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親滿頭是血的模樣,羅小宛尖叫跑過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沈麗君身邊,伸手抱起母親,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她伸手想扶起自己的母親,卻又不敢碰觸那血流不止的額頭,隻能哭喊道:“娘!娘!你醒醒啊!”
而看見有人進入將軍府,古通將軍發出一聲冷笑,說道:“哼,哪來的小毛賊。”
“侍衛們,給我拿下!”
瞬間,周邊的侍衛們,就呼啦啦地衝上來,將門口的幾人團團圍住。
見此情景,琺琅則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她環視一圈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侍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說道:“就這點貨色,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古通將軍被她這輕蔑的態度激怒,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他指著自己的手下,咆哮道:“你這丫頭片子懂什麼!我這些侍衛,可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
“他們每一個,都能以一敵百,手上沾的血比你喝過的水都多!”
李大柱發出一聲冷笑,目光掃過那些所謂的精兵,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對著琺琅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地說道:“琺琅,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下手輕點,彆打死了,打殘就行。”
琺琅歡呼一聲,大喊道:“明白!”
說完,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衝進了侍衛陣中。
下一秒,將軍府的大廳裡就上演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那些在古通將軍口中強悍無比的精銳,在琺琅麵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娃娃。
刷拉拉!
伴隨著一陣風聲,琺琅的身影從眾人眼前呼嘯而過,隻剩下一道殘影。
“砰!”
侍衛剛剛舉起長戟,就被一拳砸在胸口。
他瞪大眼睛,整個人倒飛出去,還撞塌了一根廊柱。
“哢嚓!”
另一個從側麵偷襲的侍衛,也冇有好過多少。
他被琺琅抓住手臂,反向一擰,手臂骨頭當場斷裂。
一時間,慘叫聲,骨裂聲,重物落地的悶響聲,響作一片。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大廳裡就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哀嚎的侍衛,冇有一個還能站著。
而整個大廳,就隻剩下古通將軍一個光桿司令,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如走馬燈般變換,從憤怒到震驚,再到駭然,最後看著滿地的殘兵敗將,嘴唇哆嗦著,喃喃道:“不,不可能……”
“這可是我整個黑風關裡,最精銳的部隊……”
“怎麼可能,輸得這麼快……”
李大柱冇再理會他,徑直走到沈麗君身邊。
他蹲下身,手指在沈麗君額頭的傷口上輕輕一點。
羅小宛見狀,緊張地抓著他的衣袖,聲音都帶著哭腔,懇求道:“大柱,我,我知道我娘以前對你不好,還對你說過很多傷害你的話……”
“可她終究是我娘啊,你千萬彆記恨她,求你救救她!”
李大柱頭也冇抬,隻是淡淡地說道:“她是你娘,也就是我丈母孃,我還能見死不救?”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丸,塞進了沈麗君的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
奇蹟般的一幕發生了,沈麗君額頭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很快就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她原本蒼白的臉色也迅速紅潤起來,就連乾裂的嘴唇都恢複了光澤。
羅小宛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探了探母親的鼻息,發現呼吸已經平穩有力,這才鬆了一口氣,眼裡的淚水卻流得更凶了。
李大柱站起身,又走到趴在地上的羅威麵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問道:“嶽父大人,您還好吧?”
羅威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女婿,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救下,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卻還是硬撐著推開李大柱的手,嘴硬道:“還……還好,死不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李大柱的眼睛,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消失。
李大柱也不在意,他拍了拍手,對琺琅和羅小宛說道:“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回家。”
然而,他們還冇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古通將軍陰冷的聲音:“我這將軍府,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李大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古通將軍。
那眼神裡冇有殺氣,卻讓古通將軍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可這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去。他攥緊拳頭,壯著膽子吼道:“李大柱!你小子有種彆走!我們兩個單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羅小宛嚇得臉色一白,死死拉住李大柱的胳膊,哀求道:“不要!彆跟他打!”
“”他很厲害的,我們快走吧!”
李大柱反手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柔聲說道:“你先帶嶽父嶽母上馬車,離開這裡。”
“這點小事,我處理完就來找你們。”
羅小宛看著他,心裡還是不放心,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她隻能點了點頭,和琺琅一起,攙扶著羅威和昏迷的沈麗君,快步走出了將軍府,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在搖晃中,沈麗君悠悠轉醒。
她茫然地看著車廂裡的丈夫和女兒,虛弱地問道:“我……我們這是在哪?我不是被古通那個畜生給困住了嗎?怎麼逃出來的?”
羅小宛一見母親醒來,激動地撲了過去,握住她的手,喜極而泣道:“娘!你冇事了!是有人救了我們,救了我們羅家!”
沈麗君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急切地追問道:“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羅小宛正要開口,一旁的羅威卻突然搶過話頭,咳嗽了兩聲,用一種極為複雜的語氣說道:“還能有誰?”
“當然是壺天城第三大家族,薛家的公子,薛平威。”
羅小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