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女的挑釁
死寂。
比冰霜還冷比黑夜更沉的死寂。
院子裡，三個女的，三個頂點，形成個看著穩定一碰就碎的平衡。
每一絲空氣都繃緊的要炸開，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那看不見的力量撞擊撕成碎片。
霜月華的目光跟兩把冰刀一樣，死死的釘在殷紅袖身上，要把她從裡到外剮乾淨。
柳煙然臉上那點笑意早就沒了，換上了一片冰冷的空白，那雙漂亮眼睛裡，全是能把人淹死的殺機。
結果，打破這份死寂的，反倒是那個最不該開口的人。
就是那個一手搞出這堆破事的始作俑者——殷紅袖。
她好像完全沒感覺到那兩股快把空間凍住撕裂的殺意。
她隻是懶洋洋的從門框上站直身子，慢條斯理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近乎完美，又白又長，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在冷月光下就是凝固的血珠子。
然後，當著霜月華跟柳煙然的麵，她做了一個能把火藥桶點著的動作。
她把那隻剛“治好”阮青雪的手，慢慢的，湊到自己鼻子下麵。
微微閉上眼，嘴角勾起來，露出一個特別享受又回味的陶醉表情。
她輕輕的，聞了一下。
那樣子，就像在品嘗留在指尖的什麼絕世奇香。
這個動作，挑釁味十足，就是**裸的炫耀。
它沒出聲，但說的全是佔有跟品嘗，說的是一場隻有她一個人享受的盛宴。
“轟——！”
一根看不見的弦，在霜月華跟柳煙然腦子裡，“崩”的一下，斷了。
“確實……不錯。”
殷紅袖終於睜開眼，那雙嫵媚的鳳眼裡全是得逞的笑。
她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因為她這個動作氣息瞬間暴走的女人，用一種做夢似的，滿是回味的調子，輕聲開口。
“縹緲仙宗的待客之道，真周到。”
“那位姐姐的麵板，又軟又滑……”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每個字，都跟淬了毒的小刀一樣，一下又一下的，割著霜月華跟柳煙然那早就綳到極限的神經。
“……滑的，本聖女都有點，捨不得放手了呢。”
話還沒說完，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冷到極點的劍意，猛的爆開！
“錚——！”
一聲高亢的劍鳴，像是遠古冰龍的怒吼，從霜月華背後猛的炸響！
她那把從不輕易出鞘的本命靈劍“霜殞”，這會兒竟不受控製的劇烈抖起來，發出想喝血的嗡嗡聲！
以霜月華為中心，一股看得見的白色寒氣瘋狂的往四周擴散。
她腳下的青石板，一眨眼，就被嚇人的劍氣撕開切開，犁出好幾道深不見底的溝！
每道溝的邊上，都蓋著一層厚厚的，永遠不化的玄冰。
另一邊，柳煙然也動了。
她臉上最後一絲假笑被撕碎，那雙漂亮眼睛裡，隻剩下最純粹瘋狂的殺意。
“嗡——”
她指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幾根肉眼快看不見的粉色絲線，都是精純靈力凝成的。
那些絲線看著細軟，卻散發著能切開一切的可怕氣息，在她白嫩的指尖瘋狂遊走盤繞，就等著命令。
隻要主人一聲令下，就會把眼前這個敢碰她東西的魔女，立刻絞成一團最細的血霧。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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