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出於怎樣的原因,還是要感謝您的幫忙!不過我還有雜貨店的貨物要清點,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叫我!”
早蒹再次表達感謝之後,便離開了,原地隻留下琉音和哲兩人,後者眼看現在有空,便想著閒聊一番。
“衛非地是琉音從小生活的地方,那麼如今琉音被派駐到這裡,也算是故地重遊了?
重新回到這裡的感覺如何?熟悉、懷念…還是對物是人非的悵惘呢?”
哲有些好奇地詢問,但琉音聽完這些之後,卻不禁低下了頭,顯得有些消沉。
“故地重遊麼…老實說,我小時候並不喜歡這裡…甚至還在這裡留下了不少怨懟的回憶呢?
甚至連衛非地的空洞都格外的討厭——越是穢息隆重的地方,我腦袋裡亡靈們的回聲就越是嘈雜響亮。”
少女越往後說聲音越小,就像是要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一旦大聲說話,就很有可能如泄閘的大壩一般,止不住淚水。
“不過,小時候的琉音,的確是在這裡虛度了不少時光,就算那些時光冇有那麼美好……”
“假如過去的時光並不儘如人意,那就用新的時光在老地方那就用新的時光在老地方抹去舊的過往吧。”
哲輕聲開口。
“老實說,我和鈴的過去也並不美滿…不過,那些並不完美的過去,最後還是把我們帶到瞭如今所在的地方——和琉音邂逅的地方。”
“乾…乾嘛突然說肉麻的話呀!我好不容易纔有機會憂鬱一下呢!”
琉音臉色悄然一紅,一時間神情都有些不自然了,對此哲不禁一笑,最後雙手緊緊撫摸對方的腦袋。
“嗬嗬…因為比起琉音憂鬱的模樣,我還是比較習慣…比較喜歡看到你冇心冇肺的笑容嘛。”
“什麼冇心冇肺的笑容!那隻是我的保護色!琉音可是個憂鬱又深沉的狠角色!”
說話間少女目光認真,隻是臉上的羞紅卻還未消去,哲並冇有否認什麼,隻是臉上的笑容更甚。
“冇問題狠角色小姐,那麼請你賞光和我一起,在澄輝坪的夕陽下憂鬱又深沉地散個步吧?”
“呼呼~走吧!要是再遇上什麼不長眼的狂徒,記得有本裁決官大人罩著你!”
琉音主動牽起哲的手,柔軟的掌心貼合在一起,行走在夕陽下的澄輝坪中。
“嗯?糖水鋪?我以前也喜歡觀察這樣的小攤呢。”
忽然間,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琉音的語氣有些興奮與懷念,哲便陪著她一起向那邊靠去。
“夏天的蟬鳴、瓷勺碰撞、冰塊的裂紋、吸管戳破塑料膜…哼哼,都是很可愛的聲音哦!”
琉音眯眼一笑。
“聽到的時候,彷彿能讓人暫時忘記那些讓人不愉快的雜音…讓人想起…那些並不燦爛的舊日回憶裡,疏忽的片刻美好。”
不久之後,在纜車站旁的平台上,琉音捧著一碗糖水,時不時挖上一勺,臉上儘是滿足的神色。
“來,張嘴!”
身旁的少女忽然開口,哲下意識的給予迴應,緊接著甜蜜的味道出現在口中。
“感覺怎麼樣?不錯吧~”
“嗯,有琉音的味道。”
“誒?搞、搞什麼,突然說這種話!”
夕陽的餘暉雖然璀璨,但總有落幕的時候,隨著夜幕將澄輝坪覆蓋,也就意味著今天的遊玩也該結束了。
“偶爾不理投訴電話裡那些笨蛋,似乎也不錯,但現在該回去了呢~”
琉音高舉雙手伸了個懶腰,而看到這一幕的哲,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趁著前者不注意,伸出雙手,掌心貼合在了那光潔的腋下。
“嗯?”
琉音還冇反應過來,突然就被舉了起來。
“哲,你這是要乾嘛?快把我放下來!”
“琉音,今天應該不著急回去吧?”
“誒?”
被舉著的琉音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但很快她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接著就幾乎被舉了一晚上……
“哲!哈哈,不要在…哈…乾…哈哈,的時候撓我的癢啦!”
“可是這樣的琉音感覺會更好,我也想多聽一下你的笑聲~”
“唔…你、你…!”
琉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戲弄自己就戲弄自己,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
這天早上回到隨便觀的哲,注意到小光的房門正開著,走進檢視,發現小光正在書桌前看著什麼。
就在這時,對方也發現了他的存在,當即轉頭,稍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親昵的笑容。
“好巧…剛剛我還在想小師弟…結果一回頭,你就出現在了我身後。”
“小光在想什麼呢?”
“唔…是這樣的。不知不覺間,之前的那本日記已經寫完啦。在換日記本之前,我想再翻閱它一遍,回憶曾經的故事…”
說到這裡時,小光有些害羞,兩根食指在身前交錯著轉圈圈。
“這時候,如果小師弟能在身邊,陪我一起看…那就最好啦!”
如此邀請,哲當然不會拒絕,兩人一起坐到床邊,翻開日記本的前幾頁。
其上有筆跡稚拙的塗鴉,描繪了高大的石獅與瘦弱的女孩……
這看起來有些像是般嶽師父和小光?哲對此有些不太確定,而小光則是開口解釋。
“嗯…穢息爆發後,我和哥哥被救了出來,安置在救濟點,靠著好心人的接濟過活。
但哪怕是那時候,生活裡也會有些溫暖的事情…比如…般嶽師父偶爾會來看我們。”
在小光的回憶中,對方每次來都會帶上很多禮物,其中有一次,他帶來了很多酸酸甜甜的糖果。
“其實我並不喜歡那種味道,但就像每一次一樣,我認真地向他道了謝,告訴他——我很喜歡。
般嶽師父冇說什麼,但從那以後就再也冇有帶過這種糖果了。現在想來…他當時應該就已經發現了我的勉強。”
小光說到這兒不禁笑了笑,自己當時的演技恐怕很不好吧,雖然哪怕到了現在,也還是不會撒謊。
“般嶽師父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還是個很細心的人呢!”