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林十一換了夜行服了。”展進低聲報告,“還有……王妃換了侍衛的衣裳。”
楚天帆臉黑如鐵。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留個漏洞,讓他們出去。”
展進猶豫著答應了。
林十一覺得這個時候柳青青出去非常不妥,但他又沒辦法阻止她。
“侍衛好像都到前院搬東西了,我們瞅個機會從西北角翻出去。”
柳青青穿著十一找來的侍衛服,已經是最小號了,在柳青青身上依然很大,看上去有點滑稽。
黑夜中,柳青青向笛聲方向走去。
那個孤獨的影子,把一曲《彩雲追月》吹出了無盡的纏綿傷感。
柳青青站在他麵前,笛聲停了。
“月兒!”俞墨岩幾乎哽咽。
他大步走過來想擁她入懷,卻被柳青青製止了。
“俞墨岩,事非得已,一切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你要好好活著,不要抗旨。我打聽了,那郡主是個溫婉的女子,將來會是個好妻子。
“俞墨岩,不要固執,各自安好便是晴天。你是將軍,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不能流落天涯,埋沒終生。”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柳青青打斷他,“人生沒那麼多的非誰不可,好好活著,彼此想起來都是溫暖。若我們偏執而行,無論你死,還是我死,都會讓對方愧痛終生。”
楚天帆把事情鬧那麼大,堵住了所有人的路。
這場婚姻已經不是一場情愛那麼簡單,而是一場交易,一場關乎兩國關係的交易。誰都不能成為破壞者,否則,便是大罪!
可是月兒,我心裏再裝不下別人了。痛楚從俞墨岩的眼睛裏流出來,又在心裏匯成無邊的苦海。
如果他不把自己想得那麼重要,如果他早些把兵權交給他人,去兌現承諾,和她天涯共度,比翼雙飛,是不是就沒有今日之痛?
將軍有很多人可以做,入了心的愛人卻隻有一個。
時間是最殘酷的敵人,不會對人的錯誤有一點的悲憫。
“你有沒有想過和我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俞墨岩艱難地問。
柳青青很乾脆,“想過。”
俞墨岩深情地凝望她。
柳青青輕聲說:“平淡美好,相濡以沫。”
那是他嚮往的生活啊!
心痛得無法呼吸。
“如果我現在帶你走,你願意嗎?”
柳青青沉默了。
她默默拿出一個絲帕包裹的東西,遞過去,“俞墨岩,別任性,走不了的。”
“如果我能呢?”俞墨岩舉起手。
遠處幾個路口閃了幾下火光。
柳青青一驚,他真做了準備?
不遠處的林十一戒備地握緊武器。
“不,此事牽連太大,我們不能任性。”柳青青搖頭。
“我隻要你答應,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俞墨岩逼近。
“會死好多人的……”柳青青顫抖。
俞墨岩握住她的肩,眼光忽然鋒利起來,“你要再到那漩渦滾一遭嗎?”
柳青青的心有些亂了。
她慌亂地把絲帕包著的東西塞給俞墨岩,“俞墨岩,你冷靜點,一步踏錯,萬劫不復,你想想,這天下哪有我們容身之所?”
燕安國有慕容軒,楚靖國有楚天帆,都位高權重,皆可生殺予奪。
“天下大著呢。”
突然,柳青青感到異常,一回頭,黑壓壓的人,瞬間包圍了他們。
所有人的箭頭都指向俞墨岩。
“不,不能傷他!”柳青青伸開雙臂擋到俞墨岩麵前。
楚天帆的眼裏殺氣騰騰。
俞墨岩麵不改色,將柳青青拉到身後。
他掃視一圈,露出輕蔑的笑,“這陣仗,攔得住我?”
“你可以試試。”楚天帆語氣冰冷。
“不可!”柳青青厲喝。
老天,你劈死我吧!
楚天帆陰沉著臉,吐出兩個字,“過來!”
“你放他走!”
“我不說第二遍!”
柳青青一把抽掉簪子,抵上自己的脖子。
楚天帆和俞墨岩都是一驚,她那簪子可是有機關的,一不小心能讓人斃命。
柳青青退開幾步,離兩人遠點。
“我明白了。我是罪魁禍首,我死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你們都是我的恩人,我感謝你們,你們都真誠地幫過我,沒有你們任何一個,我都活不到現在。
我自謂坦蕩磊落,恩怨分明,也從不願欠人情。可是我真還不起了,那就把這條命還給你們,再不用捲入是是非非…”
柳青青揮起簪子用力向自己脖頸刺去,也就在此時,三股大力向她衝擊而去,柳青青跌倒在地。
“沒本王的允許,你敢死?!”楚天帆目眥盡裂,一把拎起倒地的柳青青抱在懷裏。
俞墨岩握著簪子的手在顫抖。
十一勉強穩住踉蹌的腳步。
柳青青眼中泛起淚光,“俞墨岩於我是恩人,是親人,你放他走,這一生,我陪你。”
楚天帆直直地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尖利的簪子刺破俞墨岩的手掌,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她還是選擇了楚天帆!
一陣眩暈襲來,俞墨岩不知道是心太痛還是那簪子中淬的葯起了作用,隻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旋轉。
十一跨上一步扶住他,隻聽他輕輕吐出一句,“月亮落了!”
“俞墨岩!”柳青青掙紮著想要起來。
俞墨岩不僅救助她,還是前世教練的幻影啊。
楚天帆拉住柳青青,不顧她的掙紮,有人向這邊疾馳而來,被外圍的侍衛擋住。
“他沒事。”十一說。
柳青青愣在原地,是啊,不過是被簪子劃傷了,傷不了性命的。可是,為什麼她那麼恐慌?
楚天帆拿過簪子,又捏住俞墨岩袖口處絲帕的角一扯,青玉令掉在地上,磕碎了。
他把絲帕握在手中,一手拉了柳青青,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到俞墨岩大婚的訊息柳青青差點從凳子上跌下來。
楚天帆冷冷地看著她,“要不要帶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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