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林傅行禮。
“可有弄清來者何人?”
林傅看了一眼在門口閃現的俞墨岩,低聲說:“應該是楚靖國的人。”
雖有猜測,柳青青還是心中一跳。
“我們的佈防扛不住?”
“我們的佈防沒問題,但護院的那些家丁畢竟隻是短暫培訓的,該頂的時候頂不住。”
柳青青沉默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技巧都使不上勁兒。
“要不我立刻寫信召集林氏弟子?”
柳青青想了想,“來不及了。他們不能在這裏久待,一定會速戰速決。您的弟子分散各處,來回都要時間。”
而且林氏弟子大多在楚靖國境內,突然大批進入必會引起懷疑。兩國外交要生什麼誤會就更麻煩了。
“今晚多虧了俞公子,否則我們定然扛不住。”
林傅知道對方是誰,隻是不便明說。專業的侍衛和這些莊丁差距不是一點點。
“總得想辦法讓他死心……”柳青青喃喃自語。
“明日俞公子就要走了,對方再來會很麻煩。”
柳青青沒有說話。現在身邊所有可靠的力量就是林威師徒幾人,加一個丁二,其他的根本沒力量和王府侍衛硬抗。
其實硬抗本就不是一個方法,他是要驗證猜疑,如何破了他的猜疑呢?
“你們先歇著吧,讓值守的人警醒點。”
“好。”林傅答應。
柳青青轉過身,頭有些疼。
遠離楚天帆時她會思念,會懷念曾經有過的恩愛和美好。可當楚天帆逼來,她想起的卻全是他的猜疑,冷漠,對自己母親欺淩她的無視與退讓,對戕害她的侍妾的縱容和不作為。
他的疏離,他那混亂的後宅,讓她隻想逃跑。
“月兒。”俞墨岩心疼地把她扶著額頭的手拿下來,“明天我先不走了。”
“不行!”柳青青立刻抬起頭。
越是楚天帆在這裏,俞墨岩越要趕緊離開。一旦讓楚天帆認出俞墨岩,俞墨岩就危險了。
那個能剷除莊王、肅清先太子餘黨、顛覆一國丞相的“冥王”絕不是浪得虛名。
雖然柳青青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楚天帆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但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柳青青深信不疑。
“那就跟我回去。”俞墨岩知道自己不能在此露麵,但他確實舍不下她。
柳青青微微閉了閉眼,“夜深了,我們都先去休息,再好好想想。”
俞墨岩看柳青青實在疲倦,不忍違她意思,隻能喚過吉娜爾罕,讓她服侍姑娘安歇。
俞墨岩歇在院中的廂房。看到柳青青房間裏的燈熄了,俞墨岩才離開窗戶,退到床邊。
腦子中全是她美麗的容顏。
她是他精神的支撐,是他生命裡一道明媚的光。說是他幫她,她其實幫他的更多。
烏葉國那場戰爭,多麼殘酷。他想著她,用著她給的兵法,才把一支他還未完全磨合好的軍隊從絕境中帶出來。
糧餉不夠,她騰了自己在京中的老底兒秘密支援,還從燕安國偷運糧草給他。他的軍功,一半屬於她。他的侯爵,他願意送給她。
今晚沒有月亮,可從她出現後,他心裏就掛了一輪永不隕落的明月。
清早,柳青青起來給他準備好東西,讓丁二送他離開。
俞墨岩知道柳青青是不會允許自己留下來的,他也沒有強求。
可是麵對離別,誰都也無法超脫。
“教練……”柳青青抱著他,把臉貼在他背上。
俞墨岩慢慢掰開她的手,轉身把她摟在懷裏,將一個硬硬的、光滑的東西放進了她的掌心——青玉令!
“從今後,你是少主!”俞墨岩捧起她的臉。
“不行,我……”柳青青的拒絕被他的吻封在了口裏。
柳青青身子開始發軟,俞墨岩強勁有力的臂膀托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俞墨岩才放開他,丟下一句“我很快來娶你”,大步走出去。
他要把明王引回去!
“林伯,跟緊俞公子,不能讓他招惹明王。”俞墨岩走後,柳青青立刻吩咐。
她不能讓俞墨岩置身險境。
“餘風,你讓人偽造一封太妃病重的書信送過去。”俞墨岩坐在車上。
餘風撓頭,“仿誰的筆跡?”
“他那個管家。”
“可是……好,屬下這就去辦。”
偽造書信並不容易,如何將書信傳遞給明王更是難事。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傳信渠道不是加密的,其間的暗語、秘密印記更是難以猜測。
他不能暴露身份,卻也不能讓楚天帆威脅到月兒,隻能先走這一步。
客棧內,楚天帆又戴上金陽公子的麵具。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可是慕容軒既然裝作不知,他就繼續待下去。
他從來沒有這樣真切地感到她還活著。
李代桃僵,金蟬脫殼,這些皇室中玩濫了的把戲他希望柳青青也玩一次。
他喃喃自語,“隻要你活著,我什麼都不計較……”
她那麼奇異的人,怎麼可能死了呢?
他無數次反思,無數次追憶,到底怎麼把她逼上絕路?
是他沒有及時溝通吧?
陷在愧疚裡無法調適的那段時間,他給了她多少冷落和疏離。她那樣的性子,怎麼能忍受得了?
是他的保護不周吧?
母親欺淩她的時候,他沒有態度堅決地保護她。她的思想跟別人不一樣,她認理但不拘禮法,她認為對的會順從,不對的她是不管身份地位,一定要懟回去的,是他用等級和禮法捆綁了她,讓她受了委屈。
是怪他感情不專吧?
他並不愛杜玲瓏,卻還是把她娶回王府。她以前說過,她的男人不共享,如果他愛上別人就放她離開。雖然他並沒愛上杜玲瓏,可他的行為又讓她作何想呢?
原來,他從不知道怎樣愛她,才讓她以那樣決絕的方式離開。
“青青,讓我再愛你一次,再追求你一次……”
柳青青化妝成一個黝黑的少年帶著一群“農夫”走進甘蔗地。
“少爺,按您的要求,這一部分運去製糖,那邊幾車送去下窖。”農夫裝扮的林拾走過來。
“好。小心一點,下窖的不能有碰傷。製糖的那部分一定要清洗乾淨。”
“好。”
吉娜爾罕湊過來,“公子,那邊有人在看我們。”
柳青青掃一眼,“不用理睬。”
她拿起鐮刀,“刷”的一聲,一根甘蔗倒在地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