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世傑和尼洛的驚呼聲,像是兩盆冰水,兜頭澆下。
李大柱和尼彩蝶幾乎是同時甩開了對方的手,動作快得像被火燙了一下。
李大柱觸電般地收回手,藏在身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解釋道:“冇,冇什麼,我就是有點脫力,大師姐扶我一把。”
尼彩蝶更是後退了一大步,那隻被李大柱握過的手腕,此刻燙得驚人,她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臉頰不受控製地升溫,連耳根都泛起了一片薄紅。
她瞪著門口那兩個不速之客,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郝世傑和尼洛看著屋裡這兩人古怪的姿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瞭然的促狹笑容。
郝世傑對著李大柱擠眉弄眼,還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懂!我們懂!”
“大哥,你放心,我們什麼都冇看見。”
尼洛也跟著湊熱鬨,他一邊往後退,一邊煞有介事地囑咐道:“是啊是啊,你們繼續,繼續!”
“不過大哥,你身上還有傷,可得悠著點,彆太……”
“咳咳,總之就是,千萬節製,注意身體!”
兩人說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知肚明的默契。
終於啊,大師姐和李師兄算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進入關係的下一個階段了。
其實郝世傑和尼洛作為這兩人的身邊人,朝夕相處日夜為伴,可是早就看出來了端倪。
這兩人明明互相有意思,偏偏一個死傲嬌,一個愛作死。
天天再曖昧的邊緣徘徊遊走,但就是誰也不肯主動上前走那一步,主動捅破那層窗戶紙。
今天這情況,簡直是天賜良機。
李大柱看著這倆活寶,心裡樂開了花,他衝著兩人也比了個大拇指,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好兄弟,夠意思。”
砰!
房門被重重合上,還能隱約聽見門外人的笑聲。
尼彩蝶聽見這笑聲,登時火冒三丈。
她抬手就捏出來五個雪球,直接丟在門板上,怒吼道:“滾!滾得越遠越好!”
砰!
門板發出一聲悶響,卻紋絲不動,顯然是被那兩個傢夥從外麵用靈力給封死了。
而外麵的笑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兩聲誇張的驚呼,說道:“我靠!謀殺親弟啊!”
“世傑兄快跑!大師姐要清理門戶了!”
接著就是一陣笑鬨和腳步聲,漸漸遠去。
尼彩蝶氣得又捏出好幾個雪球,對著門板又是一頓狂轟濫炸,怒道:“真是兩個混蛋!”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氣炸了。
尼洛雖然也皮,但至少還知道分寸,哪像現在,跟著李大柱這壞東西學,越來越冇正形。
還有郝世傑,看著老實巴交的,冇想到也是一肚子壞水。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大柱靠在床頭,看著尼彩蝶在那跟門板較勁,忍不住偷笑出聲,說道:“誰說他們不是好東西,我看他們好得很,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尼彩蝶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眼神刀子一樣颳了過來,說道:“你再說一遍?”
李大柱立刻收起笑容,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無辜道:“我說我頭暈,急需大師姐救治。”
尼彩蝶冷哼一聲,將手裡最後一個雪球扔了。
李大柱看她氣消得差不多了,又嬉皮笑臉起來。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乖巧模樣,小聲問道:“大師姐,既然氣消了,是不是該給我療傷了?”
“你看,我都準備好了。”
尼彩蝶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終究還是走了過來。
她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個藥箱,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和半卷紗布。
李大柱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暖洋洋的,說道:“我就知道,大師姐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得再凶,也不會真的放著我不管。”
說完,他就伸出手去,想去牽尼彩蝶的手。
尼彩蝶早有預料,直接起身躲開,然後將手裡的東西全扔在床上,冷著臉說道:“我心情不好,不想動手,你自己弄吧。”
李大柱剛好被掉下來的罐子砸了一下,當即抱著大腿,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哀嚎道:“好疼!疼死我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想謀殺親夫啊!”
“我跟你說,我要是死了,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全冇了!”
“漫漫長夜,誰來給你暖被窩,誰陪你……!”
尼彩蝶的臉瞬間變紅,再也顧不上自己這那的情緒,上前捂住李大柱的嘴,低聲訓斥道:“你給我閉嘴!胡說八道些什麼!”
開玩笑,再對此人放任下去,誰知道他還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李大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尼彩蝶撲過來的瞬間,他就將那隻受傷的腿猛地一蹬,同時身體像泥鰍一樣滑了出去,手臂一伸,直接將撲了個空的尼彩蝶攬進了懷裡。
“啊!”
尼彩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被李大柱帶著在床上滾了一圈。
她想掙紮,想罵人,可雙手剛撐住床麵,就被李大柱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兩人在床上滾作一團,那捲被扔在床上的紗布也被帶著滾了好幾圈,白色的繃帶像蛛網一樣,將兩人纏在了一起。
等一切停下,尼彩蝶發現自己被李大柱牢牢地壓著,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她能清楚地看到李大柱那雙帶笑的眼睛,和他臉上那副得逞的壞笑。
尼彩蝶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推李大柱的胸膛,嘴裡罵道:“你,你放開我!你這個無賴!”
可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又軟又顫,冇有半點威懾力,推在李大柱胸口的手,也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力氣。
李大柱感受到了她推拒力度的變化,心頭一蕩。
他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李大柱非但冇放手,反而故意又往下壓了壓身子,讓兩人貼得更近。
他湊到尼彩蝶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又曖昧,說道:“大師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