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高大人求見,說是有急事稟報。”
楚天揚目光一凜,大步向前殿走去。
接到王妃的明王攙扶著妻子上了馬車,“怎麼樣,還受得住嗎?”
柳青青往他身上一靠,“膝蓋疼。”
“你們陪伴七天,然後移去陵寢由法師誦經超度,你便不必天天去了,隻逢七去上香即可。”
“喪葬禮製都安排好了嗎?”
“嗯,入皇陵,都是留有的位置。”
“天航受打擊挺大,昨天穎兒連守喪都顧不上了,過去照顧他了。”
楚天帆沉默了一會兒,轉移話題,“你回來好好陪陪孩子,他們都很想你。”
“嗯。”柳青青點頭。
她想起太妃。她不在家,孩子都是留給太妃照看。其實,婆媳隻要彼此關愛理解,好好相處,是比其他人強很多。太妃對楚天帆應該也挺重要的吧?畢竟在這樣的家庭背景下,母親和孩子的命運捆綁得更緊密。
柳青青作為慕容銀月嫁進來,對太妃一直是敬而遠之,親近不足,而太妃倒也沒做太過火的事,柳青青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身份變了,還是太妃改了性子,但她知道,這裏麵有楚天帆的功勞。說到底,婆媳之間,重要的還是站在她們之間的那個男人。
“在想什麼?”楚天帆看她不說話。
“沒什麼?就想著有些人有些事總會逝去,抓也抓不住。”
楚天帆擁住她,“別胡思亂想。”
柳青青笑笑,難以壓下心頭的滄桑感。她感覺自己有些老了,原來催人老的從來不是時間,而是人事。
停屍七日,停靈數月,太後的棺槨直到第二年開春才正式下葬。
這是一個乾旱的春天,農民望著白花花的太陽欲哭無淚。
拜皇天,祭後土,請龍王,各種方法都用盡了,太陽依然一天天的瞪眼高懸。
楚天帆不能回封地,楚方便成了最忙的人,他現在封號是驃騎將軍,和胡震等人掌管著明地政務、軍事。朝廷派去的相也是個識時務、不惹事的,因此明地政治算得上穩定、清平。
因之前水利工程建得好,明地又偏了幾場雨,總體春耕情況沒受多大影響。
禦花園,楚天揚和趙檜等人邊走邊走邊聊,說起久旱不雨楚天揚憂心忡忡。
趙檜向四下望了一下,低聲說:“皇上,臣近來聽到幾句不當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說。”楚天揚看他一眼。
“臣聽人說,這老天給的運勢都叫明王吸跑了,明地那兒春播已經完成,苗都出出來了,長勢好著呢。”
“少胡說八道,明地那是偏了幾場雨,老百姓搶種才得了一點機會。”
一旁的一個人說:“臣也聽說了,聽說下雨的那幾天,官府的衙役捕快都下地幫著播種,所有的耕牛全部下地,連驛站的馬都被徵用了。”
“明地的這幫官員乾實事兒。”楚天揚點頭。
“咱這兒不是沒落雨嗎?要不也一定能搶種上。”趙檜不服氣。
那個官員又開口,“明地前些年建的分級蓄水壩也派上用場了,灌溉不到的地方,他們用竹管滴漏法,也保住了收成。”
幾人都沉默了。明地建水壩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麼?在修建宮室,擴充宮苑。
那官員也知自己說錯了話,伸手給自己一巴掌,“臣多嘴胡說,該死該死。”
楚天揚眯了眼,看向趙檜,“民間是不是有許多人認為朕這皇帝當得不如明王?”
兩人嚇得跪倒在地,“怎麼可能?絕對沒有。聖上寬厚愛民,是聖主明君,受萬民敬仰愛戴的。”
楚天揚笑笑,“你們不用糊弄朕。朕知道,朕大興土木,興建宮室,惹民怨沸騰。或許這就是老天懲罰朕的吧。”
“陛下不可妄自菲薄。”兩人叩頭不起。
“行了,你們起來吧。不行了,朕寫罪個己詔,祈求上天原諒。”
“皇上......”兩人不知說什麼好。
說也奇怪,罪己詔下的第二天,楚靖國迎來了開春以來範圍最廣的一場降雨。百姓們端著瓢盆,敲著鑼鼓,在雨中歡天喜地,叩拜謝恩。
這邊久旱逢甘霖,喜雨催農耕,西北邊境卻傳來戰報——西戎入侵了。
朝堂上氣氛壓抑,眾臣大氣都不敢出。
“都啞巴了,說說該怎麼辦?”
一個老臣上前,“皇上,西北雖有蕭老將軍鎮守,可畢竟兵力不足,北境齊雲國虎視眈眈,也不敢鬆懈,難以分兵救援,皇上還得從別處派兵啊。”
另一人立刻反對,“別說朝廷無兵可派,就算有也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先從北境調兵快些。”
“正是,別是援兵未到,西北已被撕開口子,那麻煩可就大了。北境和西北本就應互為援助,成為一體。”
“萬一齊雲國要動起來怎麼辦?或者西戎和齊雲本就是聲東擊西怎麼辦?”
朝堂上吵吵嚷嚷,也沒吵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護衛京城的除南營北營外還有十萬駐軍,可是這十萬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的,京城是重中之重啊。
最後商議分一萬兵支援西北,可由誰帶兵又成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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