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足鼎立
靜心苑的空氣，已經凝固成了最堅硬的琥珀。
一冰，一暖，一邪，三股涇渭分明卻又同樣霸道的氣息，在這方小小的院落裡互相傾軋、碰撞，發出無聲的轟鳴。
它們彼此都想將對方徹底碾碎，卻又因為某種詭異的平衡，誰也無法再前進分毫。
所有的殺機，所有的怒火，都死死地鎖定在那一扇看起來脆弱不堪的紫靈木門上。
彷彿那扇門的背後，藏著足以讓這三位當世頂尖的女子都為之失控的秘密。
時間，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一息一息地流逝。
終於。
“吱呀——”
一聲輕微到幾乎讓人產生錯覺的開門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那扇承受了三股恐怖壓力的木門，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內向外，緩緩地推開了。
門外，那兩道冰冷徹骨與暗藏殺機的目光，瞬間便聚焦到了門後出現的人影身上。
隻見一個身穿火紅長裙的女子，正姿態慵懶地倚靠在門框上。
她的身段惹火到了極致，紅裙勾勒出的曲線，比最妖冶的魔花還要動人心魄。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襯得她那張本就美得極具侵略性的臉龐，更是平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嫵媚。
她就那樣閑閑地站著，一雙修長筆直的**隨意地交疊在一起，彷彿完全沒有將門外那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放在眼裡。
來人，正是殷紅袖。
她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目光在院中那兩道身影上輕輕一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嘖。”她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調侃，“兩位正道仙子，真是好興緻。這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的洞府裡打坐清修，竟都跑到這偏僻的小院子裡來……賞月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巧的鉤子，精準地撓動著這緊繃到極點的氣氛。
院子裡，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同樣風華絕代的女子。
左邊，是大師姐霜月華。
她依舊是一襲白衣，勝雪，也冷於雪。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將她腳下的青石板都凝結出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平靜得像一片冰封了萬載的湖麵。
但那平靜之下，是足以將天地都凍結的、最深沉的怒火。
在殷紅袖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的目光，便已經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冰劍，瞬間穿透了門縫的阻隔，看清了臥房內的一切。
她看到了那張淩亂的床榻。
更看到了，床榻之上，那個被薄毯隨意蓋著、呼吸雖然均勻但明顯陷入深度昏迷的人兒。
毯子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一截雪白圓潤的肩頭，和那道清晰得讓她心悸的精緻鎖骨。
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似乎還殘留著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不正常的紅暈。
那抹紅暈，像一根燒紅的毒針，狠狠地刺入了霜月華的眼中。
“哢嚓……”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響。
是她握著劍柄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的、骨節摩擦的聲響。
她那原本隻是搭在劍柄上的手指，在這一刻，猛地收緊，指節因為充血而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色。
以她為中心，周圍的空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細微的碎裂聲。
而在院子的右側，則是二師姐柳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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