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這裏有好多東西京城都沒見過的。”
“這個我可以作證,明地貨通天下,新東西絕對不比京城少。”李閣老打哈哈。
鄒博士點頭,“嗯,這個我信。”
鄒原一路興奮地說著自己這幾天的見聞,李閣老也把自己回鄉後的感受跟兩人分享。
幾人就這樣一路談笑去了李閣老家。
幾日後,鄒原連祖父都不陪了,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這混小子,這麼大個人了,還是沒一點正形,可得他老子再打他一頓。”老夫人罵道。
柳青青笑,“三哥都那麼大的人了,還捱打?他不過是貪玩了些,這兩天街上有競技賽會,一定是去那兒看了,祖母要是有興趣,我們也可以去看看。”
老夫人這纔想起柳青青也是個愛玩鬧的,登時有些尷尬,“那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對了,你待在府裡要是悶了,我看著孩子,你也出去轉轉。”
柳青青笑,“沒事,我看過幾回了。明天我們一起去看,把孩子也抱上。”
“王妃,老太傅求見,說是有話想問問王妃。”門口侍女稟告。
柳青青和老夫人對視一眼,老夫人也不知道什麼事。
“我出去一下,祖母幫著照看著孩子啊。”
“去吧。”王妃內帷老太傅來自然不合適,柳青青到外麵大廳接見太傅。
老爺子竟然也在。
“叔公。”柳青青見禮。
老太傅也向柳青青行禮,柳青青回了禮。
幾人落座。
老太傅也不繞彎子,“我在京城就聽說明王寵妃無度,縱容王妃奢靡享樂,帶壞一方風氣。這滿街的嬉遊鬥技,可是王庭所辦?”
柳青青笑:“正是。”
“王庭出頭辦這些遊戲專案......有些不妥吧?”
柳青青猶豫一下,起身向鄒太傅行了一禮。
“以前聽太傅很多講史課,今天月兒也給太傅講段史吧。傳說,有個朝代,我們就叫它宋朝吧......”
柳青青講完了,鄒太傅半天沒有說話,就連老爺子也莊重地坐著。
柳青青看看遠處,“宋朝倒是發展得不錯,繁榮富庶,可是為了鞏固統治,它重文抑武。可它顧了內,卻顧不了外,最終在外族強大的武力壓迫下,不得不納貢求和,甚至向金俯首稱臣。一個民族沒有強健的體魄,勇銳的武力,是無法守護疆土的。”
鄒太傅長嘆一聲,“我明白了。”
朝廷限製明王,明王不得已出此下策,這是想盡辦法為楚靖國保全一份護國之力啊。若天下男兒皆羸弱疲敝,那纔是楚靖國最大的災難。
所以明地的學堂隻有半天學書法文章,剩半天不是學生存技能,就是實踐勞動。羸弱文人在這裏是被看不起的,最優秀的人不但有淵博的學識,還必須有強健的體魄。
冬日農閑,是做官工的時間,百姓男丁出官工,工部統籌進度,注意勞逸結合,戶部撥糧放款,保障民工食宿。對那些富家子弟,則鼓勵他們騎射角鬥,運動競技,激其朝氣銳氣,不養一群醉生夢死、萎靡墮落的廢人。
“此為一己心思,不足為外人道也。”
“王妃放心,老夫知道深淺。”鄒太傅點頭。
說實話,他很欣慰,也很驕傲。那個在課堂上嬉皮笑臉、演“雙簧”糊弄夫子的頑皮孩子長成一個有謀略、明大義的封國主母了。
“鄒老頭,我就說倆孩子不會差吧。”老爺子開口。
鄒太傅沉吟了一下,“前些天我還有個念頭,想著在這裏買個宅子,跟著李閣老到學堂教書去,現在看來,我不能待在此地了。”
柳青青驚訝,“為什麼?”
老太傅看著柳青青,“我得回京去。”
老爺子點頭,“嗯,你和那姓李的不一樣,他就是個有點見識和意氣的文人,而你是太學博士,朝廷太傅,門生故吏遍天下,你在這裏不成,你得回去。”
“我過完年再走,說好的要在這兒過年的。”鄒太傅忽然倔起來。
老爺子撇撇嘴,“讓你過完年,誰說不讓你過年了似的。”
柳青青笑了起來。
柳青青真的帶著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大群人去看了賽場競技。
鄒太傅和老爺子在旁邊評點。
“看那個小子,有勁兒,也長腦子,快,超過了!”
“哎呀,這個娃不行,我當年可比他強多了......”
老夫人向這邊看了一眼,對柳青青說:“你看,老夫聊發少年狂了,還想起他當年了。他當年啊,野天野地的跑,誰都栓不住他,我生老大的時候他都不在家。”
柳青青笑。這般溫馨又家常的相處真讓人覺得無限美好呢。
奶孃抱著兩個孩子,孩子也不睡覺,睜著黑寶石般的眼睛忽靈靈地看向眾人,一會兒又看向賽場。
楚天帆穿過看台走過來,麵前,是他的妻兒,他的天下。
真正和樂美好的,自然是新年了。
這是全民狂歡的節日,富起來的百姓可以放開一些來娛樂消費了,無論是王城,還是各集鎮,都是熱鬧歡騰的。
鄒原捶著腿向祖母吐槽,“祖母,你看看祖父,在家裏腿疼腰疼的,到這兒什麼都好了,我都跑不過他,哎呦,腿疼死了,明天我再也不出去了,叫個下人陪他吧。”
“你這猴崽子,你到處亂竄的時候也不見你腿疼,陪你祖父兩人就叫喚起來了?”
鄒原笑,“祖母,你在家病病歪歪的,今天咳嗽,明天風寒,到這裏後,你的毛病也好了,之前不會是裝的吧?”
“小兔崽子,越來越沒規矩了。”老夫人一個大巴掌就呼過去了,鄒原跳起來笑著跑遠了。
京城中,一個侍衛進來低聲稟報,“皇上,鄒太傅啟程回京了。”
楚天揚抬起頭。回京了?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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