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被他嚇了一跳,但仗著羅家即將變天,還是梗著脖子嘲諷道:“你現在耍威風有什麼用?一個將死的螞蚱罷了!”
“等羅小姐他們回來,你這個贅婿就什麼都不是了,說不定過得比我們還慘!”
李大柱愣了一下,追問道:“怎麼回事?”
那家仆冷哼一聲:“你做姑爺的時候,我們這些下人就瞧不上你,現在還想從我嘴裡問話?做夢!”
李大柱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力道之大,直接將那家仆扇飛了出去,還帶出了兩顆帶血的門牙。
那家仆摔在地上,捂著腫成豬頭的臉,滿眼都是驚恐。
李大柱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家仆被徹底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李大柱聽完,眉頭漸漸鎖緊。
難怪烏金手環幻影會震動得那樣厲害,原來是小婉正遭遇這等風險。
因此李大柱冇有再理會地上的家仆,轉身就朝著府外衝去。
他手腕一翻,將黑虎令握在掌心,盯著古通將軍府的方向,眼神冰冷。
小宛,我這就去救你,等我。
……
古通將軍府。
羅家馬車駛來,停在將軍府門外。
看到熟悉的門牌,羅威身子一僵,而沈麗君也是臉色發白,握緊他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走下馬車。
羅威率先推開車門,腳剛落地,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擋在他們麵前。
那是個黑臉漢子,手裡握著一柄利刃,麵無表情地說道:“羅老爺,羅夫人,羅小姐,請吧。”
羅威抬頭,看清了那人。
這是羅勝派來的車伕,也是宗親中的一個殺手。
羅威嚥了口唾沫,說道:“我們,我們這就進去。”
沈麗君也下了馬車。
她看向車伕,說道:“我們已經來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車伕笑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齒,說道:“羅夫人,您說笑了。”
他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羅小宛身上,說道:“二老爺的話很清楚,羅老爺一家三口,今日必須給古通將軍一個交代。”
“不把事情辦妥,我們可不敢讓你們回去。”
羅威臉上泛起苦澀,他低聲說道:“小宛,看來咱們一家人,難逃一死……”
羅小宛上前一步,將父母擋在身後。
她看著車伕,沉聲說道:“今天你要是敢動我父母,我就跟你拚命。”
車伕臉上那笑容更深了,說道:“羅小姐言重了。”
他掏出雪白手帕,在短刀的刃上擦拭,說道:“隻要羅小姐一家按規矩行事,我們什麼都不會做。”
“我們隻是奉命,送羅老爺一家,到這古通將軍府來。”
說完,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卻帶著警告。
羅小宛胸口起伏,憤怒不已。
她看了看身後臉色發白的父母,又看了看那堵在路口,虎視眈眈的車伕,終是握緊拳頭,嚥下這口氣。
羅小宛深吸一口氣,對著父母說道:“爹,娘,我們進去。”
羅威和沈麗君點點頭,跟在女兒身後。
羅小宛走到將軍府大門前,抬手敲了敲那硃紅色的大門。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很快,一個門童拉開了一條門縫,探出半個頭,聲音裡帶著不耐煩,說道:“什麼人?!”
羅小宛平複心緒,說道:“麻煩通報一聲,羅家家主羅威,攜夫人和女兒,前來拜訪古通將軍。”
門童撇撇嘴,略帶嘲諷地說道:“哦,是那個被將軍下了死命令,不準做生意的羅家啊。”
“你們來這裡乾什麼?難道是想求情?”
他嘴裡說著,卻冇有開門的意思。
羅威趕緊上前一步,陪笑道:“小兄弟,勞煩通報一聲。”
“我們,我們是來給將軍賠罪的。”
門童上下打量著羅威,眼中不屑。
他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還知道來賠罪啊?”
“不過,我們將軍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通報一聲,將軍願不願意見,那可就說不準了。”
說完,他啪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羅小宛看著緊閉的大門,胸口堵了一團火。
她扭頭看向父母,說道:“爹,娘,我們走吧。”
“這種地方,這種屈辱,我們不應該受。”
沈麗君拉住羅小宛的手,搖搖頭,說道:“小宛,不能走啊。”
“外麵那些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羅威也歎了口氣,說道:“是啊,小宛,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這是為了羅家,為了我們一家人的生命安全。”
“暫且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聽見父母的安撫,羅小小宛閉了閉眼睛,強忍住心頭的怒意。
她看著那緊閉的將軍府大門,隻感覺每多等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約莫一盞茶後,大門才吱呀一聲拉開。
門童探出頭來,臉上掛著假笑,說道:“將軍說了,既然你們羅家有誠意,那就進來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將軍今天心情不好,你們可彆惹他不高興。”
羅小宛冇有說話,拉著父母,走進將軍府。
……
將軍府內。
大廳裡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古通將軍坐在主位,身邊環繞著一群賓客,正在飲酒作樂。
他看到羅家三人進來,臉上故作驚訝,說道:“喲,這不是羅家家主嗎?”
說完,他目光落在沈麗君身上,眼中帶著淫邪,戲謔道:“還有羅夫人,竟然也來了。”
“如果不是剛剛你們動作太快,這位美麗的夫人,早就是我的姘頭了。”
此言一出,大廳裡的賓客們爆發出鬨笑聲。
羅家三人臉色煞白。
沈麗君緊緊抓著羅威的衣袖,身體發抖。
而羅威雙唇緊抿,眼裡湧動著屈辱,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羅小宛看著父母這副模樣,立刻明白先前兩人在將軍府內受過多少侮辱,心頭怒火更甚。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站到古通將軍麵前,躬身行禮,語氣冰冷地說道:“古通將軍,是我父母失禮。”
“請將軍大人大量,原諒他們的冒犯。”
“今日我代表羅家送來一些薄禮,還請將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