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和楚天帆對視了一眼,辟芷上前打起簾子,叫道,“王爺王妃回來了。”
柳青青隨楚天帆進去,瞥見太妃臉上未來得及收回的怒色。
果然是更年期,那麼大火氣,整天都在被氣著。
“給母妃請安。”兩人躬身行禮。
太妃身邊的蘇嬤嬤和宋嬤嬤也向楚天帆和柳青青行禮。
太妃看柳青青一身的男裝火氣又起來了。
楚天帆示意辟芷接過楚方手裏的東西,“母妃,這是青青給你挑的東西,宮裏應該是見不著的。”
辟芷把東西呈上,一支造型獨特的掐絲鑲玉金釵,還有一個精美的菩提手串。
柳青青感激地看楚天帆一眼,她一撒歡兒都玩嗨了,哪還想到給太妃買禮物呢。
都是太妃喜歡的,她接過來看了看,氣消了一半,但依然擺出一副尊貴淡然的模樣,“王妃有心了。”
柳青青垂首,“母妃喜歡就好。”
用過便飯,太妃倚在小榻上休息。一會兒又嫌小榻太硬坐了起來。
“母妃,一會兒有馬術表演,還有旱船、花會,我們下去看看可好?”
太妃懶懶地抬頭看她一眼,“馬術是男人喜歡的東西,你一個女人湊什麼熱鬧?還有那旱船啥的,都是下賤沒見過世麵的老百姓弄的玩意兒,你看貴族誰喜歡那個?”
柳青青微笑著,“是臣媳見識淺了,不過歷朝歷代帝王春社扶犁,燈節出謎,都圖的個親民愛民,與民同樂。民如水,君如舟,君親民敬,上下同欲,纔有家國昌盛。百姓的東西,不見得都不好吧?”
“你在教育本宮?”太妃一雙杏眼睜圓。
“臣媳不敢。臣媳隻是想讓母妃多走走看看,解解悶。”柳青青忙低頭。她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怎麼對自己聽不慣的話總忍不住反駁呢?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好了。
太妃掃她一眼,“看在你還知道給本宮買禮物的份上本宮就不和你計較了。你到底來自鄉野,缺少禮教,長輩的教訓要聽著,別動不動就頂嘴。以後讓蘇嬤嬤多教教你規矩,免得在尊親貴族前讓人笑話。”
“是,臣媳謹遵教誨。”
回程的馬車上柳青青有些發獃。她想改變和太妃的關係,她覺得婆媳不應該是敵人,而應該是戰友。她們愛著同一個人,都希望他好。也就是說,她們目標是一致的,為什麼千古以來人們認為婆媳是天敵呢?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去改變,沒人教她怎麼做媳婦。上學時老師沒教,在家爸媽也沒教。而且她發現這事估計沒人能教,社會心理學家也不一定處理得好這種關係。
觀念這東西根深蒂固,龐大無形。而且她發現,太妃和楚天帆簡直是兩個極端,能讓這對兒母子都滿意的人不是戲精就是重度精神分裂症。
“想什麼呢?”楚天帆擁著她。他很快就知道當時裏麵的情況了。
“想我該做個怎樣的人。”
楚天帆抬手撫上她的鬢髮,“做你自己就好。”
柳青青笑,“你能讓我做自己?”
楚天帆看著她,眼裏溢滿了溫柔,“如果哪天你不能自在做自己,那是我的失職。”
“楚天帆......”柳青青的眼眸染上一層水霧,“你知道你這話有多誘人嗎?”
“嗯?”
柳青青起身坐到他懷裏,勾住他的脖子,“你就是個偷心的賊,我想咬你......”
兩人唇齒糾纏,許久才喘息著放開。
“楚天帆,我們今天不回王府好不好?”柳青青的胸脯起伏著。
楚天帆恨不得立刻解開白絹,把那高聳的山巒放出來。“好......我們去別院。”
楚天帆找藉口讓太妃先回了王府,他則帶著柳青青回到別院——這是一片自由的天地。
經過一條街道的時候,太妃忽然讓停了車,喚蘇嬤嬤過來。
“蘇嬤嬤,你去丞相府一趟,就說我今日去織女會沒有見到玲瓏,甚是掛念。你從買的那些東西裡挑兩樣給玲瓏送過去。”
蘇嬤嬤有些猶豫,“太妃,這樣不妥吧,讓王爺王妃知道怕是不好。”
“他們知道了又怎樣?玲瓏之前那般待我,我去看她一下怎麼了?你不願去我讓宋嬤嬤去。”
讓宋嬤嬤去更糟糕,蘇嬤嬤隻好應承下來,挑了兩樣東西雇頂小轎往杜家去了。
楚天帆和柳青青在別院盡情地戲玩。無人約束,也不擔心被誰指責不合禮數,他們又回到那無憂無慮的時光。而此刻又有些偷歡的味道,讓兩人更是繾綣纏綿,如膠似漆。
他們採花、遊泳,劃船,互相喂著吃東西。
“以後不許在人前跳舞了,今晚為本王一個人跳舞可好?”花前月下,楚天帆吻著她。
想到她白天在高台上跳舞,還有那蜂擁而來的紈絝子弟,他就心塞塞。
“這裏沒有樂女。”柳青青被他吻得癢癢,縮了脖子往一邊躲。
“本王為你奏樂。”
“你還會彈琴?”柳青青驚訝。
“本王隻為你彈。”
誰說明王是冷麵美男的,情話說起來勾魂攝魄。
“那我也隻為你跳舞......”柳青青的聲音軟糯起來能讓人骨頭都酥了。
柳青青沒想到楚天帆的琴彈得那麼好。珠落玉盤,鶯滑花底,美妙的音樂從他指間流瀉......
柳青青婉轉嫵媚、舞姿翩遷,一俯一仰,盡態極妍。
突然,楚天帆的樂聲變得狂野而輕佻,眼神也熾熱起來。
柳青青嬌嗔地瞪他一眼,柳腰一擰,一條玉臂便勾住他脖子,在他抬頭又湊近她時她又一個輕盈的旋轉離開。
這是支艷舞。
柳青青把妖和媚發揮到了極致。玉帶滑落,紗衣飛揚。她挑逗著他,靠近又離開,野性又羞澀......琴凳倒在地上......
“別擋,讓我看看......”男人喘息著。
“啊......你別咬......”
“......叫夫君......”
\"夫......君。”女人顫抖不能成聲。
......
一場艷舞,讓楚天帆三天都沒出別院門。
柳青青揉著酸困的腰一臉幽怨地走向馬車。不是整天都忙得不得了嗎,這時就有空了?
楚天帆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地站在馬車旁等她。見柳青青出來,大步過來將她打橫抱起。
僕從們低下頭去,侍女抿著嘴笑。
馬車裏,柳青青伏在楚天帆腿上一動也不想動。楚天帆一手摟著她,一手摩挲她嬌嫩脖頸處歡愛的印痕。
這是他親自調教出來的美人兒,是他的“人間至味”。再沒有比他們契合度更高的了,他們準確地取悅彼此,點燃彼此,放縱地享受彼此。他們要人生做伴愛得轟轟烈烈,活得瀟瀟灑灑。
相依相偎的人兒,沒有注意到,一片烏雲慢慢籠住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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