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溜走,度假的日子也臨近尾聲。這段日子裏,六分街發生了好幾件大事——先是反舌鳥成員的登場,再是布林格牲鬼核心的被盜。
萊卡恩作為親歷者,也被捲入了這場旋渦。他需要與幾年前的因果,做一個了結。
“你放心去執行任務吧。這裏的事,我會處理好的。”萊卡恩抬起頭,銀色的髮絲垂落在額前。
這幾日他也忙得焦頭爛額,此刻正蹲在角落裏,埋頭檢修著音擎,扳手在他指間靈活轉動。
“嗯,大家保重。”周銘拍了拍他的肩。
這次倒不算孤身前往,他還拉上了哈基政。
一聽說要外出旅遊,那傻邦布立刻歡天喜地蹦了起來,短短的小腿在房間裏跑來跑去。
它收拾出的行李堆了一床:幾塊電池,一個蘿蔔刻成的玉璽,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這都是其他邦布送的?”周銘拎起一個罐子晃了晃,裏麵嘩啦啦響,他湊了過去看了一眼,裏麵好像是一些瓶蓋?
哈基政用力點頭,抱起床上的蘿蔔玉璽,像抱什麼寶貝似的。
它不像個冷血的皇帝,反倒把別人贈予的東西擺了滿滿一櫃子,每天都要擦一遍。
“我先去錄影店一趟,等下回來。”周銘看了眼窗外。
傍晚纔出發,現在還有些時間。
“早點回來,麗娜姐今天做了飯。”艾蓮倚在門框上。
“(⊙o⊙)啥?……好吧。”周銘不禁冷顫。
周銘推門出去,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
來到錄影店時,晨光正斜斜地鋪在門口。店裏人不多,這種天氣,大家都還窩在被子裏。
哲和薇薇安蹲在貨架旁整理錄影帶,陽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得灰塵像細小的熒光在空中飄。
他們是幾周前結識的,薇薇安也終於如願以償,得知哲和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法厄同。
“蛋糕師父……”薇薇安歪著頭,盯著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店長是法厄同大人?”
女孩嘟著嘴,眼睛微微眯著,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嚕嚕嚕,我不知道。”周銘攤手,看了一眼哲。
“好啦好啦,自己發現的才最有意義嘛。”哲笑著站起來,想伸手在少女頭上揉揉,但卻在空中懸著,這樣的進展好像太快了些。
薇薇安把頭蹭了上去,鼓起的臉頰這才慢慢消下去。
自從知曉真相,她便變著法子往錄影店鑽。有時假裝路過,在門口“偶遇”;有時租一堆錄影帶,坐在店裏看到打烊;最離譜的是上週,她扛著桶裝水出現在門口,說是送水的。
此刻她抱著哲的手臂,像依偎著人的小鳥。臉頰上染著紅暈,寫滿了滿足。陽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彷彿能將時光永遠停在這一刻也好。
但時光從不如人意。
“我要去衛非地一趟。”周銘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哲抬起頭:“公事嗎?”
“是,估計要挺久的。”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哲笑了笑。兩人相識雖短,卻玩得投緣,也一起經歷過些事。
有時候朋友不在認識多久,或許隻要幾個月,就能把彼此的印記烙進心裏。
薇薇安把手臂挽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貼在哲身上:“蛋糕師父別擔心,我會保護好法厄同大人的!”
哲的耳根有些發紅,但他也沒掙開。
“鈴和伊埃斯不在嗎?”周銘問。
“她們去雅努斯區進貨了,可能下午纔回來。”
“OK,回來幫我說一聲。”
周銘湊近哲,壓低聲音:“你要小心修羅場哦。”
哲挑了挑眉,嘴角上揚:“放心吧,哥們有分寸。”他說這話時,薇薇安正拿臉蹭他的袖子。
周銘能見著,錄影店隔壁的樓頂似乎還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應該是扳機吧。
“再見,師父!”
“再見。”
周銘轉過身去,身影擋住了照進店裏的陽光。
望著他的背影,薇薇安忽然身子一顫。她感到臉頰一熱,眼前猛地閃過什麼——一些猩紅的畫麵撞入腦海。
畫麵裡,那男子血肉破敗,白骨森森,無數黑影如蟻群般撕扯著他。而他仍未死去,隻是仰著頭,不甘地望著灰濛濛的天,彷彿要用眼神撕裂那蒼穹。
“不對……怎麼會?”她鬆開哲的手臂,踉蹌了一步,“銘師父,你不能去,不行!”
一滴清淚從她又大又亮的左眼滑落。
周銘回頭,看見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
“怎麼了?”
“我也說不清……但你不能去。”她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你看見什麼了?”
薇薇安張了張嘴,手指微微發顫:“我看見……你全身血流不止,皮開……總之很慘很慘的……但好像沒死?”她皺起眉,自己也困惑起來。她向來隻看見死亡的畫麵,這種未死的情形還是第一次。
“如果沒死的話,就不必害怕了。”周銘走回來,語氣很輕。
“可是——”她抬起頭,眼眶還紅著。
“沒事的。我自從進入空洞以來,這些經歷得多了。”周銘站在逆光裡,臉隱在暗處,聲音卻很穩。
“但是……我的預言從不出錯的。”她捂住一隻眼,眉心緊蹙,像在忍受什麼。哲趕緊扶住她,她身子軟軟的,像一朵被風吹動的紫色薔薇。
“是啊,薇薇安的預言不會那麼簡單。”哲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周銘看著她,忽然笑了:“放心吧,薇薇安會長。”
薇薇安一愣:“會長?”
“你不是繩網裏‘法厄同後援會’的會長嗎?”周銘歪了歪頭。
“您怎麼知道?!”她睜大了眼睛。
“我就是裏麵的成員之一。”周銘擺了擺手,“好啦,沒事。我還要看你們兩個以後更美滿的未來呢。”
哲忍不住笑了:“看來你們兩個都是我的粉絲呢。”
“我們後援會的格言你還記得嗎?”周銘問。
薇薇安點點頭,聲音輕得像呢喃:“當然,‘追尋法厄同,斷去命運枷鎖’。”
她之所以立下這句格言,是因為見過太多無法改變的命運。每次能力發動後,就有一個人死去。
這種如詛咒般的能力,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既然無法改變,那為什麼還要讓她看見?為什麼讓她提前預知噩夢?
“而且命運並非不能改變。”周銘看著她,“況且,在你的預言裏,我也沒死,不是嗎?”
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心裏還是沒底,誰不怕死呢?
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雖然說不是特別的強大,但是他能感覺到,死亡已經離他越來越遠。
薇薇安抿了抿唇,沒說話。窗外的陽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她臉上,淚痕還隱約可見。
“那你小心……千萬要小心。”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他們的緣分起自半年前,交集雖然不算多,但薇薇安也是很珍惜這樣的緣分,她的朋友也不算多。
“知道了。也照顧好自己。”周銘看了眼哲,又看向她,“聽狼哥說過,你們接下來的任務也不輕鬆。”
“嗯。”她點點頭。
周銘轉身離開。這一次,薇薇安與哲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別擔心了。”
“嗯。”她又應了一聲,隻是攥著他袖子的手輕輕鬆了鬆,然後又緊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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