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宮裏,太醫圍了一群。
柳青青等人匆匆趕到。
“讓一下,讓一下,永王到了。”帶路的太監尖著嗓子叫。
一群人亂紛紛行禮,“見過永王,見過明王,王妃。”
幾人顧不上理會,匆匆進入內堂。
皇上和皇後都在。
幾人見禮。
“母後怎麼樣?”楚天航快哭出來了。
“永王和王妃快進去看看吧。”皇上一抬手。
楚天航起身大步跨進內室。
幾個侍女、嬤嬤在床前垂淚,太醫院院首正把幾根銀針收好。
“母後。”楚天航撲過去。
嬤嬤含淚扶住太後,“太後,永王來了,王爺看你來了,你能聽見嗎?”
太後氣若遊絲,努力地想睜開眼卻最終也沒有睜開,隻手指動了動。
楚天航趕緊伸手握住。
“怎麼會突然這樣?”他紅著眼睛看著嬤嬤。
嬤嬤泣不成聲,“昨晚太後不知為何一直無法入睡,今天早膳後,她老人家終於睡著了,可沒一會兒又醒了,並且喘得厲害。太醫過來把脈,說太後熬這麼多年,早已是油盡燈枯,迴天無術了……”
“母後……”楚天航落下淚來。
太後的眼角也滲出了眼淚,她努力地抬手,在楚天航手上畫著什麼。
楚天航看不明白,一旁的楊穎兒卻看清了。
她跪著,膝行上前,手按在太後手上,垂淚道,“母後放心,我們很快會有孩子的,母後,你快點好起來,還有孫子要你照看呢。”
楚天航這才明白太後畫的是一個“子”字。
太後在聽到楊穎兒的話後,手指不動了。
一會兒,整個手垂了下來……
太後薨逝,三軍縞素,舉國致哀。
受打擊最大的是楚天航。
太後在著,即便躺在床上不能動也說不清話,他也是個有孃的孩子,他從沒覺得孤單。可太後突然一走,世界一下子荒涼成冰天雪地裡的孤城,他哭暈過去幾次,皇上不得不吩咐人把他安排到別處。
柳青青楊穎兒等人白衣縞素堂前守靈。
齊王妃囚於王府,不能前來,側妃身懷有孕,也不能到靈前。
王室宗親命婦在堂外跪了一大片。
柳青青是不耐久跪的,沒多久她膝蓋就痛得失了知覺。
僧侶超度,百官祭拜,都是常規流程。
熬了幾天,柳青青終於能回府一趟看看孩子了。
她走下台階,一個趔趄,身子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了。
“小心!”來人的聲音帶著陽光與清朗。
玉兒急忙擋在王妃身前。她也跪得兩腿僵硬,所以沒有及時扶好王妃。
“謝謝!”柳青青輕聲道了謝。
來人臉有點熟,想不起來是誰了。她累得厲害,也懶得想。
伊人遠去,男子原地失神。
“女要俏,一身孝”,這般絕色佳人,由這素色映襯,實在讓人魂牽夢縈,心旌搖蕩。
“少將軍!”一個嚴厲的女聲響起,才將那人喚醒。
扭過頭,皇後一臉嚴肅地站在不遠處。
“姐姐!”男子忙迎上去。
“誰是你姐姐?”皇後冷嗤。
男子嬉皮笑臉一抱拳,“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就會貧!”皇後瞪了他一眼。
男子立馬奉笑臉討好。
“你剛才幹什麼呢?我告訴你,進宮後老實一點,別給我惹事!”
“謹遵姐姐教誨。我一定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眼觀鼻,鼻觀心……”
“行了,趕緊去拜祭,拜祭完到鳳儀宮一趟。”
“遵命!”
這正是週二公子,新封少校將軍。
有宮女引柳青青到一間宮室更衣,出宮回府不能穿一身孝衣。
換好素色衣裙,柳青青走下台階。楚天帆在前廳等著,她需穿過畫廊去找他。
“王妃。”楚天揚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擋在她麵前。
“參見皇上。”柳青青急忙見禮。
“平身。”楚天揚伸手去扶。
柳青青急忙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楚天揚訕訕收回手背在後麵,“王妃這數日辛苦了!”
楚天揚垂眼看著眼前的人。
這些日,他幾乎每天要到太後宮一趟。都道他一片孝心,卻不知他為了自己的私心。
之前她深居王府很少進宮,他都以為牽念淡了,可她一身白衣俏生生地跪在那裏,他一眼便失神了。
她悄悄揉膝蓋,用衣裙遮擋偷偷坐著休息他都知道。他沒覺得她失禮,相反,那一舉一動一顧一盼都可愛動人。
“這是臣妾應盡的本分。”柳青青垂下眼簾,這皇上的眼神讓她不舒服了,“皇上,王爺在前方等候,臣妾告退。”
“嗯,好,那你快去吧。”楚天揚也沒有阻攔。
看著那窈窕的背影在畫廊盡頭消失,楚天揚又想起趙檜的話,“您是皇上,你的東西自然得是最好的。”
“朕是皇上,最好的東西也不一定是朕的。”楚天揚愣了一會兒,揹著手走了。
“哎呦皇上,您怎麼跑這裏了,奴才都找瘋了。”連公公喘著氣跑過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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