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隊伍的後方走了出來,那個身影披著鬥篷,每一步都顫顫巍巍,她解開兜帽,露出一頭金髮。
“強森……”她輕輕呼喊道。
這簡短的兩個字直擊兩人的心扉,讓對峙的他們回頭看去,被那帶著血痕的臉蛋嚇了一跳。
“特西姐!”文石也感到不妙,這種情況特西很明顯是被當做了人質。
“特西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我明白了,你們早就……”
強森終於想清楚,稱頌會早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不錯,我們早就看上了你,塑煉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風順,有些東西必需去取捨。”
“花種已經在她體內,怎麼選擇由你做主。”金麵具補充道。
“你!”強森那壯碩的身軀幾乎要衝了上去,但理智告訴他他不行,特西的命還掌握在那人的手裏。
“我能去勸勸他嗎?”特西說道。
“當然可以,小姐。”金麵具自然很樂意看到這一幕,很不熟練地做了一個紳士禮。
於是特西走上前去,靠在強森的耳旁,輕柔的像水一樣。
強森的身軀靜默了,金麵具也笑著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個男人會滿足這個女人說出的一切要求。
“強森。”
“我聽著。”
特西的雙目如水般,穿透那個麵具直接映照出那麵具裡眼睛的模樣,他們不需要說話就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我真的很愛你。”
“我也是。”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麼?”
“殺了他,要快一點。”特西故意大聲說道。
“嗯,這樣就對了嘛……”金麵具滿意笑著他甚至將身軀靠在了“聖使”身上,愜意之風悠然。
強森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抱住了特西,將那不算嬌柔的身軀抱進懷裏。
“記得要快……”
藤蔓纏上了她的臉,一朵白花綻放在她的右眼,開得如此絢爛,但花越是燦爛她的身軀就越是萎靡。
她已經撐了很久,見到強森之後她終於不需要再忍下去,任由體內的花種肆意碰撞。
“特西!”強森晃著她的身體喊著。
“居然在這個時候融合了嗎?這個身軀卻是很好地和花種融合在一起……”
金麵具欣賞著這一幕,但一陣拳風卻忽然在他臉上颳起,那是一道足以碎裂山石的拳風。
“強森你做什麼!”金麵具堪堪躲過,身軀一個踉蹌。
第二拳很快就再次出動,空氣被打出如水般的波動。
“你嘛的!”強森一拳打去,那個金麵具伴隨著鼻樑一同凹了進去,然後又是一拳想將那人打進了藤蔓之中,那幸福花可不管是哪裏的血肉,隻要是血肉它都要!
金麵具怒吼一聲,站穩了身形,沒有被打飛出去,論職位,兩人都是金麵具,就算戰鬥力有差距也不會呈碾壓的局勢。
更何況他還有聖使作伴!
這些愚人!居然在這種時候耍小聰明讓自己大意,可惜他們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機會……這個機會沒了,之後便是他的回合!
金麵具笑了一下,勝券在握寫入了他的笑聲之中,多麼地刺耳。
之後他隻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呼喚聖使降臨,那麼眼前的三人與身後潛藏的幾個鎮民都會化作一攤血霧炸開。
想到這他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蹬就想拉開距離,但腳下的束縛感讓他邁不開腿。
怎麼回事?
“你走不了……你個魔鬼!”乾枯的聲音堅硬至極。
低頭一看,一個血人抱住了他的腿,那個瘦骨嶙峋的老人不知道從哪來的這種力量將他緊緊束縛……
金麵具頓時怒火中燒,高於人上的他怎麼會淪落到這種下場,他一定要讓這些低等生命體死成渣滓!
“聖使!給我殺了……呃!”他想大聲怒吼。
噗呲!
“別忘了我!”文石雙目有些紅腫,他們兩人真的不會說謊。
兩把紅刃一把從金麵具胸口穿出,一把直接插在了他的喉嚨處。
“……”
喉口的血泡冒起,咕嚕咕嚕地叫罵著。
而沒有人控製的“聖使”就像石像一般動彈不得。
染血的金麵具落下,不甘的眼神瞪著眼前的一切,他的嘴唇無力地張著,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麼。
文石又補了幾刀,確認金麵具已經死去,總算鬆了一口氣。
見金麵具已經死去,強森趕緊扶起地上躺著的特西,那朵花燦爛地開在她的右眼,中央的花瓣已經被鮮血所染紅。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
“不會的,我一定找到方法和你一起出去,離開這裏……”
“嘻……謝謝你,但現在你能陪陪我嗎?”
“我在,我一直在。”
強森的手顫抖著,他能感覺到那溫熱的身體慢慢地化作冰冷,他著急了,將她的整個身軀都攬進懷中。
特西的身子很輕,就像一片葉子一樣。
哢!
她的身子散去,化作能量與灰塵,如輕煙一般飛灑,飄向空中。
“不要,不要!”
強森的雙手儘力往空氣中抓著那些飄散的灰,但他的手動得越快,灰塵就散得越快,就如他抓不住人生一樣,他也抓不住那些灰燼。
忽然的一陣風
灰塵被那陣風引領著吹向了遠方,洋洋灑灑,沒有半分的留念。
強森愣住了,揮舞的雙手也停擺,隻是靜靜看著遠方,看那灰塵飄向月亮,也許有一天它能乘著風逃離這裏到達另一端的彼岸吧。
良久,強森坐了下來,他的懷中除了一堆白花以外空無一物,他捧起那些花,就像當初一樣小心。
但花這種嬌貴的東西,就算再怎麼嗬護,時間一到也會凋謝,白色與紅色交織的花瓣一朵朵凋謝,散落了一地,調皮的風再搗亂一下,強森整個人都被花海所擁抱。
這股溫暖讓他不再想離開。
“特西姐她……”文石安頓好老人後,看向躺在地上的強森。
“她沒死!隻是變了個模樣……”強森反駁道,舉著一顆潔白的花種。
她隻是變成了花種……
強森也知道這個理由說服不了自己,很快他就痛哭流涕,拍打著地麵。
“都是我作的……狗屎稱頌會!虧我還想靠它逆天改命啊,哈哈哈……”
“這樣子出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沒有意義了!”
“特西走了……”強森跪在在那堆花瓣麵前。
“她最喜歡花,化作了片花海。”那飄紅的花朵被風吹起,卷過強森的臉,有幾枚花瓣粘在他的臉頰上,好像在溫柔地撫摸著他。
“強哥!振作一點啊。”
但男人的眼神仍然無光,生命中最後一朵鮮花的枯萎讓他瞬間衰老了二十歲。
“強哥!你個傻叉!你還有老媽和老爸,特西姐還有夢想沒實現,難道你就一直這樣!”文石不講情麵罵道。
在最關鍵的時候隻有最樸素的言語能發揮效用,少了大腦資訊的一部分處理,這些話能更快更好的衝擊人們的內心。
強森渾身一顫。
“對,我不能……但是……”他摸了摸臉上的麵具,涼涼的硬硬的。
他想扯去臉上麵具,麵具已經和他的臉融在一起,皮肉與金屬緊密結合。
“啊……啊……”他用力扯下了一角,鮮血流下,疼痛鑽心,但這種疼痛根本比不上心痛的萬分之一,他再次用力。
一半,四分之三,“啪!”他完全揭下了麵具,那滿是鮮血的臉麵笑了起來,血與淚混在了一起。
“強哥!”文石見狀心頭一緊。
“我突破了束縛,但……好像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了。”強森嘴裏喃喃道。
鮮血滿地,將那風中搖曳的花染作紅色,花朵顫動了幾分,似乎在高興地搖擺著。
“我們先出去吧。等把稱頌會解決了再過來。”文石的言語變得輕柔了起來,就像之前的特西一樣。
“好。特西你要等我,我一定找到方法的!”強森的眼神堅定,他看向遠方,那一輪紅月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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