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還沒來得及清算,卻等來了京中的來使。
來使是齊王府的,是來報喜信的,齊王生了一位小王子,下個月周歲,邀請明王喝喜酒的。
這不過也是禮數,誰都知道侯王無詔不得返京。
楚方看著王爺,“齊王生子這麼大的事竟然一直瞞著,返京後才說出來,是不是他返京與這個王子有關?”
楚天帆不吭聲。
皇上沒有子嗣。他最初是想著讓楚天航成婚誕育子嗣後過繼給皇上,保住江山根基。可是楚天航拖拖拉拉才訂過親,楚天啟卻最先得了子嗣。
一旦楚天啟之子成為皇嗣未來可真不容樂觀了。
“來的是齊王府的人,不是皇上的人。”楚天帆淡淡地說。
楚方想了想,也是,如果皇上真有意,應該會派使者來的,“那就按常例派使者送上賀禮吧。”
楚天帆點頭,“讓禮部安排。”
回到和鳴宮,柳青青正接見落離、卓瑛二人。
兩人見王爺趕緊行禮。
楚天帆看二人一眼,“王妃身體重要,能自己做決定的不要來煩擾王妃。”
“是。”二人低頭。
楚天帆到王妃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今天怎麼樣?吃了多少東西?”
柳青青近來胸口頂得厲害,吃東西越來越少了,讓楚天帆牽掛不已。
“吃了一盅,沒事的,我多吃幾頓好了。對了,卓瑛,把那狀子給王爺看看。”
卓瑛有些忐忑,王爺剛才才說不讓煩擾王妃的。可既然王妃說了,錯過就沒這個機會了。
楚天帆看卓瑛一眼,玉兒上前取過狀子遞給楚天帆。
柳青青在旁邊開口,“這是卓瑛在外無意得到的,那人應該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這是一個民揭發官員反被迫害致死的案子,寫狀子的應該是個心懷正義卻膽小怕事的人。卓瑛一直做的就是經商和支援各地婦嬰救助的事。那人應該是覺得她人很好背後還有些關係,抱著僥倖心理投遞的吧。
楚天帆看著,眉頭擰了起來。
“民女調查過,情況都屬實。”卓瑛開口。
她拿這樣的事來給王妃看,王爺恐怕想劈死她,可她還是壓不住一腔義憤。
她本就是正直坦蕩的烈女子,當時就恨不得將那一眾狗官殺個乾淨,可是這幾年的磨礪讓她知道不能拔除毒根流毒會禍害更多人。
而且她現在是王妃的人,她若出事定會給王妃惹來麻煩,所以,隻有從國法上根除這些惡人,才能肅清風氣。
但她也知道,這些人長久盤踞必然根深葉茂,且牽攀甚多,非王爺不能治理。所以她拿來給王妃,其實還是想給王爺看的。
楚天帆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看桌案上的硯台,玉兒會意,趕忙拿了硃筆遞給王爺。
楚天帆接過,在狀子上畫了了個奇怪的符號,又把狀子還給卓瑛,“拿去給胡將軍。”
“多謝王爺!”卓瑛叩頭。王爺肯管這事,那家人的冤屈有昭雪的希望了。
卓瑛和落離告辭離開,楚天帆擁著柳青青,“累了嗎?要不去躺一會兒?”
柳青青搖頭,“還好,也沒坐多久。”
她頓了頓又說,“天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管太多政事,可是我還是想說,權力過於集中,又缺乏監管製衡,最容易滋生貪腐毒瘤,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民意可達天庭,再給權力一個約束呢?”
且不說官官相衛,單這裏民告官不管情況是否屬實都得先挨二十大板的規矩柳青青都覺得極不合理。誣告了挨板子好說,說的實情為什麼要挨板子?
楚天帆摸著她的頭髮,“嗯,我會考慮這個事情的。”
“水能載舟,也能覆舟。載舟覆舟,所宜深慎。在你的治理下,王城周郊的郡縣風化大行,可是越偏遠的地方,越容易形成獨霸一方的形勢,僅指望巡查刺史一年去那一趟根本不行。他去看不到真相,別說官員會掩飾,就那些村民也不敢說的。刺史再正直清廉,他來一下就走了,村民卻要長期和這些惡霸共處,他們怎敢實言?”
楚天帆摟著她笑,“本王的王妃是位賢妃,你放心,你要的公平正義會來的。”
她以最淳樸的情感去判斷這個世界,他便願意還給她一片純粹的天地。治世,將是他為她打造的愛的莊園。
和什麼人在一起,真的是不一樣的。
她影響了他太多,也為他做了太多。僅婦嬰救助那一塊,就對人口的提升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她還說服幾個名醫著書立說,把那些隻在家族之內傳承的名葯良方公之於眾,讓更多的人受益。
——她在慢慢地改變一個世界啊!
楚方過來彙報,“錢家、李家、曾家基本被瓦解了,但孟家、付家很是堅定。他們不但傳王妃的事,還傳王爺吸納各地流民,居心叵測。”
楚天帆望望外麵,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王妃下個月就要生了。”
楚方卻聽明白了,王爺這時是不想大興殺戮的——他再一次為王妃有了柔軟、退讓的心。
“讓鬼影去做吧。”
楚天帆搖頭,“先別動,姓付的背後有人,朝廷的人。”
“那該是條大魚了。”楚方也看向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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