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吉娜爾罕趕忙跑了過來。
林十一也一路飛奔趕到,“主子,怎麼了?”
“人......人頭。”柳青青拿著鏟子的手在發抖。
林十一上前扒拉一看,果然是人頭。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幾個坍塌被掩埋的破窯,“這是命案。”
他扭頭看向那小孩,孩子已經被嚇傻了。
“知道你們這兒保長家嗎?”十一問那孩子。
孩子已經說不出話來,隻呆愣愣地點點頭。
“去,報官!”
孩子正要走,柳青青突然想起剛才過去的慕容軒,對著林十一說:“官就在前麵。”
扭頭吩咐吉娜爾罕,“吉兒,快去追上穆大人。”
吉娜爾罕答應一聲,拔腳跑了。
“主子,你先到馬車上,這裏我來安排。”報了官一定要審查問訊的,十一知道主子不便拋頭露麵。
“好。”柳青青點頭。
孩子也要跟她走,被十一留下了。
柳青青清楚十一會給孩子教好說辭,就轉身離開。
遠處停著馬車候著的丁二看見林十一奔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也往這邊跑,此時剛好趕過來,就接了柳青青往馬車那兒去。
吉娜爾罕氣喘籲籲地趕上慕容軒一行人,縣丞見是剛才摔在泥地裡的少年,頓時大聲訓斥,慕容軒攔住他。
“穆大人,那邊......那邊有人頭。”
眾人向她指的方向看去,縣丞突然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那裏荒蕪已久,沒有人煙,你不要造謠生非。”
慕容軒看他一眼,縣丞立刻臉上堆笑,“大人別聽他胡說,鄉野之人沒見過世麵,總是大驚小怪的。”又扭頭訓吉娜爾罕,“有事先去報告保長,驚擾了大人,你吃罪得起嗎?”
穆東不緊不慢地接話,“人命關天,縣丞這是覺得這是小事?”
他們來查問題,這個縣丞一直繞來繞去,拒絕配合,穆東本來就一肚子火了。
“不敢不敢,穆護衛說笑了,屬下是覺得這事按規矩應先報知保長,調查之後再一級一級報上來,屬下這不是怕大人過於辛苦嘛。”
“帶路!”慕容軒吐出兩個字。
吉娜爾罕在前麵帶路,看清方向後,慕容軒使個眼色,穆東點頭先行一步。
“今天天不是很熱啊,縣丞大人怎麼出了那麼多汗?”慕容軒狀似無意地一問。
“啊?屬下可能歲數大了,走得太急......”縣丞抹了一把汗。看看左右,除了遠遠跟著的幾個衙役外,身邊全是這個穆大人自己帶來的親隨。
穆東先一步到現場,見慕容軒等人過來,暗中點了一下頭。
穆東是慕容軒的近衛,是從慕容軒到楚靖國為質子就一直跟著他的人,也曾接受命令親自追訪柳姑娘,所以他明白殿下是絕對不願柳姑娘捲入其中的。還好,柳姑娘並不在現場。
穆東檢視一番,初步論斷,“死者應死於一年前,為鈍器所傷,隻有頭顱,身體恐怕還埋在下麵。”
慕容軒回頭吩咐衙役,“你們兩個,去叫李捕頭過來,把仵作也帶上。”
“是!”
“你,隨他們一起回去,把本官幾案上的曲尺拿來。”
“是。”一個隨從答應。
縣丞走過去想要對兩個衙役交代什麼,穆東卻嗬斥道,“還不快去!”
兩個衙役慌忙應一聲離開了。
“你們是跑這裏挖泥挖到的?”慕容軒問。
那孩子點頭,“是的。”然後陳述了十一教他的話。
縣丞眼光轉了一圈,忽然扭頭對著那孩子,“小娃子,你不是帶著兩個少年嗎?還有一個呢?這個人又是誰?”
林十一從容答道:“還有一個我們主子,衣服弄髒了就沒過來,隻吩咐小的過來幫忙取些泥料。”
“剛才怎麼沒見你?”
“主子撿了一些瑪瑙石,小的去放石子了。”
“你們不是本地的?”
“我們是外地來這兒玩的,知道此地瓷器出名,好奇這樣精美的瓷器如何做出,就找這孩子給做個看看。”
此地常有外地人好奇來看瓷器製作,這也不足為奇。縣丞一時也找不出破綻。
很快李捕頭帶隊趕來。
那隨從拿了曲尺給慕容軒,又在慕容軒耳邊低語了幾句,慕容軒眸色沉沉。
李捕頭是個三十齣頭的黑臉漢子,短小精悍,目光冷冽如鷹隼,原是一個處處被打壓的捕快,是慕容軒來後才提拔為捕頭的。
幾個廢窯很快被翻挖出來,裏麵竟有十二具遺骸。這是大案啊!
仵作驗屍後做出的判斷和穆東說的一致,死於一年前,鈍器所傷致命。
縣丞腿肚打顫,站都站不穩。
“穆東,此案重大,本官有很多事要和縣丞大人探討,這些天就安排大人住在府衙,不必回去了。”
“是!”
縣丞麵如死灰。
“大人,小民可以告辭了嗎?”林十一躬身問道。
慕容軒點頭,“你們先回去,隨時聽候傳喚。”
“是。”
馬車轆轆,沿河走了好遠,柳青青聽了吉娜爾罕的表述很是震驚。她隱約猜到慕容軒來此必定有大事,可是什麼事呢?
慕容軒扣下縣丞,說明這事必然與本地衙門官員有牽扯。
她向來不耐煩繁冗複雜的關係,也就懶得去想了。
日已偏西,柳青青撩開簾子被夕陽晃花了眼,想要去遮擋時纔想到自己滿臉滿手的泥。
“停一下,我下去洗個臉。”柳青青說。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真美呀!”柳青青感嘆著。剛才的不快也被眼前的美景沖淡些了。
她和吉娜爾罕走到河邊,正要洗手,河道的灣汊處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
“去看看。”柳青青和吉娜爾罕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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