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妃請安、敬茶,到宮中拜謝,柳青青有點駕輕就熟了。
不出所料,她露出的真容給皇宮中的人驚到了。
楚天揚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還是皇後笑道,“王妃如此絕色,難怪王爺心心念念,不遠千裡迎娶呢。”
柳青青謝恩,“多謝娘娘誇讚,娘娘纔是天姿國色,儀態萬方。”
“王妃閨名為銀月?”
“是。”
“好名字。”皇後笑道,“王妃該是王爺心上明月了?”
“皇嫂取笑了。”楚天帆頷首。
柳青青忽然想起慕容軒送的美玉,是什麼意思呢?隻為答謝她給他兒子的謝禮嗎?
席間明王細心體貼,佈菜遞水關愛有加。皇後的臉上閃過意味不明之色。
酒後閑聊,皇後和著幾個貴妃陪著柳青青一起,皇上和楚天帆坐在一處。
“朕知道你為何擅作主張了。”楚天揚看看明艷美麗的銀月公主。
楚天帆輕笑,“多謝皇兄體諒。”
“但她畢竟是燕安國的,她身邊的侍從你要小心些。嫁公主可以,要藉此派間諜朕可不答應。你得防著些,別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是,臣弟回去立刻肅查,不會留下隱患。”
“嗯,知道就好。不過,也太像了,除了神韻,哪點都像。”
“臣弟也這樣認為。第一次見她時,臣弟都以為出幻覺了。”
“使臣幾時回國?”
“七天後。他們有大宗商品要購買,得耽誤些時日。”
“促進兩國貿易你是首功,有個姚汝清,是國公家的小子吧?挺能幹的。”
“正是姚國公家的。這小子有頭腦,為人圓融謙遜,是個好苗子。”
“他怎麼跑去行商去了?”
楚天帆沒法說是柳青青把他收入麾下的,隻能說:“年輕人,不喜歡拘束,姚國公家法嚴,這小子就想逃離家族控製。”
楚天揚長嘆一聲,“還是年輕啊,年輕真好。可以叛逆,可以放縱,可以去出錯去嘗試。朕要年輕二十年,也想去闖闖天下呢。”
楚天帆笑:“皇兄現在是楚靖國的天,可動不得。”
“是啊,不過人總是有遺憾的。朕有時候真羨慕那些可以放縱而行,為所欲為的人。”楚天揚的眼睛瞟向銀月公主。
她不知被什麼話逗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足以晃花人的眼睛。
這個用他的礦山和土地換回來的美人兒,屬於明王。
花園裏,蘇嬤嬤陪著太妃散步,侍女們遠遠地跟著。
宋嬤嬤被明王趕出王府,貧病交加,死於去年的一個冬夜。太妃身邊的老人兒就剩一個蘇嬤嬤了。
“太妃,老奴多句嘴啊。王爺必會十分寵愛這個王妃的,您可不要管太多事了啊。辛苦了一輩子,也得學著體麵的退場。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法,王爺是個有主意的,您別操太多心了。管太多,出力不討好,還多招惹怨恨。”
太妃站住了,看向蘇嬤嬤。
蘇嬤嬤看著她,“太妃,您的日子過得夠順的了,您看看當年的娘娘,死的死,病的病,就連太後......您少操些心,健健康康地,看王爺王妃和和睦睦的,日子得多好啊。”
太妃扭頭看向遠處,這高牆深院,她一輩子都困在高牆之內,不是這個牆,就是那個牆,她突然無比懷念那次織女節之行,那個沒規沒矩的王妃還儘力地討好她來著。
心驀地堵了起來。她這一生都在爭,可到底爭了個什麼呀?
楚天帆和柳青青剛回來就聽說太妃召見。
楚天帆皺了眉頭,柳青青抿唇不語。
兩人到堂中行了禮,太妃命人看座。
蘇嬤嬤端上一疊賬簿和幾串鑰匙。
“公主,你如今是王妃了,是這王府掌家的主母。這是王府內務的賬目和府庫的鑰匙,有什麼不懂的就問蘇嬤嬤、朱姑姑和張管家。你要悉心照顧好王爺,管好王府。”
連楚天帆都驚訝了。他抬眸看看太妃,太妃神色平靜,不像是在開玩笑。
柳青青看楚天帆一眼,扭頭回絕了,“銀月對王府一切事務都不熟悉,內府還是由太妃掌管吧。”
“你是當家主母,自然該由你管。”楚天帆開口。
太妃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那我便試著管管,做不好了再交給太妃。”
“做不好了慢慢學。”楚天帆又搶著說。
“好了,我也累了,你們跪安吧。”太妃站起身,一個侍女趕緊上前扶住。
柳青青看著那賬簿和鑰匙發獃。
楚天帆擁住她,扭頭吩咐夏荷,“收起來,帶到若霞院去。”
第二天,張管家、辛成等把一堆賬簿堆到了她案頭。
“你找我回來給你幹活的?”柳青青看著那滿幾案的東西。
楚天帆握住她的手,“不用你做,他們都做好的,你隻看看就行,不看也行。”
說到底,他就是要彰明她當家主母的位置。
柳青青笑了笑,把東西扒拉到一邊,“我餓了,想吃雞腿。”
“好。”楚天帆笑開了,立刻吩咐下去。
十一被放出來了,楚天帆安排他做個王府外圍的侍衛,柳青青沒同意,說是她自有安排。
楚天帆出去了,柳青青招來十一。
十一告訴她,柴四的事還沒查清楚。
“先不要管了,你組織一個商隊,到齊地去,把那邊的情況報告給我。”
“是!”十一有些激動。
前陳就在楚靖國和齊雲國交界的地方,現在屬於齊王的封地,林威說那裏的百姓很苦。
她是柳青青,並不是什麼前陳的公主,可是她借的這個身子,被林威等人執著地認成前陳遺珠。
“我去看看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也算是還你借身的情誼吧。”
那個在深海中把浮木留給她的女子,她始終都沒忘那句微弱的“活下去”。
縱然是一場虛幻,她也願用真實來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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