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發生了什麼?”被吵醒白羽坐在輪椅上揉著眼睛來到了房門口,茫然的看著裏麵一片混亂。
芙芙背對著他站在衣櫃麵前鎮定的關上櫃門,而一旁的艾蓮目光從芙芙臉上移到衣櫃,又看了一眼門外的白羽,心中震驚的同時也豁然開朗。
難怪一個是「大白」,一個是「小白」!
“沒事哦~”芙芙若無其事的轉頭同白羽說話。從表情到肢體動作都毫無破綻的自然,可比艾蓮撒謊時正常的多。“我們在抓老鼠呢,隻是不小心把娃娃剪碎了。
吵到你了?”
“還好。”白羽看著滿地棉絮,問道:“那…老鼠抓到了嗎?我也來幫忙吧。”
“走開啦~”芙芙故作不耐煩的揮手往外攆他,“房間裏本就不太寬敞,你的輪椅更佔地方。
我們馬上就好了,這裏用不到你的。去幫我把掃地機械人啟用。”
被嫌棄的白羽鼓了鼓臉頰,合著他現在還沒掃地機械人有用是吧!?
白羽氣鼓鼓的走了。
“生氣了……”艾蓮四指彎曲拇指朝外點了點白羽的背影,“沒關係嗎?”
“沒事,回頭哄哄就好了。艾蓮把門關上。”芙芙再次開啟衣櫃,屈身蜷縮在衣櫃裏的白止微垂著頭閉著眼睛,身體無力的向芙芙倒去,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芙芙將白止的身體緊緊抱住,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半天沒有動。
關門回來的艾蓮看到這一幕,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過去幫忙。
最終艾蓮還是走了過去,輕輕拍著好似在無聲哭泣的小姑孃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先把雪…,先把大叔他抬到床上去吧。這樣的姿勢你和他都不好受。”
芙芙抬起頭臉上的神情是令人生畏的冷淡,那璨金的雙眼中同樣淡漠冷硬,如同無機製的寶石,沒有一絲淚光。
莫名感覺到危險氣息的艾蓮收回了手向後退了半步,手指動了動下意識的想去摸武器。
但很快芙芙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又生動了起來,那種危險感覺也隨之消散。
“麻煩你了。”芙芙看著白止無知覺的樣子,眼底裝滿了的擔憂。
眼前躺在床上的人眉眼間平靜的舒展著,好似隻是陷入香甜的夢鄉。
黑白漸變的長發披散在枕頭上,那淩厲堅毅的雙眼合攏後,純白的睫毛便像那落在枝頭的新雪,輕盈又脆弱。
過於白皙的麵板透著一股病態,嘴唇也沒有任何血色。
這是艾蓮第三次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但卻是她頭一次能這樣仔細的端詳他的容貌。
那個傳聞中強悍到以一敵萬,無所畏懼的【雪鴞】,此刻卻如同將要融化在太陽底下的雪雕,脆弱好像一碰就會崩塌成千萬片。
腦袋裏各種思緒亂成一團,讓艾蓮煩到不行。
她真的隻想當個純粹聽從安排動手的武力派!思考各種隱情這麼麻煩的事,有麗娜和老大兩個就足夠了。
可偏偏線索都懟到她麵前了,就是想視而不見都做不到。
艾蓮雙手環胸靠在牆壁上,看著芙芙緊握著白止的手,又想到那個縮小版的白羽。
這種無意間窺探到朋友極力隱藏守護的秘密的感覺,讓艾蓮渾身難受。
「真沒想到原來【新·艾利都】竟然這麼小。這叫什麼,一葉障目嗎?」艾蓮摸著自己的尾巴,煩躁的想道。
這其實並不能怪艾蓮遲鈍,發現的太遲。實在是她與【雪鴞】相處真的不算多。
雖然兩個人性格莫名合拍,艾蓮也猜測過【雪鴞】或許之前就認識她。但在她的記憶中,滿打滿算這也纔是他們第三次見麵。
大部分人的大腦記憶其實多少屬於「標籤式記憶」,也就是依照一種獨有的特徵記住一人,事,物,不然基本上就隻有個大概輪廓。
而【雪鴞】在艾蓮腦子裏的印象:身手強大,謎語人,愛講不好笑的冷笑話,臉上長麵罩的帥大叔。
誰讓她也隻是上回在醫院一起吃飯的時候,短暫看過一次【雪鴞】的完整的容貌,之後更是被撐到腦子都停止運轉了。
所以剛剛一下看到他的全臉,甚至一時感覺有些彆扭,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而現在這位小僱主白羽,艾蓮她就更不熟了。
雖然最初定好的是輪流來照顧行動不便的白羽日常起居,但芙芙和白羽都很不習慣家裏多出來個跟進跟出,隨時恭候差遣的僕人。
而家裏的大小事務,平日裏便是芙芙全全包辦,更是沒有什麼讓外人插手的空間。【維多利亞家政】的人想要幫忙,反而會打亂芙芙的生活節奏。
在遵從主人家的意願下,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變成了替人送貨,購物跑腿,並在芙芙外出時幫忙照看行動不便的白羽。
這樣普通的活,擅長武力清掃的艾蓮可不太乾的來。
她白天基本上都在上學,放學後視情況加外派空洞的班。
和白羽家這邊需要的工作時間,完全是錯開的。
乖巧聽話不會嫌棄任務枯燥又擅長家務的小可琳,纔是最長駐守在這裏的家政小女僕。
這也導致了艾蓮沒見過白羽幾次,他的樣貌在艾蓮的腦海中根本沒有具體的形態。
白髮與紅瞳在【新·艾利都】真的是很常見的特徵。
更何況白止和白羽不光有年齡差異,還有氣質差異。
一個是清冷靦腆,不愛出門的乖小孩,另一個是凶神惡煞,氣勢逼人的雇傭兵。
不熟悉的人,怎麼可能把兩人聯絡到一塊去?!
「現在怎麼辦?!要如實告訴老大和麗娜嗎……」艾蓮暗自苦惱的時候,未曾發現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經悄無聲息的移動到了她的身上。
《小劇場》
艾蓮:感覺身上冷嗖嗖的。
芙芙: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