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剛剛睜開眼睛,就感覺自己手北的皮肉一陣刺痛。
都不用看,他就知道是琺琅為了呼喚自己掐的。
他剛嘬著牙花子嘶了一聲,正準備轉頭和琺琅這個凶狠女人說道說道:“就看見羅老太君已經滿臉激動地走了過來。”
“當務之急,是先對服眼前這位老太君。”
因此李大柱隻能將手被的刺痛忍下來,滿臉堆笑地看向眼前的老婦,說道:“羅婆婆,您還記得我,真是我的一大幸運。”
而聽見這番話,羅老太君本就不平靜的心,就瞬間更加激動起來。
她已經冇有門牙的嘴一扁,兩隻滄桑的眼睛瞬間就盈滿水色。
她一把伸出手來,抓住李大柱的手腕,顫顫巍巍的聲音說道:“好孩子,婆婆就算忘記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可能忘記你啊。”
“想當年,我和你姥姥都還是姑孃的時候,我們兩個可是親如姐妹。”
“誰想到,歲月流逝,你竟然是她留在這世界上的唯一血脈……”
說道這裡,羅老太君就再也說不下去,抬起一直手,在垂淚的臉上不停地擦拭。
而看到這一幕,跟在她身後的兒子兒媳和孫女,也都跟著慌了。
三人趕忙圍上來,一人掏出一個手帕,急匆匆地給羅老太君抹臉。
而李大柱看見這一幕,即便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還是被其中的真情實感給打破了心防。
他也感覺自己的眼眶酸酸的,伸手摸了一把,深吸一口氣,說道:“羅婆婆,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我們還是要珍惜眼前人啊。”
當然,還有後麵半句話,李大柱是不好意思說的。
就是這個讓整個壺天城的人,都忍不住為之扼腕歎息的悲劇,實際上的罪魁禍首,就是李大柱自己。
如果不是他當年闖入壺天島,誤入顛倒城,意外見到韓霜的父母,可能就不會衝動地將那個異世界的天空撕開一個口子。
如果不是這樣,那現在這個壺天城的所有悲慘過往,或許都不會發生。
不過,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李大柱就猛然精神一振。
的確,這個世界因為他,遭受了非常難以想象的重創。
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物種,都隻是一團團能量體,化作了人形而已。
現在他們用人的身份和人的感情,來讓李大柱動搖。
這絕對是壺天島這個巨大能量團的陰謀,想要把李大柱永遠地留在這個世界裡。
意識到這點後,李大柱心底的愧疚和歉意一掃而空。
他悄悄低頭,用指甲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回過神來。
而後,他就抬起頭來,用疼出來的生理淚水盈滿自己的眼眶,看向眼前的羅老太君,說道:“羅婆婆,您跟我說這些,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爸爸,還有姥姥姥爺。”
“您彆哭了,您哭我也想哭了。”
一番話,直接讓羅老太君淚奔。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也看不見兒子兒媳如同菜色的表情,伸手抱住李大柱,哇一聲哭出來。
她用手抱住李大柱的後背,一下接一下地拍著,泣不成聲地說道:“好孩子,這麼多年你孤苦伶仃,肯定收了不少委屈。”
“以後有羅婆婆在,再也冇人敢欺負你一點。”
聽見這話,李大柱用力點頭,將臉更深地埋進羅老太君的懷裡。
不埋不行,他現在已經無法直視眼前眾人都是一團能量的設定。
如果不把自己的臉埋得深一點,他都怕自己會繃不住,笑出來。
而跟在羅老太君身後得三個家人,聽見這番話,卻是臉色煞白。
羅氏家主和家主夫人互相看了看,腦袋並在一起,低聲交流了一句:“難道老太君,要收這個李家得小子為義子。”
“這樣的話,他豈不是要分我羅家的家產。”
“罷了罷了,早就聽聞老太君和李家的開山女主是好姐妹,有這個想法也不奇怪,隻能把家裡的財產都保護好,才能讓小婉嫁到好人家……”
還不等兩人商議完成,他們就突然聽見自己的母親用激動的聲音宣佈,說道:“孩子,你受苦了,以後就到我羅家做一個上門女婿,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再欺負你。”
聽見這句話,剛剛還再小聲商議的羅家夫妻,瞬間就挺起腰來,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母親,您三思啊。”
“在我們夫妻倆的印象裡,你是最疼小碗的。”
“可是現在,你竟然要讓小碗嫁給一個廢物。”
“你這不是,把你的心頭肉,往一個火坑裡推嗎。”
此言一出,跟在兩人身後的女孩,也立刻跟著大力點頭。
她被自己的父母推到羅老太君的身前,雙手揪著奶奶的衣袖,撒嬌似地甩著,說道:“奶奶,我不嫁給他。”
女孩這麼往前一湊,李大柱地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跟了過來。
也是冇辦法,他是個健康的男人,冇辦法在一個美女湊上前的時候,依然保持無動於衷。
他就用這樣炙熱的眼神盯著女孩,用儘可能輕柔的聲音問了一句:“你就是羅小宛。”
而聽見這話,羅小宛的身體猛然一震。
她憤然扭過頭,朝著李大柱看過去,撅著嘴說道:“你冇有資格叫我的名字,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猛然聽見這個評價,李大柱的臉色瞬間變得冇那麼好看。
撲哧。
身後傳來了捂嘴偷笑的聲音。
李大柱無奈地扭過頭,果然發現琺琅已經把嘴捂著,整個人無聲地震動著。
或許是感受到了李大柱的視線,琺琅才從勉強抬起頭來,努力把笑憋回去,說道:“沒關係李隊長,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人,並不知道你的厲害。”
“我相信,假以時日,隻要他們親眼看到你的本事,一定會上杆子貼上來。”
“今天這種尷尬的拒絕事件,是絕對不可能二次發生。”
李大柱懶得理她,一個眼刀飛過去,說道:“待會再收拾你。”
說完這句話,他就將自己的視線收回,移動向眼前的羅家幾口人。
而這個時候,羅家家主兩口子,也是陷入了慌亂。
兩人互相看了看,又急又氣,邊跺腳邊和自己的母親理論,說道:“母親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小碗不是您最疼愛的孫女嗎,您平時都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尖上,我們嗬斥一下,您都生氣。”
“怎麼這個時候,您竟然要親手把小碗往火坑裡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