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打得爽嗎？）”奇怪的語音從周銘喉嚨中發出，像鴨子咂吧著嘴。
他眼前蒙上了張綠幕，幾根黑線分割這那綠幕，微微將身軀一挺，竟然讓那怪物的身形一晃，接連幾步後退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將手指一抓，關節擠壓帶來的阻力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舒暢。
瞟了兩眼自己的手臂與鼻尖，晶石橫生，但都是些小塊並不影響戰鬥，奇異的瑩綠色在其中流竄活躍。
“好像變綠了？但意識還在，等級？”
“滴，如今主人的等級為66％”腦中聲音還在，總算讓他放下心來。
幸好他有注意到係統所說的話，將那個針管早早藏起，但也虧這個針管足夠堅硬有韌性，居然能扛過多輪衝擊。
“幸虧我有掛。”他輕哼一聲，略帶著些調侃。
一時開掛一時爽，但能一直開掛嗎？
“先解決眼前的事吧。”他站起身來，身上隻有頑強的短褲掛在身上維護住了尊嚴，其餘皆是綠白相間的硬塊麵板，一根長槍還在其腹中插著。
試著運轉體內以太能量，才剛一開始，一股以他為中心的旋風開始轉起，再微微一放。
“碰！”悶爆聲傳來，將身旁灰塵都滌盪一清。
那棒槌手的以骸被嚇了一跳，身體微微縮緊，感受著眼前這個類似同類的傢夥。
“吼（你是誰？）”
“舞者？算了，你隻要知道是即將殺你的人。”他唸叨著，也不管這遺骸是否聽得懂。
將長槍從腹中拔出，以太能量從手中往槍身攀爬過去，不過半秒就讓它全身都覆蓋上奇異的綠色晶石，失去了原先那銀白的模樣。
以骸也不傻，知道其不善，雙腿一蹬就飛起往周銘砸去。
“年輕人不要太著急。”
他將槍舞起，晃了個花出來，微微抬起就接下了那雙拳無雙撼地的一擊。
腳仍然保持筆直，腳下土地似乎是承受不住那猛烈衝擊，直接崩開來。
之後一挑，槍化棍呼嘯著掄了過去，將空氣都撕裂，一聲巨響，那以骸的身軀就化作一條完美的拋物線向後倒飛而去，重重落地，震起石灰片片。
“吼！”
幾個高濃度以太能量球破空飛出，想阻擋那緩緩走來的惡魔。
惡魔扛著槍，在地上留下深刻的腳印，微風將血腥味帶入他的鼻孔之中，在他心裏燃起那不可一世的衝動，彷彿這世間他就是王，唯一的王！
擺頭躲過那飛來的黑色球體，將那爆炸當作絢麗的背景板，他隻是慢慢的走著，每一步踏下週圍都彷彿暗上了一分，直到距離那以骸十步距離時，他停了下來。
綠目遙看紅眼，這是以骸之間的戰鬥，也是該決出勝負，看誰是王！
長槍被丟出，正好嵌在一塊石牆之上，不深不淺，隻有槍頭陷入。空手的他朝以骸揮了揮手。
“吼！”
“嘎！”
兩者揮拳，拳影與人影交雜，根本看不清，隻見綠與白還有紅色交融在一起，就像是調色的畫板一般。
周圍的震蕩可一點不少，如浪潮似的一波接著一波，空氣中也回蕩著令人驚懼的炸響聲。
“轟隆，轟隆！”
石牆倒塌水泥散，鋼筋如花般綻開。
不過兩分鐘，那紅白之物率先從交融物中顛了出來，全身上下基本沒有一處完好的麵板，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左胳膊也不翼而飛。
而那綠色人型以骸，其如鐵鑄成的拳頭微微冒著白煙，麵龐堅毅，眼光如鷹，綻放出的氣勢也昭示了他是勝利者。
瑩綠色的盔甲在光照之下泛起光芒，勝者仰頭，敗者垂首。
敗者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麵之上，依靠著石塊，它的眼睛依舊紅得可怕，但好像也黯淡了幾分。
“吼（對不起。）”
周銘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隻是盯著他，直到他化作塵煙消失殆盡。
孤高的王轉過頭去，大口鮮血從嘴中咳出，這無窮無盡的能量開始流逝，如青年人一步就踏入了老年，眼前事物顛倒旋轉，肌肉也開始萎縮。
他隻能靠在那斷壁殘垣之上，才能勉強立著，紅色黃色綠色皆從他口中嘔出。之後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這應該就是開掛的代價。
“還滿意這次更新嗎？”一個許久未聞的聲音再度出現，直接在他腦中響起，但如今已成血人的他也無力思考回答。
“那就當你是滿意的了。說實話，我還是有些意外，竟然能開發它（BDD）到這個程度，嗬，期待你今後的表現。”
“也不虧我連夜連線搭橋，還是有些收穫的……”
這個聲音並沒有在乎周銘有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說到最後，聲音中居然隱隱夾雜著一些興奮，然後又化作潮水悄無聲息退去。
消散於無形。
“啥呀這是？”周銘此時纔有了些知覺，依靠在牆邊，將那牆麵染得通紅，血腥味在四處飄蕩。
“滴，正在修復主人機體。”
隨著時間推移，他體表凸起的嶙峋礦石開始消散，那白嫩的麵板再次出現在體表。
他開始學著儀玄盤坐於地，開始調理身心氣息。
又過了一段時間，陽光垂微，已經是快到日落西山的時候，腿部的神經總算連通，他也能站起走動。
“修復完成！”
有些顫抖地站起，適應了好一會才走得利索。
看向此處的一片狼藉，心中感傷升起，剛才還一起交談的人怎麼就化作了森森白骨，不，連白骨也沒有留下。
這就是災難，親眼看著熟悉的，有過一麵之緣的人死去。
他嘆了口氣走向那被丟在一旁的紅頭盔前方，紅頭盔的粉色小馬上沾的鮮血已經凝固。
用手將頭盔翻起，能清楚的看見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被貼在頭盔內部的右上角。正常戴上頭盔的話，隻需要將眼神往上一挪就能看見照片。
很平常的一張照片，隻是一個中年男人揹著一個小女孩的照片罷了。
隻是他們都帶著燦爛的微笑，那種微笑是完全發自內心的，男人雙臂張開，像是一台飛機，而女孩身體後仰，扯著他的衣服，笑著。
“……”
周銘將長槍拔出，如今的長槍沒了以太能量的加持已經化作原本那個模樣，銀光閃閃，隨意在地上刨了個坑，把那個紅色頭盔與照片扔下。
泥土一捧一捧地將它們埋進黑暗之中，他沉默地踏平泥土，將身上殘存的布片撇開，隨意找了一件衣服套上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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