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的眼睛向外掃了一眼，柳青青會意，不再追問。
“能解決問題的男人最帥了。”她在楚天帆唇上啄了一下。
楚天帆彎起唇角，“公主，注意形象。”
她可是好久沒這麼調皮活潑了。
“我自己的男人，我又沒偷人。”柳青青揚起下巴。
紅羅帳裡，楚天帆告訴柳青青，他去問皇上王妃可是在張貴妃處受什麼委屈，回去便病倒了，還說楚靖國的禮儀風俗可能不適合她，請求休棄她讓她回燕安國。
“就這樣嗎？”柳青青不信。
“那還能咋樣？你可是堂堂的公主。”
柳青青感覺哪裏不對頭，可是她又說不出來，論玩腦筋她是鬥不過楚天帆的。
能把皇上逼到捨棄一宮貴妃的地步，楚天帆一定有別的動作。
“算了，管你用什麼方法，不用掉腦袋就行。”柳青青貼緊他。
床笫間柳青青不曾虧待過楚天帆，她認為這是夫妻生活的基石，何況他護她有功......流蘇搖擺，衾被淩亂，主動的柳青青有勾魂攝魄的力量。
“妖精......”楚天帆喘息著再一次俯下身子......這樣的美人兒，節製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柳青青是幾天後才知道齊王下詔獄的。
“好好的怎麼下了詔獄？”柳青青驚訝。
落離輕聲說，“不清楚，聽說他賣官鬻爵，中飽私囊。”
柳青青忽然想起若羽說的話。
皇上若連齊王謀害明王的事都不管，應該是很偏袒齊王的，怎地突然下手？
“去打聽打聽。”
“是。”落離應聲。
王妃一般不關心朝中事務，下此命令定是有什麼疑慮了。
落離打聽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一個下層官吏受齊王欺壓，便暗中買了私家密探調查齊王，收集齊王賣官受賄的證據，向朝中幾位諫議大夫舉報。這些大夫有的不吱聲，也有耿介忠直的，查明屬實後就在朝堂上書彈劾，然後引起軒然大波。
柳青青若有所思。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落離，你覺得齊王下獄和張貴妃之死有沒有關聯？”
“不好說。”
“講一講。”
“據奴婢瞭解，張貴妃死時齊王還未被彈劾，但張貴妃死後齊王送給皇上的兩個美人就被打入冷宮了，這就很奇怪。
“接著齊王被彈劾，他到禦書房求情，聽說皇上最初是想讓他寫悔過書到朝堂上唸的，這就不是按國法處理，是想放他一條生路的，隻是後來又改下詔獄，這裏麵一定出現了什麼變故。”
柳青青看著落離，果然侍衛出身的就不一樣。
“那你覺得可能的關聯是什麼？”
落離想了想，“如果張貴妃是非正常死亡，一定是她犯了大忌，或者她必須死才能平息什麼事端。兩位美人被貶，說明這兩位美人跟張貴妃也有牽扯。至於齊王貪墨事發，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巧合。但有一點，皇上從想放齊王一馬，到將他下詔獄，一定是他做了什麼比貪墨更不能讓皇上原諒的事了。”
落離言盡於此，再多的，她也不敢說了。
柳青青見她分析得中肯，深淺話都說，很顯然，落離把她當“自己人了。”
“嗯，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落離出門時回頭看了托著腦袋的王妃一眼。王妃在經商上有一定天賦，但在政治上，她太單純了。
落離知道那天情況的，所以，整個事件有一個重要的推手——王爺。但這，落離是不能說的。
王爺想打造一個簡單、美麗的世界把王妃養在裏麵，隻是，不知道那樣的世界對王妃是不是好事？
禦書房裏，一個老臣揹著身子站著。
“皇上，齊王要倒了，明王不是又一支獨大了嗎？”
“以你的意見呢？”
“保住齊王。”
“保住他也沒用，再說，現在的情形，怎麼保？”
“如果真要驅逐齊王離開京城，那就讓明王也離開。”
“在朕眼皮底下都不放心，放出去豈不更鞭長莫及？”
“到時跟明王約法三章：除常備治安兵外，不得擴軍；明王要有子嗣，得留京中撫養；軍需預算每年必須呈報。”
楚天揚若有所思。
“當然現在明王未有子嗣，皇上可藉故留太妃在京中，以作牽扯。”
“容朕再想想。”
禦書房內室中，楚天揚看著牆上的畫像發獃。
“你還恨我嗎？如果有來生，你還會願意和我相見嗎？我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是那時的我太無能，太無力，保不住你，也保不住孩子......我想你，想我們的孩子......”
他閉上眼，許久才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孔雀麵具。
楚天揚伸手拿過來。
那個明媚的女子，不屬於他。
“她跟你好像，一笑起來萬物明亮。可是，她也沒了。”
他將麵具戴到自己臉上。
“她沒了，明王又找了一個幾乎跟她一樣的人；你沒了，朕卻再也找不出一個像你一樣的人。你說說，是明王贏了，還是朕贏了？我有江山，他有美人，誰纔是贏家？”
“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坐上了，原來也就那樣。好像無可企及的權力，實際也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防不完的人。”
“朕有時很羨慕明王，羨慕他敢那麼癲狂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他趁朕酒醉騙朕簽下賜婚詔書，娶了個鮮艷美麗的柳青青；又先斬後奏，用朕的土地和礦山，換了個慕容銀月回來，那可是朕的土地啊。”
“朕氣他，朕又佩服他。你說當年朕要有他一樣的勇氣，你和孩子會不會就不會失去了？那朕就有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孩子，幸福美滿......”
韓蕊的母親病了。楚方向王爺告了假，送妻兒回明地。
展進的婚期將近，也忙碌起來。
王府的許多事務交給陳清暫時管著。
日子挺安逸的，之前噩夢的恐懼漸漸散去，那一耳光的死罪好像也解決了，柳青青慢慢放鬆下來，開始專心照看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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