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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今日並未飲太多的酒，但是因為心情欠佳，卻是有些上頭，感覺略微帶些暈。他此刻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並未行功去除酒意，而是坐在桌旁，拿出了酒壺，慢慢飲著。
男人的痛苦，總是和女人有所不同。女人可以藉著眼淚將心中的壓力排解出去。而男人，卻隻能對著酒，讓痛苦更苦一些，直到麻木了，便好了。
對於葉辛，莫小川心中還是掛唸的。以前還不覺得，自從這次兩人分彆之後，他卻總是牽掛著她。
飲罷一壺酒，莫小川晃了晃酒壺，微微搖頭，準備起身讓人去再打一壺回來，可是推開屋門，卻又有些猶豫，要不要再飲一些。這個時候，兩個嬌小的身影緩緩地行了過來。
來到莫小川身旁，好似冇有勇氣說話，兩隻小手緊捏著，幾次想抬起頭，卻又低了下去。
莫小川看著眼前這兩個拘謹的丫頭，笑了笑，道：“兩個小可愛，怎麼了？有事嗎？”
燕兒抿了抿嘴，拉著鶯兒的手，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努力地抬起頭，看著莫小川，道：“大少爺，我們還能伺候你嗎？”
莫小川微微一怔，這些日子，他幾乎都將小貓忘記了。即便是當日給葉辛去尋衣服，也冇有想到她。至從那日將她們救回來之後，好似一直都躲著他，不敢出來相見，而莫小川也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對於那個方府的趙管家的關注，都比對她們多。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她們還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
也不知這幾日，她們在哪裡，坐在哪輛馬車之中，隊伍中的馬車，隻有兩輛給女眷準備的。一輛是莫穎的，另外一輛便是綠衣娘和司徒琳兒，還是司徒琳兒的那個小丫鬟的。
這麼說來，莫非小貓們一直都坐在輜重車裡？若是這樣的話，倒是委屈她們了。輜重車裡麵裝的都是一些餵馬的草料和一些做飯用的糧食，再有便是搭帳門所用之物了。
那車隻有四邊擋了不高的木板，根本都擋不住風，小貓們這般單薄的身子，這一路上，便一直都乘坐著這樣的車嗎？莫小川看著她們，略微有些自責，便道：“丫頭們，莫要多想了。既然你們回來了，便還是以前的你們，便如我們在洛城之事的極樂園一樣，快樂的生活便是。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燕兒輕輕搖頭，道：“不辛苦，這都是燕兒和鶯兒自找的，大少爺能如此對我們，燕兒已經是感激不儘了。燕兒從未想過，還能得到大少爺的原諒。”燕兒說罷，抹了抹眼淚，笑了起來，道：“燕兒現在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大少爺，燕兒保證，以後一心伺候您，再也敢犯錯了。”
燕兒說的不辛苦，並不是指的路上這段時間，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算什麼，比起她們在街頭酒館賣唱那段日子，已經十分的好了，完全覺察不出苦來。
雖說莫小川這段時間忽略了她們，但是，那些護衛對她們還是不錯的，完全把她們當做了莫小川的女眷來對待，當然，不可能像司徒玉兒那般對待，但是，她們住在輜重車的時候，卻也並未受凍，護衛們特意給她用帳篷在馬車上搭建出了一個小車轎，而且，衣食用度，從未或缺。再後來，司徒琳兒和綠衣娘乘到莫小川的馬車之後，速途琳兒她們那輛馬車之中便隻剩下了司徒琳兒的丫鬟，她們三人住在一起，倒也不悶，日子比起在燕國的時候，已經不知好了多少倍。
來到府衙更是還特意給她門安排了自己的房間，甚至還有丫鬟侍候。這讓燕兒鶯兒有些受寵若驚，心裡倒是惶恐了起來，也越發擔心起莫小川的態度來。
因此，今夜，她們才鼓足了勇氣來見莫小川。其實，聽聞莫小川赴宴回來，她們便早早地想過來了，就連司徒琳兒進入莫小川的屋中後又出來，也完全地落在了她的眼中。
幾度想上前敲門，卻一直都冇有勇氣。若不是莫小川想出來打酒的話，怕是她們今晚又要在這裡癡癡地站到後半夜了。
此時天涼，兩人為見莫小川，又將自己打扮了一番，隻是她們身上的衣物，大多單薄，站在這裡已經許久，此刻一張小臉都有些發青。
莫小川看在眼中，心中有些不忍，道：“進屋說話吧。”
輕輕點頭，卻不動彈。
莫小川本來讓出了地方讓她們進去，但是，看來若是自己不先行，她們是不敢進去的，無奈，隻好搖了搖頭，自己先走進了屋裡。
來到屋中，鶯兒先進去，後進的燕兒緊緊地關上了門。鶯兒去將火盆的火調旺，燕兒調好熱水，端著水盆便走了過來。莫小川看著她們，有些不習慣，道：“丫頭們，不用忙的，我隻想與你們說說話。”
“大少爺，以前也都是這樣的。”鶯兒抬起了臉，麵上儘是有些委屈之色，低聲說著，低下了頭去。在她看來，隻是想回到以前那樣，卻不想，莫小川表現出來的態度，竟是這般。
莫小川眼見鶯兒如此，忍不住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說，你們應該也已經累了，不用管這些的。”
燕兒不說話，隻是低著頭，手中還端著水盆。
莫小川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好吧。正好我也有些乏了。”
燕兒這才趕忙跑了過來，將水盆放在了莫小川的腳下，鶯兒見大少爺原諒了她們，也過來服侍他。
褪去莫小川的鞋襪，將褲腿捲起，當鶯兒燕兒捧著莫小川的腳放到水盆之中後，臉上竟是露出了一份安然，眼淚也忍不住滴落了下來。鶯兒慢慢用玉手清洗的左腳，燕兒洗著右腳，直到此時，她們才覺得莫小川完全的原諒了她們。
自己終於還是以前的那個小丫鬟，而莫小川也變回了以前的那個梅府中的大少爺了。
抹了抹眼淚，抬起了臉，麵上掛著笑容，齊聲道：“大少爺，以後，我們每天都提你洗腳好嗎？”
莫小川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抓住了兩人的小手。這段時間，她們也不知吃了什麼樣子的苦，手變得略微有些粗糙。但是，再次抓在手裡。卻讓莫小川依舊覺得心中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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