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外的楚天啟憔悴得不成樣子,本就白皙的臉龐沒有了血色,嘴唇裂了血口子。他已經跪不直了,整個人佝僂著伏在地上。
“讓他進來!”楚天揚一揮衣袖。
楚天啟的腿已無法動彈,他是被侍衛架進來的。
“朕給你王位,賜你封地,交付你權力和事務,你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楚天揚把一遝奏摺甩到楚天啟身上。
“臣......臣弟知錯......臣弟慚愧......”楚天啟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能正常發聲,他伏地嗚嗚咽咽痛哭起來。
“臣弟想把事情辦好,不負皇兄所託,可臣弟能力有限,根基薄弱,辦事時無財可用,無人可用,不得已纔出此下策......臣弟太想讓皇兄看得起我了,急功冒進,犯了大錯,臣弟慚愧......臣弟有負皇恩,愧悔難當......”
楚天啟以頭搶地,痛哭不能成語。
楚天揚冷著臉。他當然知道楚天啟說的是實情。
楚天啟沒財力,沒威望,背後無人支撐,所以他明裡暗裏給了他不小的助力。楚靖國不能明王一人獨大,雖然明王因先王妃之死受了重創,但他的威勢和影響依然無人能及,這是很危險的。他必須扶持一個可以和明王相抗衡的人。
楚天航孩子心性,又和明王交好,是不中用的,他隻能扶持楚天啟。可這個下等婢女生的孩子果然還是扶不上路。
所以,與其說他是憤怒,不如說是失望。
“你是親王,朕的兄弟,也是臣子,是官吏,就算朕想徇私,國法也是不容。你在此寫下認罪書,一條條,一樁樁,都給朕寫清楚,到時拿到大殿上念。”
“謝皇兄開恩......”楚天啟叩頭如搗蒜,額頭瞬間一片淤青。
沒把他直接交給大理寺,交給廷尉,讓他到大殿上念,事情就會有轉機的。
楚天啟被人拖到偏殿去寫認罪書了,楚天揚剛要拿起案頭的奏章,門口小太監報告,“皇上,皇後求見。”
皇後一般是不到禦書房來的,這時候來幹什麼。
“讓她進來。”
皇後進來,行禮完畢,拿過侍女托盤上幾張便箋,“皇上,臣妾著人整理張貴妃的遺物,發現了這個,不敢擅自做主,隻好來呈報陛下。”
連公公接過來呈上。
楚天揚的臉越來越黑,突然怒喝一聲,“將齊王押入詔獄,朕要親自審他!”
聽到又要入宮的訊息柳青青立刻就緊張起來。
“就說我病了,傳染病,不能出門。”柳青青把頭拱進被子裏當鴕鳥。
楚天帆好笑地看著她,一邊去扯她的被子,“我陪著你,寸步不離,好不好?太後病情加重不能不去探視。”
“那我有病把病傳染給太後咋辦?”柳青青真當自己是有病了。她不想去,她怕那個皇宮。
楚天帆看著她,現在的“銀月”,越來越恢像原來的柳青青了。耍賴都一模一樣。
“青青乖,我們探視過太後就回來,不用膳,不逗留。”
“真的?”柳青青大睜著眼睛。
這麼多天她戰戰兢兢,每天摸著脖子過日子,進宮不會被皇上哢嚓了吧?
楚天帆摟過她,“青青,相信你的夫君,會護你周全。”
他用這樣鄭重的語氣,明明是有些無奈的。
即使柳青青最依戀他的日子,她也不曾給他全部的信任。他不知道她是怎樣缺失了這份安全感的,天下的女子,不都是信賴依附自己的夫君嗎,柳青青為什麼總有種時刻準備自己扛起一切的......說“堅強”好像有點不準確,“悲壯”吧?因為她“堅強”不到哪兒去,經常會“慫”。
柳青青幾乎不施粉黛,還穿了最簡素的服飾。楚天帆看了看沒說什麼。
她有意地掩飾自己的美麗,讓自己不那麼耀眼,這樣的自覺他應該慶幸的,可不知怎麼有些心塞。
隻是她的美是掩飾不住的,明艷的她是美的,淡雅的她亦是動人。無人保護的人會有意收斂自己的光芒,可是她是有夫君的,依然不敢展露自己的美,這是他的失職。
馬車停在了宮門前,楚天帆牽著柳青青的手進了宮門。
皇後和另外兩個妃嬪在侍疾。下人報明王夫婦來了,皇後起身迎過來。
雙方行禮寒暄。
“太後的病怎麼樣了?怎麼會突然有變?”柳青青問著,一邊走向內室。
太後中風數年,已是不能言語,肌肉也萎縮了,隻一雙眼睛還算清明。
她看著近前來的明王妃,眼睛裏是說不出的涵義,可惜柳青青看不懂。
“太醫說可能是天氣突變引起的吧,得好好將養著。”皇後輕聲說。
“太後,銀月來看你了。”柳青青湊上去。
“哦......啊......”太後有了反應。
柳青青送上帶來的禮品,又親自服侍太後喝水。她覺得太後跟上一次並沒有多大變化呀,難道她眼拙看錯了?
探視完畢,明王夫婦正要走,外麵連公公的聲音。“皇上駕到——”
柳青青挽著楚天帆的手猛地一緊,楚天帆感覺到,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不管她多麼的不願意,她依然得叩拜行禮,隻是她沒看皇上一眼。
皇上也去內室探視了太後,然後出來站在堂中。
“六弟,這是急著要回府嗎?稍等一下,朕問你個事。”
楚天揚和楚天帆留在堂中,皇後帶了柳青青先退出來。柳青青有些緊張,楚天帆在鬆手前將她的手緊緊捏了一下,以示安慰。
到旁邊的偏殿,皇後突然轉身向柳青青行了個禮,“上次進宮,張貴妃招待不週,冒犯王妃了,我在這裏給王妃賠個不是,望王妃見諒。”
堂堂皇後向她行禮致歉讓柳青青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醒悟過來。這不是替張貴妃道歉,而是替皇上道歉。所以,一切的罪責都是張貴妃承擔了?
在絕對的權力麵前,下位的人是有責可擔無理可講的。不管真相如何,那張貴妃也確實不是什麼好鳥。
柳青青客套地向皇後還了禮。
“不知張貴妃具體做了什麼,本宮也不知道怎麼補償才能讓王妃寬心?”
皇後並不知具體情況,她是在有意打探。柳青青輕描淡寫,“不過一些言行失禮,我相信她是無意的。”
“王妃寬宏大量,張貴妃泉下有知,應該也能釋懷了。”皇後溫婉地笑著。
回府的路上,柳青青呼一下起身坐到楚天帆懷裏,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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