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文學家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此時的楊帥帥堅定地相信,此時的窗戶就是自己的心靈啊。
聲音確定是樓上傳過來的,此時和晚風一起一下一下地鑽進耳朵。
可讓他頭痛的是,聽到的都是畫外音啊,真正的劇情台詞是一句都聽不清楚。
“見鬼。”楊帥帥低低地罵了一句,心裡抓心撓肝。
隻聞其聲,不見其事。
這樓上的女鄰居,到底在上麵經曆了什麼?
那聲尖叫,是驚恐,還是……彆的什麼?
樓上的動靜還在繼續。
牆壁碰撞、女人壓抑的低泣,斷斷續續從天花板滲下來,像一根細針,一下下紮在楊帥帥心上。
這都什麼人啊?至於這麼激烈嗎?擺明瞭折磨他這個純情大帥哥!
他站在窗邊,腦子一片空白。
和前女友花菲菲分手以來,他最怕聽見這鬼聲音了,但內心又莫明其妙地又想聽。
此時,她腦海裡又浮現出花菲菲那火辣辣的身材和狐狸一樣的媚態,還有那像唱歌一樣的聲音。
真是見鬼,要是花菲菲不那麼勢利,現在自己家裡的情形一定比樓上更精彩,隻是可惜了,她真的不適合做老婆。
模糊的響動在頭頂盤旋,像挑釁,又像誘惑,讓他煩躁得想砸牆。
他甚至搬來梯子,緊貼天花板,耳朵死死貼住牆麵,可依舊隻能捕捉到零碎音節。
“該死……”
低罵一聲,挫敗感湧遍全身。
就在這時,
“叮!”
一道清脆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執念:渴望聽清樓上聲音。”
“符合啟用條件,身體異能係統正式繫結。”
楊帥帥愣住了。
係統?
活了快三十年,隻在小說裡見過的東西,居然真的砸到自己頭上?
不等他反應,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宿主彆急,本係統專治各種‘聽不清、看不見、搞不定’。”
“首次啟用福利:是否開啟神級聽覺?”
楊帥帥心臟狂跳,幾乎脫口而出:
“彆廢話,開啟,立刻!”
“臭小子,冇想到你還有這癖好,開啟中,聽覺靈敏度提升100倍,請佩戴耳機。”
下一秒,樓上的聲音清晰得如同麵對麵交談,直接灌入他耳中。
世界,瞬間變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討厭,你每次就知道這樣,我不玩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粗暴,帶著不耐煩:“不玩?你不是很想我嗎?”
楊帥帥心臟猛地一縮,這女人還裝純呢。
可他剛要衝動,又聽見女人低低地哀求:“我求你了,彆這麼大聲,讓人聽見了我怎麼見人。”
男人冷笑一聲:“聽見就聽見嘛,她們又不是不知道。”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不堪入耳的聲音。
楊帥帥此刻臉紅耳熱,無地自容,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不停地來回踱著步。
“叮咚。”
突然,外麵的門鈴響了。
楊帥帥側過頭,瞟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心裡煩躁得很,壓根冇打算理會,隻想繼續聽著耳機裡的動靜。
可門鈴像是跟他作對一樣。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急促得像催命符,一聲接一聲,冇完冇了。
他終於忍不住,快步走到門口。
通過可視係統一看,他整個人瞬間愣住,條件反射般驚呆了。
門口站著的,居然是他的前女友,花菲菲,今天穿得格外惹火。
楊帥帥煩躁地吐了口氣,對著門外冷冷地喊道:“這麼晚你到我家來乾嘛?”
他根本就不想開門,更不想看見這個女人。
“帥帥,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門外傳來花菲菲委屈又哽咽的聲音,兩眼通紅,語氣裡全是哀求。
楊帥帥又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語氣更不耐煩:“你今天又要演什麼戲?你一年到頭換著花樣折騰,乾脆改行做演員算了。”
他越說越火大,隻想趕緊把她打發走。
“帥帥,你彆這樣嘛,”花菲菲聲音軟得發顫,“你就開下門,讓我進來跟你說會話好不好?就一會兒,說完我馬上走。”
楊帥帥死死盯著門外的她,沉默了幾秒。
心裡明明一萬個不想,可最後,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輕輕拉開了房門。
門剛一開啟,花菲菲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瞬間哭得撕心裂肺。
那模樣,彷彿不是已經分手的前任,而是一對分彆許久、深情刻骨的戀人,終於重逢。
“哎哎哎,彆這樣子。”
楊帥帥一把推開撲過來的花菲菲,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語氣生硬:“要聊天就好好坐下來聊。”
花菲菲被他這麼一推,哭聲瞬間收住。
她迎著楊帥帥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不敢再放肆,乖乖地挨著沙發邊坐下,手卻不安分地伸過去,想去拉楊帥帥的手。
楊帥帥手腕一擺,直接扯開她的手,眼神裡滿是疲憊和不耐:“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分手嗎?現在又跑過來找我,到底是幾個意思?我跟你說,我冇心思再陪你折騰了,你是公主,我伺候不起。”
“你彆這樣嘛,這事也不能全怪我,”花菲菲立刻撒起嬌來,語氣軟乎乎的,“我不就是讓你給我弟弟拿50萬湊個房子首付嗎?你又不是冇錢,你看,你現在都能買這麼好的房子了。”
這話一出,楊帥帥瞬間火冒三丈,臉色沉得嚇人:“我賺的錢,我自己買房天經地義,憑什麼要給你弟弟買房?他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我又不是冤大頭,你有本事就自己賺錢養他一輩子,我絕不攔著!”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花菲菲見他動怒,連忙打岔,身子故意往他這邊靠了靠,“不給就不給嘛,我知道錯了還不行?跟你說分手是我不對,我後悔了。”
說著,她又緊緊貼著楊帥帥坐了下來,幾乎要捱到他身上。
楊帥帥狠狠瞪了她一眼,冇好氣地拿起桌上的水杯,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壓下心頭的火氣,不再說話。
花菲菲就這麼盯著沉默的楊帥帥,突然目光落在他耳朵上的耳機,好奇地伸手就要去摘:“跟我聊天還戴什麼耳機啊?”
楊帥帥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依舊冇吭聲,心裡卻咯噔一下。
此刻,耳機裡,樓上那斷斷續續、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還在不斷地傳進來。
被花菲菲一把摘下的耳機,還捏在她手裡,裡麵的聲音瞬間毫無遮擋地外放出來。
那曖昧又壓抑的聲響清清楚楚地飄在兩個人的耳朵裡。
花菲菲先是一怔,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疑惑地打量著楊帥帥。
幾秒鐘後,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狡黠又曖昧的笑,伸手輕輕搭在楊帥帥的肩頭,語氣又嬌又軟:
“哎呦,我親愛的,原來冇有我陪你,你就聽這個解悶呀?”
話音剛落,她的手便順著他的肩膀,慢慢朝他身上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