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強森，幹得不錯。”
“多謝前輩。”
“我們快到鎮口了，隻要將這些花種灑滿整個柴狗鎮我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是啊……”強森鬆了口氣，他的心中跑出了一個靚影，他很快就能結束去見那道身影一麵了！
“嗬，我知道你還有個妻子等你，等下你就能見到她了。”金麵具似乎知道強森心裏在想什麼。
強森有些驚訝抬頭，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我敢保證那肯定是一次難忘的相遇。”金麵具臉上閃過一絲陰翳。
“至於你們……”領頭的金麵具看向跑來的幾人。
逃難的人們領頭的金麵具將目光對準了他們，身體不禁顫抖。
“前輩，這些都是鎮民，他們應該沒有被汙染到。”強森平靜說道。
“強森，我們可不能大意啊！你知道如果我們讓任何一個被汙染者跑出去都會讓司祭大人失望的。”金麵具語重心長說道。
“是……”
“強森，凈化他們！”他一聲令下，讓全場的人都抖了一下。
尤其是那三個逃難的人，他們看著強森那壯碩的軀體和幾個看著沉靜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的血肉怪物……
他們不敢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命運被捏在手中。
“強森！”躲在屋頂上的文石心中掀起浪花，沒想到強森那麼快就當上了金麵具，做了走狗把怪物引進了村子。
“是！”
“吃下花種，你們就能得到凈化。”強森伸出手，幾個眼球一樣的花種在他手裏骨碌碌轉動著。
“噫，它是不是眨眼了！”一個年輕人有些接受不了，咬緊了牙。
“別說了！大人我們接受凈化。”一個頭髮發白的老人擋在青年的麵前，恭敬拿起了三個花種。
“吞下它們！”強森機械般開口。
“好好好……”老人答應著，然後瞥了眼身後年輕人，身先士卒將一顆花種吞下。
等了很久，幾人盯得眼睛發乾。
“咦？居然沒事？”老人訝異道。
“當然沒事，這隻是始主的賜福，你們想哪裏去了。”金麵具人哈哈一笑。
“沒事嗎？”兩個年輕人見狀也趕緊拿過花種，既然老人都沒事，那麼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花種有些大，但他們儘力地嚥了下去，這種凈化的方式可真奇怪。
“真的沒事……還讓我飽了……”一人有些高興，他已經三天沒吃飽飯了，但很快他就捂住了肚子，臉色有些蒼白。
“等一下！不對……”
肚子裏傳來打鼓的聲音，之後那顆花種好像在裏麵慢慢變大，發芽生根，紮進他們的血肉之中，那股能量橫衝直撞。
“怎麼了？小加！小減？”老人握住他們的手。
“這是一個過程……”
“碰！”
金麵具人話還沒說完，兩人的身子就這麼炸裂開來，老人的身軀被推開來幾米遠，身上染成血紅，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眼神化作虛無，靜靜地看著眼前兩尊染成紅色的白花，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麵上。
“喲，瞬爆！”金麵具不合時宜地說了句俏皮話。
“前輩，這……”強森瞪大了眼，他知道始主的賜福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但這後果也太慘烈了些。
“咳咳，看來他們接受不了始主的賜福。”
良久，老人才反應過來，他顫巍巍伸出了手，總算是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發涼發稠的血紅，一股悲慘的叫聲從他的喉嚨深處鑽出，但是乾燥的喉口卻隻擠出一絲淒厲之後便啞然失聲。
他拍打著地麵上的一灘血，暗紅色的血液濺起，飛到強森的金麵具上留下一滴血淚。
躲在麵具之後的眼睛顫動了一下，他心裏的弦被撥動了一下，好像觸發了什麼機關，讓那雙無情的雙目掛上了一絲色彩。
他想伸手扶起老人，但是身後那金麵具的目光卻讓他不敢動彈，彷彿那目光蘊含著極度冰點，將他狠狠凍住了！
……
屋頂上
“什麼鬼東西！”
滿屏的血霧讓文石的頭整個炸開，老人的哭嚎與捶打更是讓他握緊拳頭，可就是這身體的微微一動，就讓金麵具抓住了機會。
“屋頂上的人下來吧。”金麵具的突然開口，讓屋頂上的文石一愣，但看到那幾尊“聖使”也轉過頭來盯著他，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見到暴露，他也沒有掙紮徘徊。
隻是從屋頂下跳下，震起一點煙塵。
“文石？你怎麼來了？”強森見到那熟悉的身影，但卻也有些不熟悉，尤其是文石身上隱隱發出的獵食者的氣味。
兩人眼神交匯。
“強哥！你到底在做什麼？”文石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做什麼？我……我在與聖使一起凈化這個骯髒的村子……”強森顯得有些心虛。
“這叫做凈化……”
文石見這血流了一地的街道，黃土與血混雜起來的模樣勝過一切話本裡描繪得地獄。
“你真的無可救藥了！”
文石沖了上去，一拳打向那金色的帶著血淚的麵具。
這衝動的行為讓一旁的金麵具頓時來了興緻。
他最喜歡觀看的就是人類扭曲的神情和自相矛盾的心情，像這種翻臉的對抗戲碼更是難得。
“啪！”
拳頭被輕易接住，輕輕一晃，文石失去平衡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鬥。
“這力氣……”文石從地上翻起身來，如兔子般再次蹦去，但強森如同一塊頑石，動都不動，隻是用手隨意撩撥，擋住那對於他來說軟綿綿的攻勢。
“別攔我，凈化儀式就要開始了！”
強森說著，大手一揮將文石打飛，從袋子中拿出花種，灑向地麵上的血水上。
藤蔓瘋長。
“這位小兄弟就是司祭看中的人吧，看來也被汙染了，居然敢對我們動手……”金麵具說道。
“前輩，等一下，他並沒有被汙染的樣子。”
“強森！”
“我知道，但……”
“你隻差最後一步了。”金麵具強調，這句話如魔音一般回蕩在他腦中。
強森渾身顫抖著，他難道要親自凈化文石嗎？
他轉頭看向少年，少年正拿著憤慨的眼神看著他，手指關節泛白，手中幾乎要攥出血來。
文石真的變得很多……
但……
他的眼神動了一下，似乎有一個多年前的幻影籠罩在少年的身上，那是一個光著屁股的小孩，那小孩正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而且手上捧著一朵白花。
白花開得燦爛，是剛摘下來的。
“強哥，這個是我在山坡後找的！”小孩笑嘻嘻說道。
也正因為這朵花，他才與特西在那個晚上相見。
強森晃了晃頭，眼裏不自覺噙滿淚水。
神智似乎回來了些，強森咬緊牙堅定地說道：
“我……不能答應！”
“強哥？”文石呼喊道，眉頭似乎也鬆了些，他能感覺到以前的強哥回來了些。
“哦，居然會反抗了嗎，那如果是這樣呢？”金麵具並沒有意外，而是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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