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聽。”喜歡吟誦詩歌的星見雅第一關注點放在了這首【童謠】的本身韻律上。
“這【童謠】最後一句太過突出,而且整首對仗都不工整。
聽起來也並不朗朗上口,不是容易被孩子記住的型別。”
“課長,你的關注點倒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淺羽悠真被星見雅那句直白的‘不好聽’給噎住了。
但他仔細思考一下,倒是也同意星見雅的觀點。這首【童謠】無論是內容還是韻腳,確實都很勉強,的確算不得好聽有趣。
“其實我對這首【童謠】的印象挺模糊的,內容好像也忘記了一些。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此時想起來。”
月城柳眉頭緊鎖,“這【童謠】聽起來很不簡單,似乎暗示著什麼更深層次的秘密。
‘神的孩子’‘伊甸籠中鳥’‘種子’,這些指代著什麼?
人大腦中記憶有時候是需要相對應的‘記憶點’才會被動觸發。
你現在記起來的【童謠】,或許就和我們現在遇到的情況又有所關聯。”
“‘黑漆漆’……”淺羽悠真抬頭看向上方漆黑的穹頂,然後低頭又看向四周繚繞的霧氣。“‘霧濛濛’,難道這就是關聯?”
星見雅點著下巴思索。“嗯……那‘種子在睡覺’,是不是對應著現在空洞的靜止狀態。
而‘等到花開時,空洞不見了’,難道是指平靜被打破後的爆發,會讓空洞徹底消失嗎?
這樣的角度思考,倒是有幾分孩童的幻想色彩了。畢竟找到讓空洞徹底消失的辦法,我小時候也曾幻想過。”
“可眼前這樣陷入靜止的空洞,也是從未見過的。
而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不擇手段也要試圖讓‘幻想’成真的極端人士。
‘莫讓他知道’。
這裏的‘他’,會不會就是讓空洞變成這樣的未知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那句‘骨肉做基底,鮮血來澆灌’或許就是暗指什麼殘酷的人體實驗了。”月城柳皺著眉思索片刻,抬頭看向了淺羽悠真。
“淺羽君,你還記得這個內容少兒不宜的【童謠】,你是從哪裏聽來的嗎?”
“哎呀呀,你這倒是險些難到我了。
像是童謠,順口溜之類的東西,在小孩子之間傳播開來是很難找到源頭的。
小孩子天性好奇心重卻忘性大,彼此之間又喜歡互相學習模仿,今日的事明日就說不清來歷了。
更別說這麼多年過去,我對這件事情的記憶實在是模糊,隻有那麼一點點朦朧的記憶,還不太能確定真假。
一般人哪裏能想得起來呢?
噗,不過幸好,我可不是一般人。”月城柳聽他說了一堆喪氣話,還以為得不到線索了。沒成想淺羽悠真這傢夥忽然來個反轉,帶著得意洋洋笑容的自誇起來。
月城柳雙手抱胸也不接話,眯著眼睛就麼冷冷的看著他。
“呃……對不起,副科長,我隻是想開個玩笑活躍氣氛。
求你就別再用看到‘貓咪把墨水打翻在你處理好的檔案上’的那種,殺氣騰騰的眼神盯著我了。”笑容僵住的淺羽悠真用食指撓了撓臉頰,眼神飄忽著避開了月城柳的視線接觸。
“這件事還真是很嚴重的。”星見雅順著淺羽悠真的比喻想像了一下,頭頂的耳尖立即警戒的抖了抖。“如果真的有這麼嚴重的案件發生,我會主動請求為貓咪辯護。
它一定不是故意的,柳,請你務必從輕發落。”
“……課長,不要總順著淺羽的話想像這種小概率發生的意外。
雖然那副場景光憑描述都令我感到絕望窒息,但我想我還不至於和一隻尚未實行犯罪計劃的貓咪計較。”月城柳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容轉頭看向淺羽悠真。“但我現在,對正在眼前調皮搗蛋的‘貓咪’,耐心可不太充足了。
你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淺·羽·君~~”
“這【童謠】背後確實還有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故事。”打了個冷顫的淺羽悠真當即表情一變,一臉鄭重其事的開始向同伴描述自己還記得的事情。“你們知道的,我從小身體就不太好。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在當時的收養人,同時也算是我的‘主治醫生’的照顧下,住在醫院裏。
他身為一個醫生,為了‘治療’我的病,難免需要和其他的學者交流。
而我模糊的記得,這首【童謠】莫名流傳開來的同時,電視裏有報道過很多位在醫學界,生物研究界的知名醫者,學者,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惡性襲擊的新聞。
有的是整個人失蹤不見了,有的是一整座研究所的儲存研究資料的電腦都被徹底摧毀,還有的直接被確認死亡。
我的監護人和他的同事就討論過這個話題。當時的醫院裏的工作人員之間氣氛還挺緊張來著。
隻是後來,【零號空洞】的爆發導致【舊都】淪陷,很多尚未解開的謎題都被一同掩埋了,這件事自然同樣不了了之。”淺羽悠真攤手,聳了聳肩。“如果不是今天這個詭異的地方,勾起了我的‘童年回憶’。
那這樁隻存在於少數人的回憶中的無頭公案,恐怕根本不會有任何資料記載能證明它是真實發生過的。
包括現在向你們訴說的我也是如此。”
“……昔日的那場大災難,真是埋葬了太多東西了。”月城柳撫著自己感覺沉悶的胸口,長嘆了一口氣。
“可有些事情,不是被掩埋之後就能當做不存在的。
正好相反,無論付出多少努力與代價,我們都必須從那片染滿鮮血的故土廢墟中,挖掘出一個真相。”星見雅的目光變得極其遙遠。
有火焰在她那看似寧靜無波的眼底熊熊燃燒著。
那是從災害發生那天起直至真相大白之前,絕不會被熄滅的怒火。
咕嚕嚕——
一聲響亮的腹鳴聲打破了這越發沉重的氣氛。
蒼角青藍臉蛋上暈開了一片粉色。“不好意思,我的肚子它因為太緊張了,所以額外消耗了不少能量。
我有在努力和它講道理,讓它不要現在發出聲音,吵到大家討論很重要的,但我卻不太能聽懂的事情的。
可它不肯聽我的……”
“唔,我倒是覺得‘肚子君’說的很對。”淺羽悠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再不加速探索,恐怕要趕不上早飯嘍~”
“蒼角,我這裏有壓縮餅乾,你吃一塊再堅持一下。”月城柳拿出一塊應急的乾糧,暫時哄住了蒼角的肚子。
不過被這樣一提醒,他們的確是應該繼續出發了。
幾人等蒼角吃完東西,迅速調整了一下狀態,再次向空洞深處前進。
直到那片形狀奇異的以太結晶叢出現在【對空六課】的眼前。
如同被狂風打磨過的戈壁灘,廢墟之間的漆黑一片的結晶體成螺旋狀刺向天空。
而晶叢之間彎彎曲曲若隱若現的小路,或許有一條最終通向那明視訊記憶體重要線索的核心區域。
“哎呀,這接下來該不會要在這奇怪的以太結晶叢林形成的迷宮裏找線索吧?”淺羽悠真頭疼的扶額。“我現在承認自己是個武力派還來得及嗎?
月城副科長,到你表現的時候了。趕快發揮你那聰明的頭腦,直接告訴我們該怎麼找到正確的道路吧。”
“不必困擾。”沒等月城柳開口,星見雅就直接一個蓄力拔刀,在這接連成片的晶石迷宮中,硬生生劈出一條筆直的坦蕩道路。
“哇!這題我會!”蒼角雙眼冒著小星星,興奮的高舉著手說大聲說道:“這叫做‘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解決的嗎?!學廢了,學廢了!
如果迷宮有感知,大概也會感動到哭出來的吧。”淺羽悠真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調侃道。
“這是最快捷省力,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星見雅收刀入鞘,語氣淡淡的回復道。
但在他人聽來,這話中卻莫名有點小驕傲的意思。
“走吧,我們去看看,前方到底給我們留了什麼樣的線索。”
《小劇場》
淺羽悠真:【對空六課】小課堂,開課啦~(敲黑板)
星見雅課長親自演示的關於迷宮的快速通關方式,大家都學會了嗎?
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