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明王!”紙條上赫然寫著幾個字。
誰寫的?
不可能是柴四,一來交情不到,二來她現在是“人生地不熟”的銀月公主。
難不成是林威?
可是以她對林威的瞭解,林威不會輕易泄露她的身份。
這人是好意提醒還是有意破壞?
明王是有什麼難了嗎?楚天帆兩天沒有來了,難不成事情有變?
驛館外圍有王府的侍衛,展進帶隊。可是辟芷去找展進,展進也沒見了。侍衛說讓公主安心等著,王爺會處理好一切的。
越來越蹊蹺了。
柳青青找來送親的禮官,“派使者遞國書!”
可是派去的使者也沒有回來,柳青青真有些慌了。
她在房間來回踱步。
辟芷玉兒出不去,春櫻和夏荷不但人地生疏,連禮儀規矩都不太懂。燕安國陪嫁的侍女和女官被她安排在外間伺候。
那女官說是來陪她的,不如說是來監督她完成使命的,根本就不可靠。
當時要不是楚天帆恐嚇,楚雨欣及時趕到,那女官差點就給她服藥丸了。柳青青知道她這種“利益型”的“公主”,燕安國國君是信不過的,所以會用陰暗的手段控製。
所以這個人,她早晚得收拾了。
柴四都能進來,十一可不可以出去呢?
柳青青讓人叫來十一,十一進來時,柳青青剛給婢女們訓完話。
十一身後跟了個王府的侍衛。
這個楚天帆,對十一總懷著敵意,看十一簡直跟看犯人一樣。
“怎麼樣,到這裏還適應嗎?”柳青青端著茶杯。
“回公主,還可以。”
“這裏不比故國,很多規矩都不一樣,你要跟著王府的侍衛多學學。以後有機會了多出去轉轉,長長見識。不過林子大了,啥鳥都有,世道複雜,你得多個心,凡事謹慎點,這可是楚靖國,做了逾越的事,沒有人給你兜底,以前的威風可不能亂耍了。”
“是,謹遵公主教誨。”
“下去吧。”
柳青青做完這通沒頭沒腦的訓話,就讓十一下去了。
當晚,一個黑影翻出了驛館。
同住的侍衛發現十一不見時已經是淩晨,他趕緊尋找,最後發現林十一歪倒在茅廁後,衣服濕潤,還破了一角,鞋也掉進茅坑了。
這傢夥,估計上茅廁沒掌燈摔著了。侍衛哈哈大笑,罵了他一頓離開了,自然也沒有上報。
十一去馬廄喂馬的時候“偶遇”了“公主”。
十一一邊給馬添著草料,一邊低聲說:“四師兄是在回舊居祭掃大師兄墓的時候遇見師傅的,他問師傅這兩年都去哪兒了,師傅沒告訴他,隻說去雲遊了。
“俞將軍應該沒有收監,隻是軟禁在將軍府。
“對了,師傅說從進入楚靖國不久,他就發現有人跟著我們,看著不像好人,要我們注意點。”
“柴四這人咋樣?”柳青青問。
“在山上時挺好的,也很勤快,隻是他好像受不住山上清貧的生活,一心想出來賺錢。他知道小五師弟是官宦子孫,曾托小五給他謀個生路。”
確實,柴四那幫人是鄒小五介紹進來的。
“柴四可能被人利用了,你得想辦法告訴你師傅,萬事小心點。”
“......好。”
一夜之間十一能打聽這麼多資訊,可見其對京城應頗為熟悉,並不是一直在山上的。再或者,林氏有他們自己的聯絡網。
而明王的侍衛能讓他這麼輕易就逃出去,也讓人懷疑。是十一能力太強,還是明王衛隊實力變弱了?
柳青青感覺自己快神經了,懷疑一切。
俞墨岩沒性命之憂就好,這是最讓她寬心的。
正當柳青青準備另想他法的時候,楚天帆和那使官回來了。
“國書已經簽署,三天後舉行大禮。”楚天帆擁住她。
今日的他,眉宇明朗,那個意氣風發的明王又回來了!
“皇上沒有為難你嗎?”
“沒有。”
柳青青知道他在說謊。
“我需要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用準備,好好休息,雖然禮數盡量簡單,但也是得一會兒的。”
“好。那個......有什麼要做的一定告訴我。”
楚天帆把她抱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嗯,沒什麼要做的了。”
柳青青感受到了珍惜。
她深愛又不敢愛太深的人。再試一場吧,死都死過了,何懼放縱一次,再差能還差到哪兒去?
看過了貴族荒淫,見識過紈絝無恥,在這個表麵浮華,內裡有太多骯髒的世界裏,楚天帆彌足珍貴。
她是幸運的,遇上的人都很好。否則,她這樣的美人兒,下場不知道會有多慘。
也許,幸運就是老天給她最大的金手指。
她伸手環住楚天帆的腰,不惜如此大的代價換她回來的人,她願再珍惜一次。
花月正春風。
天氣已有了暖意,柳青青乘著夜色在庭院裏散步。
三天後的大禮,沒有期待也沒有緊張,隻有些茫然。
楚靖國到手的鴨子飛了,楚天帆不知道怎麼平息的這場事端的。
還有那張紙條。
京城是權力中心,也是鬥爭漩渦。隻是每次,她都做不了主。
隱隱的,風中傳來悠揚的笛音。
彩雲追月?!
柳青青差點摔倒。
都瘋了嗎?
“公主,慢一點兒。”玉兒趕緊扶住她。
“我們回去。”柳青青咬咬唇。
吩咐侍女退下,合上紗帳,柳青青一顆心才慢慢平復下來。
“俞墨岩,別輕舉妄動,好好活著。”柳青青默唸。
笛聲依舊在響,而且越來越近了,柳青青的手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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