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站在柴房外。
“王妃,跟太妃道歉,本王就放你出來。”
柳青青坐著沒動。玉兒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柴房門開了,楚天帆走進來。
“青青,跟太妃道個歉。鬧大了你會吃虧的。”楚天帆蹲下身子。他知道宗法的力量,禮製的力量。
“然後呢?從此做個乖順的媳婦,任其誣陷、欺淩,羞辱?你會不會再告訴我,三十年的媳婦熬成婆,女人都這麼過來的?”柳青青冷笑。
“青青......深宮艱難,太妃之前受了很多苦......”楚天帆知道柳青青心軟,想打動她。
柳青青看著他,“她的苦是我造成的嗎?折磨我可以找補回她的艱辛嗎?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給別人一把傘,這是善良。自己淋了雨,要給別人一場冰雹,這該有多扭曲?”
楚天帆無言以對。青青說的對,她沒有造成太妃的苦,為什麼要承擔太妃給的委屈?可是,作為婆婆,禮製賦予太妃太大的權力。
柳青青看著他,“楚天帆,我因為愛你,所以接受你的一切。但我對你家的其他人是沒有感情的。她們愛我,我回報以愛,她們怨我,我最多是不理睬。但是,我不能任人踐踏,任人欺侮。再說,你認為她不惜以身入局要的僅僅是我一個道歉嗎?”
楚天帆看著她。柳青青從來都是不馴順的,隻是和他在一起,她那麼愛嬌、那麼溫柔,讓他忘掉了她的倔強。
她的話大逆不道,不合婦德,可是,不是沒有道理。
“你們為什麼爭執?”
“我不同意杜玲瓏入府。”柳青青坦坦蕩蕩。
楚天帆一陣沉默。
“楚天帆,你可曾想過太妃為何對杜家小姐入王府有那麼深的執念?”柳青青眨了眨眼睛,如水般的眸子裏像藏著什麼秘密。
“丞相曾幫過我。”可是他放過丞相一家,該還的已經還了。
“你想娶杜小姐嗎?你們幼時相識,又有婚約,你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對嗎?”柳青青努力壓下眼中泛起的水霧。
她想聽他的回答。那天他答應太妃,她想知道他出於真心還是完全是太妃的逼迫。
“青青,我說過,你是唯一的王妃。”
柳青青別過臉去。他避而不答,心裏多少還是有對方的吧。
夜色降臨,柴房中有老鼠竄出來,柳青青嚇得大叫。玉兒忙護著她,拿著柴火棒子一通亂打。
柳青青怕黑,可是這裏連一盞燈都沒有。
兩生兩世,她還是第一次被關進這樣的黑屋,命令還是她愛的人下的!
柳青青的眼淚不覺在黑暗中落下。
看管的人由朱姑姑換成了宋嬤嬤。所以她和玉兒連一碗熱飯都沒有。
慈壽堂,太妃冷冷地看著麵前的兒子。
“她都不服軟,你來求情有什麼用?明天叫鄒家來,這樣的媳婦王府要不起。”
楚天帆眼神冷了下來,“母妃要休了王妃?”
“這已經是便宜她了,戕害婆母,她是要下大獄受極刑的。”
“天氣寒涼,母妃為何會在魚池旁招王妃問話呢?”楚天帆看著太妃。
“你什麼意思?你是懷疑你母妃故意害她?”太妃柳眉豎起。
“周圍沒有人,唯一的目擊者是太妃身邊的嬤嬤和王妃身邊的侍女,王妃的侍女剛好又被宋嬤嬤擋著,沒看清情況,母妃,這是不是太巧了?”
“那妖女被你縱貫得放肆無禮,又妒忌成性,她有什麼事乾不出來?明王,你要眼裏還有你這個母妃,便賜她一紙休書。否則,她就等著入獄受刑吧。”
楚天帆的眉宇凝聚起怒氣,“那兒臣也告訴母妃,今生隻有這一個王妃,她若被棄,兒臣終不復娶!”
“你個混蛋!”太妃一個茶盞砸在地上。
蘇嬤嬤過來默默地將碎瓷片收拾起來。
明王告辭離開,太妃氣得胸脯起伏。這妖女,當真是留不得了。
可是兒子說的“生死同命”是真的嗎?生氣是生氣,她不敢拿兒子的生命冒險。
隻是這妖女,給王爺種了什麼蠱,讓王爺那麼死心塌地地偏向她。
定是她那一張臉,那麼妖艷美麗,實在是天下稀有。如果她沒有那美貌了......
夜深人靜,柳青青和玉兒縮在落離偷偷送來的一條棉被裏。
後麵窄小的窗子處忽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柳青青兩人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根本就沒睡熟。“我去看看。”玉兒摸黑爬起來。
一個人遞進來個東西,熱乎乎的。
等玉兒剛想問問,來人已經跑了。
柳青青聞到烤紅薯的味道。
玉兒不放心,“也不知道是誰給的,不知道敢不敢吃?”
“誰能給我們送東西,左不過是落離或辟芷吧?”柳青青確實餓了。
玉兒搖頭,“不像......奴婢怎麼感覺像秋蘭呢?”
秋蘭?柳青青一愣。從那次出事後她就再沒見過秋蘭了。楚天帆說秋蘭去就醫了,卻從來不說到底去哪裏就醫。
“王妃,奴婢先吃一點,等半柱香過後王妃再吃。奴婢把這揣懷裏暖著。”
太妃沒有派人去通知鄒家人,卻讓人去了刑部。但人剛走到王府門口便被攔下來了。
太妃這是準備徹底置柳青青於死地?楚天帆寒著臉。
無子,嫉妒,不敬尊長,哪一條太妃都可能抓住掐死柳青青。他不明白太妃對柳青青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如此地看不慣她?
但有一點他發現,他越維護柳青青,太妃越暴怒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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