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我可真是瓷器作的身子,盛著黃蓮湯般的命——苦啊~”淺羽悠真撐著下巴,側頭從窗戶看向地麵,隨著直升飛機靠近,不斷膨的空洞在他眼中也越發清晰。
色彩斑斕的【空洞壁壘】不斷交織擴大,讓兩個相鄰的小空洞逐漸融為一體。
“兩個空洞相鄰卻靜止不動,相安無事十幾年就已經很離奇了,沒想到竟然還融合的這一天。
這奇特場麵百年難得一見,還偏偏讓我碰上了……
好歹挑個白天行不行?
半夜被緊急加班通知喊起來,我的心臟都在痛,這樣下去真的會短命的。”
“很奇特的形容方式。”坐在悠真身側的星見雅聽見淺羽悠真一聲疊一聲的哀嘆,從閉目養神中睜開了眼睛。“如我用這般方式形容自己的話,應當是:‘身如鋒刃迎霜雪’。”
“相比淺羽君散發著對工作不滿的抱怨,您這句十分優美,非常適合你呢,課長。”坐在對麵的月城柳從資料中抬起頭,推著眼鏡微笑著誇讚道。
“過譽了。”
“那蒼角就是桶做的,要往肚子裏裝好多好多吃的!嘿嘿~
唔?為什麼大家都看著我不說話了?”
“……”
被蒼角這童言無忌的形容驚到,不知道該如何同蒼角解釋她剛剛話語中的歧義部分的三位大人一時語塞。
“小蒼角,你記住了。
要是以後聽到別人用剛剛那樣的話來說你,你就直接把自己的刃旗扇他臉上,千萬別客氣。
明白了嗎?”淺羽悠真向前按住蒼角的肩膀,一臉鄭重的叮囑道,然後就被月城柳用資料夾敲了頭。
月城柳不理會故意大聲喊疼的淺羽悠真,慢悠悠的說道:“淺羽君,不要試圖教蒼角一些不合適的知識。
隨便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方式並不可取,還很容易落入對方的圈套中。”
“嗯,柳說的很有道理。
出手前確實需要觀察一下對方的意圖,與當下自身所處的環境。”星見雅繃著一張俏臉,認真的贊同道:“選擇出手最好不要給對方故意留下證據的機會。
如果不慎留下了,那就一併處理掉。”
“星見雅課長!你這話怎麼比淺羽君教的還過分!?”原本還在欣慰點頭的月城柳被星見雅這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險些閃了腰。
但是她又不能像打淺羽悠真一樣,拿資料夾去拍自家上司的頭,這不符合職場禮儀。
雖然真的打了,星見雅也是不會介意,但月城柳過不了自己這關。
“……那我到底還要不要記住啊?是能打,還是不能打?!”蒼角左看右看,打啞謎的話聽的她眼睛裏麵都開始轉圈圈了。
“……蒼角要是真遇上了,不要理會他們就是了。
你隻需要把人的臉和名字記住,然後回來告訴我,剩下的由我來處理。”月城柳溫柔的摸了摸蒼角的頭,隻是那反光的眼鏡和嘴角上揚的弧度怎麼看都暗藏殺機。
幾人用這樣插科打諢的話,來驅散深夜集合的倦意與任務前都沉悶緊張。
每一次空洞擴張都是一次不小的危機。
哪怕【對空六課】的日常工作就是處理這種緊急又危險的突發情況,也不代表著他們對此習以為常就不會緊張了。
畢竟下空洞有時候和矇眼開盲盒差不多,不摸一下就不會知道裏麵到底藏著什麼樣的‘驚喜’。
這要命的‘盲盒’開了還是不能退不給換,接不住人生就『Gameover.』的那種。
人生啊,苦的嘞~
“嗯?!那是……
課長,月城,你們快看外麵,【空洞壁壘】的顏色好像不太對!”本想檢視一下還差多遠可以降落的淺羽悠真,忽然指著窗外好像停止擴張的空洞招呼同伴。
“【空洞】活躍時外壁斑斕的以太波動色彩動……消失了!?
從來沒有資料記載過這種情況。”月城柳扶著眼鏡,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
下方奇異的由兩個圓弧交疊的【空洞壁壘】此時漆黑一片,宛如吞噬一切的深淵黑洞。
“我們該出發了。”星見雅手扶著開啟的艙門,握緊妖刀,長發與衣擺在風中飛舞,獵獵作響。“空洞內部變化莫測實屬常態,但未曾聽聞有從外部便能察覺的異常。
以往的經驗或許無法借用在此,我們也沒有時間坐等協會的技術支援。
此行大家務必要多加留心,不要輕易離開同伴的視線範圍。”
“遵命!”×3。
那從未見過的漆黑壁壘沉默的將所有投向它的光芒與好奇的視線一同吞沒。
在那其中,創造出這般奇異景象的人,卻比這空洞更沉默。
白止的躺在地上,無神的雙眼望向漆黑的穹頂,星辰與天空都被這無盡的黑色所取代。
在他身旁一簇簇的以太結晶以一種龍捲風席捲而過的旋渦狀形態簇擁著生長,形態卻漆黑如墨,沒有半分色澤與光彩。
一縷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像是一抹挑染一樣,染黑了白止額前的原本都純白的髮絲。
在此片區域,聲音,色彩,以骸,統統消失不見。
唯有白止那雙黯淡無光的紅色眼眸是此間唯一的異色。
「以太的活性,被吞掉了……真是可怕。
這種力量,真的是人類可以掌控的嗎?真的是我能擁有的嗎?
【係統】給予【宿主】本人的力量,比想像中的還要強大無數倍。
還是說,這其實是【靈魂契約者】的特權?」
白止躺在地上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在一片死寂中他麵對自己造成的這一切,沒有感覺到一點對力量的喜悅與嚮往,反而湧起無邊的惶恐。
「‘心懷利器,殺心自起’
嘗試過這般毀天滅地般的能力,任誰都不可能放手的吧?可憑藉外力借來的力量,終究會有失去的那一天。
到那時候,已經習慣了自己如神明般強大的宿主,又該怎麼接受原本普通的自己。
《係統許可權》
原來如此【芙卡洛斯】,芙芙對我全麵開放的許可權,也是你忌憚,哄騙我的原因之一吧。
這確實是一份過於沉重到令人惶恐的信任啊……」
金色資料流光從身體中浮現,伴隨著以太能量一起流淌過全身。
感覺到身體被修復的白止把手舉到眼前。
看著掌心的金色,芙芙眼睛與她懸於意識星海的璀璨的本體,同時在他腦海中浮現。
輕輕合攏的手掌中,那是降臨在他身上奇蹟的光芒。
「願我們最終都能得償所願。」
“……呃!?”白羽手指一鬆,工具從手中掉落的聲響將他驚醒。“怎麼好像…聽到了什麼……”
“嗯吶嗯吶?!(白羽醫生,怎麼了?難道是是發現賊子敵寇了嗎!?)”‘二弟’聽到響動立馬揮舞著小木劍,戒備的看著房間裏的各個角落,就好像敵人會像是在空洞裏一樣,隨時會從空洞裂隙裡蹦出來。
“啊,我沒事,也沒有敵人的。”白羽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隻是一時走神,沒抓住工具而已。”
白羽甩甩頭,提起精神,繼續著手頭的維修工作。
隻是腦海中那莫名其妙的畫麵與幻聽般的低語,卻很難讓他不在意。
「……有種很累很冷的感覺,但不想吃藥看醫生。
那就先不告訴芙芙了吧,希望明天就能好起來。
真的好討厭生病啊,如果可以一直健健康康的那該多好。」
無人察覺到一點點的細微黑色在他腦後的發梢凝聚又潰散,而低著頭工作的白羽眼中那原本水紅色的眼瞳,卻變得更加深邃艷麗了一點點。
《小劇場》
白止:一不小心裝了波大的。
簡女士:依我看並非一不小心。^_^
蘿蔔:加班真的會折壽的。蘿蔔真的要成蘿蔔乾了_(:3」∠)_
給點免費的禮物吧,或者多發幾條段評,實在靦腆的朋友看完順手點點催更也行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