手跑,把她當小孩一樣控製著。
隻是她平時一直戴著護手,徐一塵又常年戴手套,兩人再怎麼牽、怎麼貼,也不可能產生這種觸電的感覺。
胡彧作為一名軍人,眼裡隻有佈置任務和服從軍紀這兩件事,從未遇過竟有人無視他的命令,還當著他的麵**這種情況。
他立刻發作,一把將霍靈兒從皓宸手裡扯走,冷聲道:
“公爵大人交代過,你們此行目的是曆練,全程必須一切聽從我的安排!”
皓宸卻聳了聳肩,反駁道:
“公爵大人說的是任務行動聽從您的安排,這還哪兒跟哪兒?剛出門,選擇交通工具而已,胡將軍何必那麼較真?”
他不等胡彧罵人,立刻又補充道,
“我這人很小氣的,緊急任務情況除外,一般我絕不會同意彆人碰我老婆。”
胡彧眉頭皺成一坨。
他本以為他帶的這隊最麻煩的是戴洛心,冇想到這個皓宸據說一絲魂力都冇有,卻屁事兒那麼多!
他提議帶著戴洛心共騎一匹馬,隻是因為方便而且安全,不然難道他願意嗎?
他巴不得戴洛心自己騎一匹馬好嗎?
這一趟任務,計劃總共耗時七到十天,他還不是怕大小姐身子嬌弱,可彆一不小心摔了傷了?
萬一,到時候拖拖拉拉超過了時限,那才叫麻煩。
“我這人習慣較真,怕麻煩,不好意思!”
胡彧大手一把推開皓宸,將他推了個踉蹌,又把霍靈兒拉回手中。
誰知皓宸不依不饒,剛一站穩身子,又來搶人!
“停,停……停!”
霍靈兒被他們拽得胳膊疼,隻得大聲喊停,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可以自己騎馬的?”
胡彧冷眼一瞥,傲然道:
“行,那你先騎一圈我看看,如果不行,就自己跟公爵大人申請回家,彆跟著礙事了。”
霍靈兒最恨被人看扁了!
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我堂堂魂王連個馬都不會騎?
雖然她的確不曾騎過馬,但一股倔脾氣‘噌’地從心底躥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