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知道了。就先這樣,剩下的等我到了再說。”換了身衣服的簡女士對著鏡子邊化妝邊講電話,眼角餘光瞥到了從浴室出來的白止便簡短的吩咐了對麵兩句就結束通話了。
“……有任務?”
“嗯哼~”簡女士看著披散著潮濕的長發的白止,穿著自己從箱子裏翻出來的,印有耀佳音半身手繪的應援服T恤衫,配上大紅色寬鬆的居家七分褲,好好一個高大冷峻的酷哥,硬是被這身又宅又土氣的衣服襯托出了幾分反差的呆萌。
還真是意外收穫。
簡女士抿了抿嘴唇將口紅暈染均勻,順便把口中那聲笑給壓下去後才開口道:“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任務,我現在已經順利混進去了。
現在手底下的小弟遇到搞不定的對手,我這個新加入的大姐頭,可不就得趕緊過去給小弟們撐場子了麼。
今天是沒口福能吃到小芙芙做的美食了,你自己一個人能撐得住嗎?
不然你就稍微忍耐一下,湊合著吃口速食。
我爭取快點解決掉麻煩,早點回來。”
“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白止摸著滴水的長發,沒什麼精神又因為有旁人在,也不能直接重新整理外觀資料偷懶的他再次起了換個髮型的念頭。畢竟長發打理起來,真的好麻煩。
“你確定自己一個人不會走到半路再昏睡過去?我可不想在某處黑市去撈被明碼標價的你。”一雙沾著精油香味的手撈起了被白止嫌棄的長發,細細的塗抹。
隻是手指碾過那明顯擴大不少的黑色時,區域時微不可察的停頓了一下。
“放心吧,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我隻要活著就沒人能抓得住想走的我,要是死了就更不用麻煩了。”白止閉著眼睛微微仰起頭,對簡女士將那些帶著甜膩香氣的東西往他頭髮上抹的舉動,不發表任何意見。
“那要是,有人用一些下三濫的藥物手段,讓你不清醒了呢~”呼呼作響的吹風筒伴模糊了對方說話時的語氣,讓人分不清其中暗含著的情感究竟是關心還是試探。
或許都有一些吧。
白止默默的想,一聲嘆息融進了熱燙的風聲中。“……在這個世界的任何藥物,能在我如今這具身體上起到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無論是救命的,還是要命的。”
“這話聽著還真讓人高興不起來……”白止這出乎意料之外坦誠的重要資訊如同一根線,將簡女士腦海中零散的線索串聯起來。
對醫生與任何方式的身體檢查都很排斥的態度;
身體上那些明顯是手術造成的陳舊疤痕;
剛認識時,那身無法遮掩來歷的武技;
明明有著卓爾不凡的身手,但在軍方或是任何係統編隊內都籍籍無名,沒有任何過往痕跡可尋;
相信秩序與律法,堅守道德底線,這樣性格的人,卻寧可和她這種行事作風黑白難辨的神秘主義者一起混跡街頭,也不願意接受任何官方勢力的招攬……
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充滿血腥氣,糟糕透頂的答案——人體實驗。
簡女士帶著缺口的耳朵不經意間抖動了一下,纏繞在腿上的尾巴也不由收緊了幾分。
哈,這還真是……
梳妝枱上嗡嗡作響的手機,打破了房間裏令人壓抑的寂靜。
原本緊張的在等簡女士繼續發問的白止,被這突然的聲響嚇到差一點就把自己準備好的回答給直接說出口了。
簡女士嘖了一聲,開口說道:“八成自己是頂不住了,催促我快點的電話。”
她說著加快了手裏的動作,白止那被護理後格外閃亮順滑的髮絲,在簡女士靈活的手指尖翻飛起舞,三兩下就編織成了一條整齊漂亮的辮子。
用白止的那條老舊的藍色髮帶在發尾處繫了個完美蝴蝶結。
簡女士這才拍拍手,對著被她破破爛爛撿回來,現在收拾的乾乾淨淨,渾身還散發著香味的大貓(劃掉)白止,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錯,看來我編頭髮的手藝一點也沒退步,很整齊。
既然你自己有主意想走,那我也不攔你。車庫裏剛好還有一輛能給你代步的車子,鑰匙在抽屜裡。
你穿來的衣服我扔洗衣機裡了,隻不過把你帶回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你那件寶貝的風衣外套。
櫃子裏有空著的揹包和我變裝用的衣服道具,有什麼能用的上的自己瞧著拿,不用客氣。
我這邊或許要不了幾天就輪到該你出場的時候了。你最近就別出去浪了,把自己的身體養好,等我找你~
好了,就囉嗦這麼多,我這個‘保姆’也該換個地方帶‘孩子’去了。”
簡女士說完拍了拍白止的頭頂,尾巴捲起那個催命一樣響個不停的手機和車鑰匙,接通了電話邊聽邊走出了房間。
被獨自一個人留下的白止呆坐了好一會,最後仰頭靠在椅背上苦笑著自嘲。
“……明明最討厭被人欺騙隱瞞。
結果到頭來,自己卻也變成了對著任何人都能信口雌黃的騙子了啊。
這真是,可悲又可笑……”
《小劇場》
關於耀佳音應援服。
簡·杜:哦~衣服是我某一次做任務時挑選的兼職。當時耀佳音演出結束後,剩下的幾件實在賣不出去了,老闆就直接打包塞給了我,抵掉了我的工錢。
雖然本就不是為了錢,但被人賴掉了工錢還是令人蠻不爽的。
不過這衣服我拿回來就丟在哪裏,沒想到竟然還有能再次用上的一天。
白止:這麼醜的衣服也能賣出去?
簡·杜:當然可以,粉絲的錢真的很好賺。
白止:還有其他衣服嗎?(嫌棄)
簡·杜:(拉開衣帽間,向白止展示自己各式各樣的裙子衣服,假髮,高跟鞋。)來吧,親愛的!你想穿哪件都可以哦~
隻要你能穿得上,我完全沒意見~(∩_∩)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