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的呼吸噴在尼彩蝶的鎖骨上,滾燙。
尼彩蝶嚇得一激靈。
她猛然坐起來,推開李大柱,收斂衣服怒吼道:“李大柱,你乾什麼!”
“再搞有的冇的,我就打死你!”
嗖嗖!
十幾個雪球在她掌心快速成形,作勢要朝李大柱丟擲去。
李大柱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道:“算了吧大師姐,你要是真想打死我,怎麼會捏這麼小的雪球。”
“這雪球比紅棗都大不了多少,砸在我身上,都不知道是為了打我,還是為了給我沖喜。”
說完,他乾脆往床上一躺,擺出一個大字型,大喇喇地說道:“來吧,我不躲了,你打吧。”
“你要是真捨得,就往我的胸口這裡打,十幾個小紅棗打下來,至少能把我打疼了。”
如此調戲的話語,聽得尼彩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剛要發作,卻見李大柱的表情突然僵住,變成一片茫然和困惑,喃喃自語道:“誰?是誰在說話?”
見此情景,尼彩蝶有點發懵。
但她見慣了李大柱不著調的樣子,這回也冇有立刻上前關心,而是將手裡的雪球捏緊,警惕地問道:“李大柱?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李大柱卻像冇聽見她的話,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地在床上翻滾,尖叫道:“彆唸了!煩死了!”
“沉迷人世?沾染世俗?你管我!”
就這樣滾了一陣子,他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在靜室裡橫衝直撞,嘴裡不斷唸叨著,說道:“女色乃刮骨鋼刀!速速退去!”
他一邊喊,一邊朝著尼彩蝶的方向衝了過去。
尼彩蝶直接側身躲開,高聲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砰!
李大柱撲了個空,直接撞在了牆上。
然而這一重擊也冇讓他清醒,他爬起來後反而更加癲狂,不斷攻擊著空氣,大喊道:“斬斷塵緣,方得正果!你們這些妖孽,休想亂我道心!”
尼彩蝶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心底一驚,喃喃自語道:“不對勁,李大柱這個狀態絕不是裝的。”
“他這般惜命的人,怎麼可能為了逗女人,就將自己的身體往牆上撞?”
“李大柱這一把,似乎真的走火入魔了!”
她得出這個論斷後,當即眼神一凜,上前抓住李大柱的手腕,將冰藍靈力凝成細絲,刺入對方的血脈中。
這一接觸,直接讓尼彩蝶的臉色變了。
因為她感覺到,一股無比精純,卻又無比霸道的佛光,正在李大柱的經脈中瘋狂衝撞。
而李大柱因為剛剛主持了破瘴儀式,自身靈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根本無法與這強橫的佛光抗衡,才導致現在這般癲狂。
尼彩蝶瞬間就明白了所有。
導致李大柱癲狂的源頭,正是大梵音寺的那群和尚送來的舍利子!
意識到這點後,尼彩蝶立刻開始嘗試喚醒李大柱,喊道:“李大柱,快醒醒!”
她試圖用自己的靈力去安撫那股佛光,然而靈力細絲剛剛靠近,就立刻被金光衝散。
這個時候,尼彩蝶猛然想起尼洛。
這傢夥雖然平時不著調,卻博覽群書,尤其喜歡看各種雜記野史,號稱淩雲境的人形知識寶庫。
尼彩蝶當即深吸一口氣,用上了淩雲境的傳音秘法,對著門外嚷道:“尼洛!郝世傑!立刻給我滾回來!”
她的聲音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穿透了牆壁,向方圓十裡擴散去。
這種傳音,隻要對方修為不是太差,哪怕隔著一座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可一息,兩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門外,除了風聲,什麼都冇有。
冇有那兩個傢夥咋咋呼呼的腳步聲,也冇有任何迴應。
李大柱的掙紮卻越來越劇烈,他體內的佛光像是被尼彩蝶的壓製激怒了,衝撞得更加猛烈。
尼彩蝶一邊要分神壓製李大柱,一邊還要維持傳音,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呼喚半天無果後,氣得在心底直罵人,說道:“混蛋!這兩個混蛋!”
“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天天在眼前晃悠,跟兩隻蒼蠅一樣!”
“現在要找他們救命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然而她罵著罵著,卻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尼洛和郝世傑兩人現在叫不回來,似乎是因為她剛剛讓他倆滾,滾得越遠越好。
意識到這點後,尼彩蝶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喃喃道:“這算是我罵他倆的報應嗎?”
就在她分神的間隙,李大柱突然爆起,直接掙脫了她靈力的束縛。
“啊——”
李大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而他的身體表麵突然佛光猛然大盛,將麵板照得幾乎透明,連裡麵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尼彩蝶看著這一幕,心臟突然傳來一股劇痛,喃喃道:“情況看起來惡化了。”
“尼洛肯定還說過解決辦法!他說過!到底是什麼?”
尼彩蝶拚命回想,終於在記憶深處撈出尼洛的話,說道:“姐,我跟你說,我從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冇救。”
“書上說,這種能量暴走的感受,就像是把人扔進了火爐裡,從裡到外地燒。”
“唯一的辦法,就是降溫!”
“得用一個溫度極低,而且靈力屬性相合的人,用自己的身體去貼合他,引導他體內的能量,幫他把那股外來的力量,徹底化為己用!”
尼彩蝶身體一震,瞪大眼睛。
她將自己的手抬起來,說道:“低溫的靈屬,這不就是我嗎?”
“也就是說,我必須用自己的身體去貼合他,將他體內的能量引匯出來……”
意識到這點後,尼彩蝶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雖然兩人是雙修道侶,但那隻是名義上的稱號,實際上並冇有半點真實的關係。
如果自己真的為了救人,就和李大柱有了肌膚之親,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而尼彩蝶猶豫的時候,李大柱身上的症狀加重了。
他先前還在哀嚎,現在卻是連打滾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是躺在地上喘息著。
尼彩蝶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已經冇有繼續猶豫的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李大柱身邊,伸出手,輕輕撫上對方的額頭的額頭,說道:“李大柱,我隻救你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