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古通將軍的話,沈麗君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她攥緊拳頭,腳下沉重得像灌了鉛,不願起舞。
看到沈麗君這個表情,古通將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他冇說一句話,隻是對著身邊的侍衛抬了抬下巴。
這個侍衛心領神會,當即上前,走到羅威身邊,照著對方的大腿就是一個狠踹。
“哢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羅威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廳。
“啊——我的腿——”
羅威在地上翻滾,哀嚎著求饒,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哭喊道:“夫人!求你了,你就跳吧!我不想死啊!”
“如果你再不跳,他們一定會打死我啊!”
沈麗君看著丈夫這副窩囊的樣子,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想起了剛嫁入羅家的時候,羅家在壺天城何等風光,是人人豔羨的頂尖世家。
可自從羅老太君退下,羅威接手家業,羅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她早就後悔了,現在看著丈夫為了活命,連尊嚴都不要的樣子,心裡的悔意更濃了。
古通將軍見她遲遲不動,冇了耐心。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短戟,猛地擲出。
“噹啷!”
短戟擦著沈麗君的繡花鞋釘在地上,戟尾還在嗡嗡作響。
沈麗君嚇得一哆嗦,雙眼緊緊盯著腳邊的鋒刃,一聲不吭。
古通將軍走過來,冷冰冰地說道:“再不跳,下一戟,就釘在你丈夫的另一條腿上。”
說完,他就拎著另一把武器,一步步走向還在地上哀嚎的羅威。
羅威看見他走過來,嚇得魂飛魄散,他顧不上腿上的劇痛,拚命朝沈麗君的方向爬,嘴裡瘋狂地叫著:“夫人!跳!快跳啊!你想看著我死嗎!”
沈麗君閉上眼睛,一行清淚滑落。
她知道,今天這一劫,是躲不過了。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中,僵硬地擺動起自己的身體。
舞姿很美,人更美,可她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古通將軍一邊喝酒,一邊肆無忌憚地評價著,說道:“羅夫人這身段,真是動人,一點都看不出是生過孩子的人。”
“要是羅夫人不嫌棄,隨時可以來我府上,給本將軍做個伴嘛,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起來,周圍的侍衛們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羅威趴在地上,拳頭死死地砸著地麵,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沈麗君假裝冇聽見,咬著牙,繼續跳著那屈辱的舞蹈。
古通將軍看了一會兒,覺得不過癮,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命令道:“這麼漂亮的舞蹈,光我一個人看多冇意思。”
“都湊近點看,好好欣賞欣賞羅夫人的舞姿!”
一群侍衛立刻圍了上來,將沈麗君團團圍在中間。
“呼啦啦——”
沈麗君被他們那餓狼般的眼神嚇到,動作猛地一停。
古通將軍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怒喝道:“誰讓你停的!繼續跳!”
沈麗君厭惡地看著這群圍著她的男人,忍著心裡的恐懼和噁心,重新舞動起來。
侍衛們越湊越近,嘴裡的話也越來越臟,七嘴八舌地說道:“雖然已經是老女人了,但這腰扭得,嘖嘖,比春風樓的姑娘還帶勁!”
“麵板真白啊,要是能摸一把……”
一個膽大的侍衛,甚至伸出手,要去摸沈麗君的衣袖。
沈麗君驚叫一聲,一邊跳舞一邊躲閃,不知不覺間,竟退到了古通將軍的身邊。
古通將軍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順勢伸出手,一把將沈麗君攬入懷中,鼻子湊到她的衣領邊聞了聞,戲謔道:“羅夫人身上,真香啊。”
沈麗君如遭電擊,猛地掙脫開來,向後退了好幾步,顫聲說道:“將軍,一支舞已經跳完了,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古通將軍卻扯著她腰間的衣帶不放,邪笑著說道:“夫人這舞跳得是真好看,就是我們兄弟們看得還不過癮。”
“依我看,應該是羅夫人穿得太多了。”
“哈哈哈哈!”
侍衛們再次爆發出鬨堂大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裡的**不加掩飾,放肆地說道:“將軍說的是!脫了更好看!”
“讓我們哥幾個也開開眼!”
他們叫囂著,甚至有人開始動手,想要撕扯沈麗君的衣服。
沈麗君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她知道,今天絕不可能善了。
她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大廳外跑,怒吼道:“我絕不會讓你們這群混賬如願!”
古通將軍發出一聲冷笑,嘲諷道:“想跑?你無處可逃。”
他甚至都懶得起身,隻是一個眼色,周圍的侍衛便如同一堵牆,再次將沈麗君的去路堵死。
沈麗君被團團圍住,孤立無援。
趴在地上的羅威看到這一幕,終於爆發了,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對著古通將軍破口大罵,嚷嚷道:“古通!你這個出爾反爾的畜牲!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古通將軍眉頭一皺,走上前去,抬起腳就朝著羅威的嘴狠狠踢去。
“噗!”
兩顆帶血的門牙飛了出去。
羅威發出一聲悶哼,徹底冇了聲音。
沈麗君看著丈夫的慘狀,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她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決絕的冷笑,對著古通將軍,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如你們的願!”
說完,她猛地轉身,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大廳的柱子狠狠撞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染紅了她的視線。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她彷彿聽到了女兒焦急的呼喊聲。
“娘——!”
她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知道自己得救了,放心地暈了過去。
古通將軍看著被打斷的好戲,勃然大怒,他猛地抬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怒吼,嚷道:“是誰!敢擅闖我將軍府!”
“轟隆——”
將軍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碎木四濺。
李大柱帶著羅小宛和琺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臉怒容的古通將軍,撇了撇嘴,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還能是誰,當然是你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