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交給你了。俺去也!”金光似乎因為見到了師兄,也變得小孩子氣來。
“謝謝你,大哥哥!”小女孩抹去淚與鼻涕。
“嗯,我也要謝謝你。”金光笑著,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善舉居然會造就這種奇遇,來帶給他最後的慰藉。
不然他可能就不是消散在這熱鬧中,而是死在那雖金光耀眼但卻孤單的角落了。
“等一下,我帶了手機,可以留個影吧。”周銘從兜中掏出手機。
“哦?這樣啊,我還能撐上一會!”金光凝聚了一下身影,變暗的身軀又亮了些,但那身上崩開的細紋卻說明瞭一切。
“我也來。”布衣人踏步而出。
周銘本想自己拿手機來拍照,但布衣人笑了笑,雙指微動,手機便浮在半空中。
“小友,你也來吧。”他招呼道。
“茄子!”金光說道,這是他小時候就一直用的拍照時的話,就像他剛進師門時,師傅給他們合照的時候一樣。
“嘻嘻。”阿菲擠出笑容。
周銘壓抑住想伸出的大拇指,微笑著。
哢嚓一聲。
光陰在此刻暫停,渲染進那張小小的照片之中。
圖畫之中,幾人帶著笑容這一刻將是永恆。
“哎呀,拍的還不錯,那這次真該走了!”金光欣賞了一會照片,說道。
飄然的金光如紗一般垂下,那金色身影開始變淡。
“金光盪魔走,飄然蕭笛聲。”
金光飄的更加緩慢,空氣中似乎有笛聲響起。是那種悠揚的曲調,彷彿處於竹林中,周圍儘是翠綠與堅韌。
“保重。”他揮了揮手,漸漸淡去。
布衣老人也揮了揮手,眼中似乎起了些波動,等到那金光徹底消散,他眼中的波動再也忍不住。
他接過周銘遞過來的手機,眼睛在照片上盤旋。
阿菲有些沮喪,扯住了周銘的衣服,嘟著嘴,她並非對死亡沒有概念,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再也見不到活跳跳的身影。
就像在她更小的時候,肯特養的那隻黃色大狗。
她原本是害怕那大狗的,大狗的體型比她大得多,卻伸出舌頭興沖沖跑來,換誰來都怕。
她會尖叫地亂跑,引得黃狗不斷追逐。但熟悉了以後,她就能躺在黃狗那暖乎乎的肚皮上午睡。
曬著太陽,那絨毛撓著她的臉蛋,讓她感覺無比的安心。
犬吠聲在那一個午後徹底消失,黃狗已經很老啦,也就是在那一個午後,她再也見不到那個在院子裏追逐蝴蝶的身影。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離別。
死亡大概是這樣的吧。
布衣老人在幾分鐘後收回神情,他手指微動,空氣中的粒子聚合成照片的模樣,被他收進了口袋裏儲存起來。
“多謝你們陪我師弟一程,我也要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師弟雖然封鎖了此處與零號空洞的聯絡,但還是有一部分氣息泄露,還有一些人虎視眈眈。請務必注意。”他說道。
“好,謝謝老前輩。”
“嗯。”布衣人點頭。
“稍等一下,師弟在此前教了你一手,也算是有緣,若是之後有難題,可以去尋找一名說書人。”
“我該怎麼找到那名前輩。”
“不用你去尋找,我剛才的話已出,若是有難題,他會來找你的。”布衣人說道。他的眼睛恢復了清明。
“好。”周銘答應著。
這麼神通廣大的嗎?恐怖如斯。
剛想詢問他的名字,一股輕柔的力量就將兩人推開,如落雲中,眼前一陣變幻,就變成沙漠的樣子。
看樣子是出來了。
“師父,我們出來了?”阿菲也是為這種神仙手段驚訝。
“看樣子是的。”
對比他們兩人與儀玄的術法,這兩人的術法好像更加奇妙,而儀玄的術法威力則更大,這就是術業有專攻。
他們的腳步印在黃沙之中。
“師父,我們死後會去哪裏呢?就像大哥哥,我們外環人有人說死了會上天堂,又我看書上的傳說,死了會入地府,重新投……什麼來者?”阿菲問道。
“投胎。”
“對,沒錯!他們說做好事就能上天堂,就能見到故去的人了。”
這些大部分都是人的幻想而已,如果做好事就能上天堂的話那麼tops的人不都搶著做了?況且好事和壞事都是相對的。
但他不能這麼說,太早說明這些隻會打擊孩子的自信心,讓他們連闖的勇氣,連去掀開那些醜惡事情的一角都不敢。
“確實有這種說法,但人的去世也不表示真的離開,他們的精神,對旁人的影響,這些纔是真正難以消散,永久傳承下去的,而且你看,他不是還陪在你的身邊嗎?”
那紙鶴跳了出來,拱了拱阿菲。
阿菲盯著那點金光,眼中泛起淚花。
“謝謝你,大哥哥。”
“咕嘎?”紙鶴扭著頭,一副懵懂的模樣。
文石的小屋終於出現在眼前。
柏妮思有些無聊在屋外盪著,見兩人過來,她興沖沖“興師問罪”去了。
“你們去玩什麼了?”她問道。
“帶阿菲逛逛。”周銘回答道,這是屬於阿菲的秘密,他不能隨便亂講。
“我早上去鎮裏逛了幾圈,問那些人關於怪物的問題,都沒人回答,一些人甚至獃獃的。”柏妮思像蔫了的黃瓜。
“隻有一個小胖子和我說起這個話題。”
胖子,是那天晚上那人嗎?
周銘心想,但沒有過多在意。胖子和瘦子兩人本性不壞,當時隻是被以太糊住了心智。
“妮可姐姐,週五大哥來吃飯了。”文石在屋內大喊。
有了兩人的加入,那張方桌久違地坐滿了人,叉子湯匙與碗的敲擊聲,讓這頓餐食有了些活力。
柏妮思並不挑剔吃的東西,她更在意有無燃油飲,但她也誇讚了文石的手藝,並且將那用簡陋材料炒成的飯菜吃的一乾二淨。
“可惜沒有燃油飲……”柏妮思感嘆了一句,她自己帶來的早就被喝光了。
“說到飲料,我爸爸有藏了一些在房間裏。”文石說道。
“不用特意拿出來……”
“沒事的,爸爸說這些東西就是客人來的時候纔拿出來的,而且如果這幾天不喝的話以後就沒機會了。”
文石似乎已經感覺到了那風雲之中詭變的氣氛。
他跑進房中拿出那用布裹住的瓶子,瓶中的液體澄清非常。
阿嬌幫手按住,文石轉開了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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